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赛姬的使用说明书x局外人 赛姬：好喜 ...
-
不是炫耀顺口提一下，现实世界我就读的算是市里最好的女子高中，身为◼️◼️◼️的时候又爱看书，基础知识还算不错，在我用我聪明的脑袋跟伶俐的嘴辩走了两个伦理学家教，心理医生也快要拿我没办法的时候，跟我冷战一个多礼拜的酷拉皮卡把我叫去他办公室。
「赛姬，你就那么不想上课吗？这对你融入社会跟理解他人有帮助。」酷拉皮卡坐在办公桌前，一副领导的姿态。
「酷拉皮卡，你就这么想要矫正我吗？」我问，「我就跟这个世界一样，这个世界是不会变的。」
想讲这台词很久了，没想到竟然有机会说出《牯岭街少年谋杀案》里小明的经典台词，本来不爽的心情也突然好上了许多。
「而且我很忙，明天就是圣诞节，有好多份围巾手套要织。」我说。
「我没有要矫正你，也没有要让你变得跟我一样，只是想要让你理解我和一般其他人的想法。」酷拉皮卡说。
我坐到办公桌上，正对着酷拉皮卡，脚尖抵在他的锁骨下，把他往后轻轻一推：「那你呢？你有想过理解我吗？」
「我一直都在尝试。」酷拉皮卡声音很低。
受挫的酷拉皮卡在赛姬离开办公室后，仔细阅读了赛姬的心理医生和两任伦理老师对赛姬的观察和报告。第一任老师表示赛姬对基础架构理解速度极快，也能指出彼此冲突处；第二任老师表示他不认为赛姬缺乏伦理理解能力，他认为赛姬非常擅长，但他并不预设社会多数人的道德直觉具有优先权。酷拉皮卡看着第二任老师的说法思索了很久，最后大概推论为是赛姬的前世和在流星街的生活造就了他现在的伦理观念。
酷拉皮卡拿出心理医生的报告阅读，这位心理医生很用心，访谈了很多跟赛姬要好的保镖、侍女和妮翁，且尝试知道赛姬的整体状况。心理医生的报告指出赛姬的意识清楚，注意力和记忆表现良好，语言和思考连贯，没有思考形式的障碍，赛姬对自身行为具有一定程度的理解，能描述动机、可能后果和他人反应，他也具有稳定且明确的依恋关系，能对特定对象表现关心、悲伤、思念以及保护行为，对他人的情绪辨识能力良好，需注意长期睡眠问题、情绪延迟处理、高度自我功能工具化等问题，心理医生认为赛姬并非缺乏情感，赛姬最大的冲突可能来自于强烈依恋与高度工具化的决策模式同时存在。读完后酷拉皮卡长长地叹了口气，想着请了两任伦理老师和一位心理医生，得到的结论是赛姬听得懂、想得清楚，也有感情，他就只是跟大多数人的答案不一样，这让酷拉皮卡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决定先下楼吃午餐。
到达员工餐厅时，旋律和凛仙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午安呀酷拉皮卡。」旋律说。
「午安酷拉皮卡。」凛仙说。
「午安。」酷拉皮卡回。
侍女端上了盘炒饭、一碗味增汤和一杯茶到酷拉皮卡面前，酷拉皮卡胡乱且缓慢地吃着。
「你的心跳很乱，怎么了吗？」旋律问酷拉皮卡。
「就赛姬的问题，」酷拉皮卡说，「对他的道德标准很头痛。」
「同时还有你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种类型的人产生好感所以烦躁？」旋律带着反派的微笑。
酷拉皮卡被饭呛到喝了口茶。
「旋律，你在说什么？」酷拉皮卡问。
「赛姬？酷拉皮卡，恋爱这种事不能只看脸。」凛仙脸色都青了。
这时艾莉莎走了进来，同样是来吃午饭。
「在聊恋爱话题？」艾莉莎问。
「不是，」酷拉皮卡说，「是在讨论到底要怎么跟赛姬相处和让他理解一些事。」
「赛姬吗？赛姬很简单呀，你就把他当作比一般人更聪明的边境牧羊犬，贴心又忠诚的那种，当他把你当作自己的伙伴后，他就会自己思考哪些行为会让你不开心，尽量避免了。」艾莉莎说。
「把赛姬当狗？」酷拉皮卡差点把茶喷出来。
「不是这个意思，但差不多是那样，驯养好了之后，他是个可爱的朋友，」艾莉莎说，「有些他不能理解但你又不希望他做的事要提前跟他讲。」
「我没有要驯养他。」酷拉皮卡说。
「我知道，你就当作相处守则，你让赛姬觉得你重要，你觉得重要的事他也会觉得重要。」艾莉莎说。
「你要刷赛姬的好感度。」旋律补了一嘴。
艾莉莎跟旋律相视一笑。芭蕉也进到餐厅到桌前坐下了。
「你们在聊什么那么开心？」芭蕉问。
「酷拉皮卡的恋爱烦恼。」艾莉莎说。
旋律咯咯咯笑了出来。
「赛姬喔，我就说这年纪两个漂亮的男女容易处着处着处出感情来，」芭蕉说，「酷拉皮卡，我上次给你的东西你有随身带着吧？」
酷拉皮卡把脸埋到手掌里，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被这群人聊偏。
「我明明如此重视生命与人格，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把恋人的头扭下来的人？」酷拉皮卡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承认了！」凛仙倒吸一口气。
夏奇莫诺打着哈欠坐到凛仙旁边，午觉刚睡醒还没搞清楚为什么餐厅里的这群人那么亢奋。
「因为你是那种越搞不懂就越想搞懂的人吧。」芭蕉说，「脑子不知道在装什么的赛姬对你来说简直是行走的灾难。」
「还有因为脸吧。」凛仙小小声地说。
夏奇莫诺已经搞清楚状况了。
「喜欢赛姬那种怪人除了那张脸还能有什么原因？他很恐怖欸，了解他后还能对他有那种感觉，一定是因为脸。」夏奇莫诺吃了一大口饭。
在夏奇莫诺大口吃饭的同时，他不知道这句话让酷拉皮卡陷入了更大的困境，他把脸埋到手里更深了，他为什么觉得他好看？如果赛姬没有这张脸，他还会对他有同样程度的好感吗？难道他竟然如此肤浅？他是不是把一个人的外貌纳入了情感判断？这符合他对自身的要求吗？酷拉皮卡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吃完午餐，暂时搁置这些没必要的问题，他跟赛姬没有可能。
圣诞节前一天下午，亚瑟约赛姬去咖啡厅坐坐，亚瑟本来想约圣诞节，但赛姬说圣诞节要跟妮翁过，于是他又约平安夜晚上，赛姬又说平安夜晚上要跟诺斯拉家的人过，于是只能约在平安夜这天的下午。这天亚瑟包下了这间咖啡厅，他知道赛姬不喜欢吵闹，也知道赛姬喜欢甜食和咖啡，这家店的蛋糕和咖啡是亚瑟在友克鑫吃到觉得最好的。他从外套内侧口袋掏出一个戒指盒。
「你认真的吗？就算我跟你结婚也没有想跟你睡的念头欸。」赛姬吃了口草莓蛋糕。
「你还不懂吗？一开始确实是被你的外貌吸引，后来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亚瑟说，「嫁给我吧赛姬，我会让你过上最奢侈的生活，我会让你幸福。」
正因为亚瑟那张寡淡如白纸的脸有着侠客的绿眼珠，赛姬能在他的脸上描绘侠客，他记忆里的金发几乎要和眼前的栗色头发重叠，可是侠客不会露出那么世故的笑容，侠客的笑总是带着小聪明的、天真的坏心思。
「不要，我不爱你。」赛姬回。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亚瑟的眼里泛着泪光，背往后一靠。
「可能是因为你还活着吧。」赛姬说，「你死了也许我就会发现我原来爱你。」
「什么？」亚瑟一脸困惑。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我跟酷拉皮卡只是同事。」赛姬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赛姬回到诺斯拉时大厅已经摆好了餐桌、桌椅和食物，钢琴旁边还放着棵圣诞树，狗狗们也在大厅，身上穿着赛姬前些日子织给牠们的毛衣，坐在空食盆前等待放饭。桌上还有瓶红酒，赛姬非常高兴，酷拉皮卡终于肯把酒精拿出来了。
「赛姬，你快点，我快饿死了。」妮翁催促赛姬。
「来了、来了。」赛姬小跑到妮翁身边的座位坐下。
人们三三两两聊着不重要的快乐的事，嘴里咀嚼着食物，赛姬喝了口红酒，感到幸福，是瓶好酒，他心想。
「你今天跟那个亚瑟出去？」妮翁问。
「哪个亚瑟？」旋律加入话题。
「没跟旋律说过吗？市长的侄子。」赛姬说。
「长得怎么样？」艾莉莎问。
「我见过一次，不怎么样。」妮翁回。
「他今天跟我求婚了。」赛姬说。
吵闹的大厅瞬间安静，妮翁跟艾莉莎发出惊呼。
「你怎么回他？」妮翁问。
「当然是拒绝了啊，我不打算结婚。」赛姬说。
「赛姬是不婚主义呀。」旋律说。
那天晚上回到卧室，吃下心理医生开的安眠药后，赛姬把装着侠客的头的玻璃罐放在他睡的枕头旁边的另一颗枕头上，隔着玻璃赛姬吻了他，玻璃上留下了雾的唇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