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满院全是神兽[八零]》虞六棠

41、求收藏 西餐厅那个

　　百货大楼在城东，考虑到一老一小，青归遥决定坐电车去。

　　第一次坐电车的小宝被妈妈抱着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妈妈膝头。太公坐在旁边，看得出来兴致不错，跟他讲这座六朝古都的北平城。

　　燕国啊，他四叔叔还跟太子丹和高渐离喝过酒呢，小宝怕说出来吓到太公。

　　小宝捧着脸颊，两条小腿在座位上轻轻晃着，眼睛亮亮地看着窗外，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百货大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漆，门楣上挂着红底白字的招牌，玻璃门被擦得锃亮。一老一少一幼从电车上下来，直奔二楼。

　　童鞋区里，青归遥一口气点了好几双鞋，让销售员拿合适的码数给崽换上试试。

　　“只要尺码合适，都装起来。”青松年这句话，让没精打采的销售员抢着找适合小宝尺码的鞋，还尝试推荐几款鞋。

　　小孩子见风就长，买两双鞋够穿就行。青松年完全没有这种想法，钱花出去了，他开心了，那么这钱花得就值。只要重孙能穿，穿着舒服，他都让销售员给包起来。

　　“爷爷，霸气。”青归遥捧着双手，满眼星星说。

　　小宝鹦鹉学舌，模仿妈妈的动作，最后还比了个心心：“爱你哦，太公。”

　　“爱你哦，爷爷。”青归遥不甘示弱，也比了个心心。

　　一老一少一幼从百货大楼转战到西餐厅，穿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把他们带到座位上。桌上铺着白桌布，摆着刀叉和一只细颈花瓶，瓶里插着一朵开得正艳的红玫瑰。

　　青松年拿起菜单扫了一眼就没了兴趣，合上菜单：“牛排七分熟、浓汤、冰淇淋、红茶。”

　　青归遥和崽脑袋凑在一起研究菜单：“我想试五分熟的牛排，你要吗？”

　　小宝捂着嘴巴，惊恐地说：“妈妈，我不吃没熟的嘎嘎。”看把孩子吓得都飙起了西南方言。

　　他小手指着菜单上的图片，连点了几下：“这个，这个。”说完又抬眼看妈妈。

　　青归遥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念亲生的，不生气。

　　她翻了一页菜单。

　　“这个，还有这个。”小宝继续点。

　　服务员微笑看向青松年。在他看来，那两位显然不常出入高级餐厅，这位老爷子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孩子点的餐都上来，再给孩子加一份意面、鱼排、牛排，鱼排、牛排全熟，切好了再端上来。”青松年说。

　　服务员把菜单摆在青松年面前：“餐标二十八一位，不包含这些，我指给您看。”

　　“我们这桌不要套餐。”青松年说。

　　“好的，我再跟您确认一遍小朋友点的餐。”

　　“牛排五分熟，沙拉，布丁，红茶。”青归遥开口说道。

　　“请您稍等。”

　　服务员离开片刻，请示过经理后又回来了，还帮他们换了一张更大的餐桌。不换不行，小朋友一个人点了三个人的餐，四人座实在坐不下。

　　前菜很快上来了。青松年舀了一勺浓汤送进嘴里，眉头微微皱了皱，没说什么，但没再尝第二口。

　　青归遥尝了一口沙拉，酱汁调得太甜，她放下叉子，喝了口红茶，把嘴里的甜味压下去。

　　小宝那份牛排端上来时已经切好了，小小的一块一块。青松年拿起刀叉，慢慢教他用。

　　“要是不合胃口，可以不吃。”青松年说，“其实这种西餐未必合我们东方人的胃口。只是人都有慕强心理，现在西方比我们发达，很多人就觉得他们的饭更健康，吃不惯反倒成了自己的问题。”

　　小宝嘴里还嚼着牛排，清澈的眼睛里全是不解：“太公，不好吃，难道不是厨子手艺不行吗？”

　　青松年哈哈大笑：“对，是厨子手艺不行。”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自己吃，太公去一趟洗手间。”

　　他揉了揉小宝的脑袋，起身离开。

　　“你吃你的，太公嘴刁，这是不满意这家西餐。”青归遥正和牛排苦斗，是她要的五分熟，跪着也要吃完，下次可不敢再尝试了。

　　“哦。”小宝每份餐都尝了几口，就全投喂给了小白。他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才吃几口就饱了，有点不开心。

　　“老大，你昏迷的时候，是那个女人把你妈妈推伤的。”

　　小宝顺着小白指引的方向看过去，那女人脑袋上的金色光芒里裹着密密麻麻黑气。

　　“妈妈，我也想去上厕所。”小宝扯了扯妈妈的衣角。

　　青归遥放下刀叉，叫来服务生，让他带孩子去洗手间。

　　服务生带小朋友上了卫生间，又帮他洗了手，随后领着他往回走。

　　离妈妈还有三张桌子时，小宝松开服务生的手，冲他挥了挥：“哥哥，再见，我妈妈就在前面，我自己可以去哒。”

　　服务生看着小朋友朝青归遥跑去，这才放心离开。

　　“师弟，你在看什么？”要是青归遥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人正是卖她碑文的男人，只不过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还戴了一副墨镜。

　　不止他戴墨镜，同桌的那人也戴着。在室内戴墨镜，生怕自己不够引人注目。

　　他叫张道玄，一开口满是天津味：“看到了两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哪儿？哪儿？”张道林四处张望，很快看见一个小朋友虚空画符，将符打在一个妇人身上。他伸出食指把墨镜往下勾了勾，嘴巴张得老大，“师弟，你看见没有？虚空画符，他是个天才！”

　　说着，他就要站起来。张道玄一把按住他：“你想干嘛？”

　　“替师收徒。”张道林拍着师弟的肩膀，笑得开怀，“三个月后的玄门比试，咱们天师府一定是魁首。”

　　“这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张道玄警告道。

　　“师弟，你着相了，现在都二十世纪末了，混血儿老吃香了，你该改改你那老观念。半妖又如何，只要能带领天师府重新坐回玄门魁首的宝座，就是妖，我们也能接受。”张道林挣脱开师弟的手，刚要去找那小半妖，小半妖嘞，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了？

　　“师兄，别闹了，我是找你帮忙，没人也没妖偷沈家的气运，但沈家的气运就像漏斗一样不断流逝。”张道玄心累地说，“你下午跟我去一趟沈家。”

　　“沈家怎么找上你的？”张道林好奇问。

　　“别提了。”张道玄揉眉心，“沈若文拿信物上山，师父本来让师叔过来看看，但西南那边最近异象频生，师父让师叔过去查看，最后这任务落到我身上。我以为很简单，能抽时间回家陪陪父母，没想到是个烫手山芋，根本不敢碰。毕竟人家帮过咱师父，不能碰那个，总归要帮沈家解决一个难题吧，没想到这也是个烫手山芋。”

　　“那个女士身上的符，你要管吗？”张道林坐回椅子上，没有出手的意思。

　　“我辈修行人士遇见了，肯定要管上一管。”说着，张道玄朝林素筠方向走去，刚想悄无声息破解这张符。在他看来，就算这个半妖从娘胎里开始修行，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年，他上山苦修二十年，还是道字辈第一人，破解这张符，还不是信手拈来。

　　谁家好人把灵气不当灵气，在符上注入磅礴的灵气啊！这张符里蕴含的灵气，够他们山头的阵法维持20年！这小半妖真富！唉，等等，这符咒的气息怎么这么熟悉？同样闪着金色流光。若是青归遥被开了天眼，大概会来一句：“卧槽，符文怎么闪出跑马灯效果了？”

　　收回，给我收回！张道玄拼着被反噬也要把法术断开，否则地府的十几代天师都救不了他。

　　那女人头顶功德金光里居然孕育出了阴气，一看就十分扎手。对于张道林这个学渣来说，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他正等着师弟大显神威呢，结果，师弟，你怎么吐血了？

　　张道林连忙闪现在师弟身旁，在师弟身上点了几处穴，把人像麻包一样甩上肩，跑出了西餐厅。

　　青归遥带着崽跟老爷子去老爷子的“朋友”那里拿了三十斤鹿肉干。她答应屠啸找到崽给他二十斤鹿肉干，老爷子多要了十斤，说是给崽磨牙。

　　老爷子那“朋友”就在西餐厅附近，青归遥把鞋寄放在西餐厅柜台。她回来拿鞋时，看到服务员正拿抹布擦地上的血，她吃清楚了瓜，才拿上鞋去跟老爷子和崽汇合。

　　“我们走了之后，有人在西餐厅吐血了。”青归遥可惜道，“我们走早了，否则我肯定把人背去医院，说不定能得到一个“好市民”锦旗。”她现在对她的力量是相当自信，正想找机会一鸣惊人呢，结果机会从她手里溜了。

　　小宝嘴里嚼着鹿肉干，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歪歪地靠在太公身上。青归遥把鞋交给老爷子，单手抱崽，另一只手拎鹿肉干，坐车回家。

　　……

　　三人直接回了老宅。龙渊已经醒了，从青归遥手里接过孩子放到床上，又从桌上拿了一封信递给她：“老家那边寄来的小宝资料。”

　　信还没拆，青归遥当场拆开，里面是一叠盖了公章的证明材料、出生证明、监护关系证明、派出所开的准迁证：“西南那边真靠谱，材料都帮我们准备好了，我只需要到街道办开一张我和崽的亲属关系证明。”

　　“我屋里有一条烟，你拿去感谢街道办帮忙找小宝，顺便把证明开了，再去区民政局把小宝的户口先迁过来。”青松年泡了一杯茶，又坐回他的太师椅，变回了那个朴实的小老头，“回头让你爸去厂里问问，阿渊的工作什么时候落实下来。”

　　“好。”青归遥把材料收进挎包，到书房拿了一条烟，回自己家骑车。

　　龙渊要陪她去，被青归遥拒绝了，这点小事，一个人就能办完。

　　青归遥回到家时，她弟和谢凯正在吃饭，胜利也在这里吃饭。

　　正在扒饭的青归骁听到动静，把盆递了出去，仰着脑袋问：“姐，要吃点不？”

　　“西红柿鸡蛋汤和小河鲜哪来的？”她记得她爸早晨没做这些。

　　“我找姐夫教我做辣椒粉，大牙军送过来半盆河鲜，姐夫顺手教我做河鲜，还顺便教会我西红柿鸡蛋汤。”青归骁挺着胸脯，自豪地说，“姐夫说我有做饭天赋。”

　　“我还以为谢凯烧的呢。”

　　“我烧的！”青归骁立刻不高兴了。

　　“行行行，你烧的。”青归遥掏出二十块钱给他，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我去给你大外甥迁户口，没时间订蛋糕，你去订一个。胜利，晚上别走了，留家里吃饭。”

　　到了街道办，青归遥先给每人分了一包烟，这才说明来意。

　　“小宝出院了，这是好了？”一个干事问。

　　青归遥把小宝昨天闹出的动静说了一遍，重点提到协和专家开了一下午会研究小宝的病因：“孩子出现了异食倾向，协和那边给做了一个安抚牙胶，明天去拿，每半个月还要复诊一次。”

　　“花主任呢？”她问。

　　“花主任去开会了。”另一个干事答。

　　青归遥把两包烟放在花主任办公桌上，在众人同情的目光里，她拿着新鲜出炉的证明，转身去了区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