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仙界都在等我俩搞事》五三成群

14、第14章 三十六洞的茶 王守拙视角

　　王守拙视角·卷一《各自苟活》
　　教主那句"留着等用"，我琢磨了三天，琢磨出味儿来了。
　　不是夸我，是"先搁着，别瞎动"。魔门里，"留着等用"跟"先关起来"是一个意思——区别在于关的是人还是办法。
　　所以当我被传去"三十六洞大会"的时候，我心里有数：这是要我把那套"收过路费、种茶、护商"的破烂，当着三十六个洞主的面，摊开来讲。
　　大会在无回谷正厅。三十六张椅子，坐了三十五个洞主，空一张——后来才知道那是铁背寨主的位置，教主特批他"以寨代洞"列席。我站在中间，手里拎着那把从清风寨带来的茶壶，和关铁替我抱来的账本。
　　护法洞主坐左侧，血煞灵压压得人后颈发凉。教主没露面，帘子后头坐着，跟上回一样。
　　"王守拙。"右侧一个满脸横肉的洞主开口，"你一个外门杂役，清风寨那点收过路费的把戏，也配搬上三十六洞的大台？"
　　他叫"把戏"。行，先把人放低，再踩。
　　我把茶壶搁在案上，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没给他倒。"洞主，清风寨十日，七笔过路费，最大一笔六十两，胖商人交得乐呵，还问我茶哪买的。"我翻开账本第一页，"这不是把戏。这是买卖。"
　　"买卖？"另一个枯瘦洞主嗤笑，"魔门做买卖？那跟正道收税有什么区别？我们魔门靠的是抢，是狠，你这温吞水——"
　　"正道收税还打死人不给收据。"我截断他，"你魔门至少给茶喝。差在哪？"
　　殿里一静。护法洞主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忍了。
　　我没给他笑的机会，翻开账本第二页："各位洞主，清风寨之前靠抢，一年被打死三个弟兄，抢来的货折价不到四百两。改收过路费之后，十日进账一百八十两，按这个走，月均五百两往上，还没死过人。各位算算，是抢划算，还是收划算？"
　　血煞灵压那边的护法洞主终于开口："你这是要三十六洞都去收保护费？"
　　"不是保护费，是护商费。"我纠正，"保护费是'不给就打'，护商费是'给了，路我保你平安'。清风寨那胖商人，现在逢人就说无回谷这条路'比官道还稳'。商队一传十，明年走这条路的能翻三倍。"
　　我把茶壶往前推了推："商队多了，各位不必抢，光抽成就比抢来得多。这叫把打劫的成本，变成稳定的进项。"
　　横□□主拍案："放屁！魔门威风呢？全改成收租的土财主？"
　　"威风？"我看了他一眼，"您上回抢商队，折了两个得力部下，货还被邻洞截了，威风在哪？"
　　他脸色一变——这事儿我让关铁打听过了，清风寨收的第一笔钱，就是从他那条线漏出来的商队。
　　殿里这回是真静了。
　　教主在帘后咳了一声，很轻。
　　护法洞主会意，开口圆场："王守拙说的，是个法子。但三十六洞合营，谁牵头？谁分账？这不是一杯茶能讲清的。"
　　"草案我写了。"我从怀里摸出一卷纸，"三十六洞合营，各洞按控路长短出人，联合护商，账目公开，年终分账。清风寨先做样板，各位不放心，派人去清风寨看——挑刺也行，我欢迎。"
　　我把草案摊在案上。纸有点皱，是关铁卷的时候手重了。
　　护法洞主低头看那卷纸，看了很久。
　　"……你一个杂役，"他最后抬头，眼神复杂，"把三十六洞的老爷们，当成了要被你说服的客户？"
　　"不是客户。"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合伙人。魔门穷，不是因为不够狠，是因为只会抢一锤子买卖。您各位缺的不是刀，是账本。"
　　脑子里"叮"一声，系统又来了。
　　【系统：警告！宿主当前行为严重偏离"当魔头"核心指令。建议：立刻拍案怒吼"顺我者昌"，以震慑全场。】
　　"不。"
　　【系统：建议二：拔刀，展示实力，令三十六洞臣服。】
　　"也不。"
　　【系统：……本系统已停止提供战略建议。转为记账辅助模式。注：宿主的账本确实比本系统的数据库清楚。】
　　我差点笑出来。
　　教主在帘后，又咳了一声。这次不是轻咳，是带着点意味的，像在说"行了，下去吧"。
　　我躬身退下。出门时，横□□主那边的亲信悄悄跟出来，压着声问："王师兄……清风寨，真招人去'看'不？"
　　"真招。"我回头，"带眼去，别带刀。"
　　他愣了愣，走了。
　　无回谷的风灌进领口。我拎着茶壶往清风寨走，心想：这回不是"留着等用"了，是"留着，让他们自己来看"。
　　（第1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