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求收藏 街坊给送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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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归遥忘了拿户口本，又折回家取了一趟，耽误了些时间。好在赶在工作人员下班前，把户口迁了过来。
车把上挂着一只烧鹅，青归遥嘴里哼着歌，拨着车铃在胡同里穿行。巷口那群正在拍洋画的孩子齐刷刷吸了吸鼻子，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那只烧鹅上。
青归遥把车直接骑进老宅，把正在描绘碑文上字体的崽一把抱起来，狠狠亲了两口：“妈妈把崽的户口迁过来了，开心不？”
“妈妈好厉害，我好开心。”小宝把碑文递给爸爸，用力鼓掌。
“嘿嘿，一般一般啦，也就是吉尼斯世界纪录第一的水平。”青归遥臭屁地跟崽贴贴脸颊。
“妈妈，什么是吉尼斯？”小宝好奇问。
“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才能上的名单。妈妈这迁户口的速度，大概是全世界第一快。”青归遥骄傲地说。
“妈妈就是全世界第一快。”小宝竖起大拇指。
这么小就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不愧是她的崽，随她。青归遥把崽放下，弯腰观察龙渊手里的碑文，有点像之前丢失的那块，又有点不像。之所以不像，是因为碑文上多了一圈牙齿印。
“这是之前那块碑文吗？”
“嗯。”龙渊点头，“下午他睡醒了，我带他到附近转转，找到了。”
青归遥把崽举起来：“崽，你龇个牙？”
小屁孩傻乎乎咧开嘴。青归遥把崽和碑文放在同一高度，咬痕重合了，就是她崽咬出来的：“崽，这是石头，咱不能吃。”
“妈妈，爸爸带我去旧货市场，我借爸爸两块钱买了一块没人要的石头。”小宝搂着妈妈的脖子，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那石头好大好大，我们找人开石头，开出了好大一块翡翠。当场就有好几个人喊价，我把翡翠卖了哦，卖了好多好多钱。我的钱都给妈妈花，买好多好多金子。”
青归遥果然不再提这件事，转头一脸惊喜地问：“卖了多少钱？”
“两千。”龙渊从青归遥怀里把崽拎下来放到地上，把碑文塞他怀里，拉着青归遥走进厢房，从抽屉里拿出两捆钱，面额都是十块钱。抽屉里还有一个珠宝盒子，龙渊拿出来递给她，“那人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现金，用金首饰抵扣。金手镯50克，金项链15克，一对金耳坠8克。现在金价13一克，因为是抵扣，就没算手工费，抵扣了1118，他付了我882。”
青归遥打开首饰盒，金灿灿的光芒差点闪瞎她的眼。她赶紧合上盒子，示意龙渊坐下，跨坐在他腿上，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呜呜，我就知道你爱死我了，要不然也不会带崽千里寻妻。”
“我知道你命里缺财，留不住财，让崽当你的白手套。那么多人出价，你不要现钱，而是选了这个用金首饰抵现金的人，就是给我凑三金。”青归遥muamua在他脸上连亲两口，从他腿上跳下来，把首饰盒和钱揣进包里，打开门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和书房都没找到老爷子，猜想老爷子出门遛弯了。她跟崽说了一声，骑车回家。
等青归遥再出现的时候，是和青归骁一起的，三轮车车斗里装了满满一车斗糕点。
青归骁把大外甥放三轮车上，青归遥喊上龙渊，他们一家一家送糕点，感谢街坊那天帮忙寻找小宝。
青归遥是个手缝大的，之前手里没钱，准备每家送一盒绿豆糕答谢大家。现在手里有钱了，她每盒糕点都凑了小八样。
给街坊送答谢礼的时候，青归遥才跟龙渊说起自己的打算。
“我觉得小宝值小八样。”龙渊。
青归遥眼睛一亮，他俩太合拍了，她也是这个想法。
现在正是下班的点，每一盒糕点都送到了街坊手里，就连街道办的人，青归遥都亲自跑一趟送了糕点。
胡同里，大家都说青归遥大气，一时间，她的风评都跟着好了不少。
糕点都送完了，青归骁骑三轮车去取蛋糕，青归遥一家三口散步回家。
青归遥让父子俩先回青家小院，她过去喊爷爷过去吃一顿饭，庆祝崽成功迁了户口。
青松年依旧不过去，只说自己吃过晚饭了。
青归遥也不勉强：“等会儿给您送一块蛋糕。”
“行。”青松年说。
青归遥回到青家小院，发现她爸和秀芝女士都没回来。稍微想想也知道，她爸一定去了三姑家，秀芝女士不放心跟了过去。
“阿渊，你看家里有什么菜，炒几个素菜，我去买几个凉菜。”青归遥骑上自行车，风风火火走了。
青归遥去得快，回来得也快。等她回来的时候，青归骁还没回来呢。
当青归遥要出门找人的时候，青归骁回来了。
“姐，胜利被二叔二婶带去了三姑家，他不来咱家吃饭了。我和谢凯说好的，晚上六点半去乡下收知了猴，我先吃一点，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记得给我留一块蛋糕。”青归骁把蛋糕拎到厨房，伸手点了点大外甥的小鼻子，拿馒头夹了菜，边吃边骑三轮车出了门。
青归遥的心情一点都没被影响，高高兴兴和龙渊一起庆祝她崽拿到了京市户口。
到了吃蛋糕的环节，青归遥突然记起崽的出生证明上写崽的出生日期是元旦，也就是说还有半年，她又能吃上蛋糕了。
青归遥在崽的鼻尖上点了一点奶油：“小花猫，吃过蛋糕吗？”
“吃过。”小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情绪有些低落，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扬起笑脸说，“因为妈妈给叔叔姑姑们过生日，给叔叔姑姑们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叔叔姑姑们走出大山挣钱钱给小宝买蛋糕，也要给小宝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如果妈妈没记错的话，你叔叔姑姑们命里缺钱，他们赚钱给你订蛋糕，一定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青归遥转动眼珠子，有些想象不出来他们怎样倒霉。
准确说被四九天雷追着劈，经历了三十六道天雷，小宝挠头想着。三姑姑是个爱美的，羽毛被天雷劈焦了，一气之下飞到天上跟天雷干架。十六叔见十叔叔拿龟壳当盾牌，灵光一闪，把他顶到脑袋上扛雷。落到十六叔身上的天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到他身上却细如发丝，麻麻的，很舒服，他跟天道叔叔撒娇说：“还要，小宝还要。”
后来十六叔悄悄和他说，时代变了，现在有幼崽保护法，天道叔叔被规则制约，不能对他下死手。一旦他成年，天道叔叔一定会用最大的恶意针对他。其他大妖是四九天雷，到他这里，就是九九天雷了，一场雷劫就能把他劈成灰灰。
他就不敢再对天道叔叔撒娇了。
小宝不知道他吓得跑去钻爸爸怀里，夜里还哭了一场。他的十六叔被天雷撵进喀喇昆仑山脉，天雷整整劈了七天七夜，一只威风凛凛的穷奇被劈成一块黑炭。黑炭脱落，从里面爬出来一只白色的、眉心有祥云图案的小土狗，被白见山给“捡”了回去。
那段时间一直陪他玩的小土狗，就是他的十六叔。
……
青归遥发现崽吃过蛋糕之后，情绪就一直低落。尽管崽见到她就扬起笑脸，但更多时候，他坐在门槛上，嘴里含着安抚牙胶，抱着碑文，望着西南方向。
安抚牙胶是那天她到协和取的。跟医生反应崽回到家第二天就啃了石头，医生让她给崽戴上安抚牙胶，再观察观察。
观察的结果是崽的牙齿有些锋利，第一天，安抚牙胶就有了破损。
龙渊的工作落实下来了，去仓库当临时管理员。他今天去报到，顺带把关系挂靠在棉纺厂。
“阿遥，阿遥，在家吗？”
正在数钱的青归遥把钱塞进柜子里上了锁。那笔1000块钱的补偿款扣掉医疗费，剩下的钱她爸拿给了她，加上阿渊给她的钱，总共九百出头，可以在北城菜市口买一个小院。要买什刹海附近的房子，钱差得可就有点多了。要是过几天她和阿渊举行了婚礼，这个小院多两个人，有点住不开，青归遥就想搬出去住，她属意什刹海那边的房源。
青归遥边想边走出了门。小宝正在给大爷大妈们搬凳子，青归遥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去玩吧，妈妈和爷爷奶奶们说说话。”
小宝得到妈妈的首肯，从罐子里拿了三颗西瓜泡泡糖，跑出了小院。
青归遥拍额头。昨天一颗泡泡糖，差点让胡同里的一群小孩打破了狗头，现在崽又拿泡泡糖去逗小孩。嘿，真别说，这狗德行，随了她。她都成长得这么优秀了，她相信她的崽只会比她更优秀。既然这样，还管个毛线。
“阿遥，你最近没什么工作吧？”李大妈问。
“没有，闲得很。”青归遥无精打采说。
“我以前单位有一批过了期的食用盐，你有没有兴趣帮忙处理这批盐？你要是有，我去跟供销社那边说，让你先拿货，等收到了回款再结账。”李大妈。
“我太有兴趣了，一共有多少箱？”青归遥搓着手问。
“四十六箱。”李大妈，“这么多，你能处理掉吗？”
“能。”青归遥拍胸脯保证。
其他人也跟青归遥说他们那里也有残次品，问青归遥有没有兴趣拿货。
青归遥来者不拒，有多少货就要多少。
现在京市不像七十年代了，啥啥都缺，就算残次品也很紧俏。改开之后，许多洋货涌入华国市场，农村对此没有感觉，但大城市对此就敏感多了。瞧，残次品都不好处理了。大爷大妈们得了青归遥的准话，高高兴兴离开，觉得自己赚了，帮原单位解决了难题，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青归遥激动地搓手，这缺啥来啥，她正缺钱买房子呢，这不，就有人给她送钱来了。
她写了一下午的计划书。傍晚，她出门去找崽买菜，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刚下班回来的翁婿二人。
那天，她爸去三姑家，脸上挂了彩回来。他脸上的淤青和抓痕还没消下去，又添了新伤。
“外公，谁打你了？”小宝攥紧小拳头，“我去帮外公打回来。”
上次他被亲妹妹给打了，任由家人说道，一个字都不敢为自己辩解。但他今天可是做了好人好事，把腰板挺得笔直，大声说：“外公今天和你爸爸送一个和爸爸妈妈走失的外国小朋友到派出所，被人误以为是人贩子报了警。公安把外公给按在地上，脸给擦伤了，他们了解清楚情况，当场跟外公道了歉。”
“行行行，您厉害。”青归遥把篮子挂在他爸的自行车车把上，问龙渊，“你今天入职顺利吗？”
“顺利。”龙渊。
“走走走，我有事跟你商量。”青归遥把崽交给她爸，拉着龙渊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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