《先婚后晴》一时七刻

64、番外 怀孕 "怀孕了？

　　"怀孕了？"

　　徐默这几日总觉得疲惫，食欲不振，连平日里最喜欢的花茶都喝不下去几口。邱北煊察觉到之后，当天就请了假，非要带她到医院来检查。

　　结果，应该算一个好事吧。

　　她要当妈妈了。

　　徐默坐在诊室里，手不自觉地覆上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她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生长着，是她和邱北煊的孩子。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又软又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徐默你听见了吗？你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邱北煊的高兴是溢于言表的。他站在诊室中央，握着那张化验单，像个第一次拿到奖状的小学生，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压都压不住。

　　徐默抬眸看他，含笑应道："嗯，我听见了。"

　　邱北煊立刻转头又问医生，语气恭敬得像在请教什么难题："医生，我们需要注意点什么吗？有什么忌口的？运动量要控制吗？睡眠要注意什么？"

　　医生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推了推眼镜："你爱人身体底子挺好的，我给你开点叶酸和维生素，按时吃就行。前三个月注意休息，别剧烈运动，饮食均衡，保持心情愉快就够了。"

　　"好，谢谢。"邱北煊郑重其事地接过医生递过来的单子，牵着徐默出了诊室，在走廊的椅子上让她坐下，蹲下身平视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我去拿药，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别乱走。"

　　"好。"徐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声道，"快去快回。"

　　邱北煊点点头，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了。徐默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余光就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沫。

　　她今日仍旧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实，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但那双眼睛徐默太熟悉了，哪怕隔了很远，她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里是产科门诊。许沫出现在这里，最大的可能性只有一个——她怀孕了。

　　徐默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若是旁人，她只当作没看见，继续等她的邱北煊就好，只是这人是许沫。

　　徐默自从上次热搜事件之后，就开始了解娱乐圈的事，若是让人爆出来许沫怀孕的事，再爆出来苑庭深，对她的事业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也不尽然。

　　这件事的关键，是苑庭深如何想？

　　邱北煊前段时间才幸灾乐祸的和她说，苑庭深快结婚了，听说是谢家的小姐，那他和许沫……

　　徐默犹豫了两秒，还是站起身，朝许沫的方向走了过去。

　　许沫在看到徐默的那一刻，瞳孔明显收缩了一瞬。她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第二反应是徐默应该认不出她来，毕竟她们只见过几次，而且每次都是远远的。但当徐默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时，许沫就知道，她认出来了。

　　"你怀孕了？"徐默走到她身旁，细眉微蹙，小声问道。

　　许沫仍旧站得笔直，身体却微微绷紧。她沉默了两秒，才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知道吗？"徐默问得直接。

　　徐默虽然不知道许沫和苑庭深如今是个什么状态，但这个孩子来得，未免太不是时候了。

　　许沫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徐默，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也没有乞怜，只有一种很淡的、近乎麻木的坚定。她轻声说："他不需要知道。"

　　徐默心里一沉。

　　"我明白了。"她轻轻点头，没有追问，只是看着许沫，继续说道，"你……若是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尽力的。"

　　许沫闻言，眉眼明显怔了一下。她看着徐默，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愣愣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是小茉莉啊。"徐默微微一笑，语气很认真，"追星，确实是个不错的体验。"

　　许沫的眼眶瞬间红了。

　　"谢谢你。"她的声音有些哑。

　　徐默没有说话，只是眉眼带笑的看着她。

　　"不过既然你是我的粉丝，"许沫又恢复了那种自信的语调，"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的，放心，我能处理好。"

　　"那就好。"徐默抬眸，直直地看着许沫，认真地说，"祝你星途坦荡。记得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放弃。"

　　许沫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徐默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忽然笑了。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却比之前所有的表情都要真实。她抬眸看向徐默，轻声说："那我就祝你，幸福平安。"

　　邱北煊拿药回来时，徐默已经坐回了椅子上。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她的脸色："怎么脸色有点白？是不是等久了？"

　　"没有，刚去了趟洗手间。"徐默自然地接过话，没有提许沫的事。

　　"走吧，回家。"邱北煊牵起她，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冬日的午后，阳光难得慷慨。

　　邱北煊提早下了班，推开家门时，屋里安静得只有暖气运转的低鸣。他换了鞋，循着光影往阳台走去。

　　徐默正窝在阳台的秋千上晒太阳。她怀里捧着一本书，头微微歪着，已经睡着了。冬日的阳光暖烘烘地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肚子还看不出什么，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柔软的、慵懒的气息。

　　邱北煊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挪威的森林》。

　　他轻轻抽出那本书，将书页折好。一张银制的镂空树叶书签从书页间滑了出来，那是他之前买给她的。他唇角不自觉挂上一抹浅笑，将书签重新夹好，然后把书放到一旁的矮几上。

　　接着邱北煊俯身，手臂穿过徐默的膝弯和后背，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尽管邱北煊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徐默还是在半梦半醒间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邱北煊的脸在逆光里温柔得不像话。

　　"邱北煊？"她软软地唤了一声。

　　"嗯。"邱北煊低声应着，没有停下脚步，抱着她往卧室走。

　　徐默却在他怀里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软声说了一句："最最喜欢你。"

　　邱北煊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徐默没睁全眼，只是靠在他胸口，继续嘟囔着："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

　　说完，她在邱北煊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脸埋进他颈窝，又睡了过去。

　　留下邱北煊一个人站在卧室门口，一脸懵。

　　春天的熊？

　　他眨了眨眼，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邱北煊把徐默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回到阳台，拿起那本《挪威的森林》，翻到刚才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阳光正好落在那段对话上：

　　"最最喜欢你，绿子。"

　　"什么程度？"

　　"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

　　"春天的熊？"绿子再次扬起脸。"什么春天的熊？"

　　"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它这么对你说到：'你好，小姐，和我一块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你说棒不棒？"

　　"太棒了。"

　　"我就这么喜欢你。"

　　邱北煊站在阳台的阳光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

　　心里忽然又甜又暖，像有人在他胸腔里塞了一整罐蜂蜜，连呼吸都带着甜味。他低头看着书页上那行被徐默用铅笔轻轻划过的句子，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抱着书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儿，任由阳光落在肩头。窗外冬日的街道安静而萧索，但屋内很暖。

　　傍晚时分，徐默睡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迟钝了几秒，她才想起自己好像在阳台睡着了，然后被邱北煊抱回来了。

　　她坐起身，披上外套，推开房门走出去。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徐默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邱北煊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软声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邱北煊手上翻炒的动作没停，声音里带着笑意："公司没什么事，想着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可能会无聊，便早点回来陪你。"

　　"啊？"徐默懊恼地蹭了蹭他的后背，"可是我就这么睡过去了。你特意回来陪我，我居然睡了一下午。"

　　"没关系。"邱北煊关了火，转身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以后会常常回来陪你的。"

　　"嗯嗯。"徐默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邱北煊看着她这副乖巧又依赖的模样，心下一动，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试探的，但徐默没有躲，反而张嘴迎合。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缠，邱北煊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毛衣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他记得医生说前三个月要小心，动作下意识地克制着，但那种贴近的渴望还是从骨缝里渗了出来。

　　眼看要擦枪走火，徐默轻轻推开了他，喘着气，脸颊绯红："先、先吃饭吧。我饿了。"

　　邱北煊低笑了一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有些哑："好。"

　　他松开她，重新转身去盛菜。徐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

　　窗外，冬日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屋内灯火可亲，饭菜飘香，两个人的影子在暖光里交叠在一起，安静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