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仙界都在等我俩搞事》五三成群

13、第13章 被点名要细则 李知非视角

　　李知非视角·卷一《各自苟活》
　　大会散了没三天，外务堂就发了"章程议定"的小会通知。
　　我蹲在藏经阁里，赵管事把那张单子拍在我面前："你去。南宫长老点了你的名，说要你当场交代'临时协调处'的细则。限五日，拿不出，上回那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把单子翻过来，背面是南宫长老的字："杂役一言，动七十二宗百年之积。若无细则，空谈误事。"
　　字迹端正，气压人。
　　"他要细则，我给他细则。"我把单子折了塞进袖里，"我那四十七页，第二十四页到第三十页写的就是这个。他要是早翻完，不至于发这张单子。"
　　赵管事愣了："你……写的时候就想到了有人要细则？"
　　"写报告不写执行，那叫发牢骚。"我合上《清心诀》，"走，开会。"
　　——
　　小会设在偏殿，来的人比大会议少，脸色更难看。
　　南宫长老坐当中，两侧几个我没见过的长老，看袍色分属不同宗门——玄剑宗、碧落观，还有个我不认得但袖口绣金线的。金线那位一开口就带着刺："李小友，上回大会你说得痛快。可'协调处归章程'这句，听着漂亮，谁信？章程谁定？你一个杂役定的？"
　　他故意把"杂役"两个字咬重。
　　我把那卷图又摊开——上回南宫长老那份呈文还在最上头。"这位长老，协调处不是我定的，是七十二宗各推一名记账使轮值定的。第二十四页写：轮值首议由算经宗裁定，因为算经宗不站队，只认账。"
　　金线长老皱眉："算经宗？一个算账的宗门，凭什么裁七十二宗的事？"
　　"凭他们宗主上回大会后，拉着我袖子要我手写账本。"我把视线挪到南宫长老脸上，"南宫长老，您那呈文编号戊字四十七号，算经宗库房先生核对过，说数字对得上。您要不放心，散了会去算经宗对一对，老妪性子急，但账不会错。"
　　南宫长老没接这话。他指尖在案上敲了敲："即便轮值……协调处要花销。经费从哪来？你上回说'省下三千两'，那是纸上的数。真并了队，三十六宗谁肯先出钱？"
　　他这问得深了一层。上回他被打的是"数据"，这回打的是"钱袋子"。
　　我早料到。第二十五页写的就是这个。
　　"经费公开账，第二十六页有格式。"我把那页抽出来，推到他面前，"首年预算从各宗原巡查队编制里切，不动新钱。谁出多少，账上写明白，年底算总账，超支的宗门下年少摊。算经宗审账，任何一宗能调阅。"
　　殿里安静了一瞬。
　　金线长老凑到南宫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南宫抬手止住他，盯着我："你一个杂役，把这些想得比我们三十年长老还细？"
　　"不是我想得细。"我指了指那四十七页，"是你们三十年没把账算到纸面上。账一直在，只是没人肯写。"
　　算经宗那位灰发老妪就在这时笑出了声。她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偏殿，抱着算盘坐在角落："南宫老儿，你服不服？这后生写的细则，我今早看了一遍，连'轮值记账使每月休沐几日'都标了。你三十年议出来的章程，连这个都没有。"
　　南宫长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没再问。不是认了，是问不动了——我每一页都兜底，他再问下去，等于自己承认三十年白议。
　　散会时，赵管事跟出来，压着声："李师兄，你这回……是真把南宫长老问住了。"
　　"不是问住，是让他没理由拦。"我把细则收好，"他拦得住一次，拦不住下次。但他会找别的由头。"
　　赵管事没听懂，但我知道。上回他被打的是数据，这回是细则，下回就该是我这个人了。
　　脑子里"叮"一声。
　　【系统：进度更新。评价：宿主于质疑中以"实施细则"反制，完成"破坏大会"后续动作——您把一场质疑，变成了一次立项答辩。注：方向正确，但本系统对"搞事"演变为"搞基建"表示困惑。】
　　"搞明白就是搞事。"我说，"你那任务名起错了，该叫'搞明白系统'。"
　　【……本系统不反驳该理解。】
　　"又不反驳。"
　　【……自动日志。】
　　我回到藏经阁，把那四十七页重新摊开。第二十四到三十页的细则，今早被我抽出去两回，边角都起了毛。
　　南宫长老会找由头。但我知道，他已经找不到"数据"和"细则"这两个由头了。
　　下一个由头，该轮到我这个人了。
　　（第1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