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娃女宝的无限流挑战》见月寒

10、HE线 同盟 是因为你没

　　史佳灵双目瞪圆好似铜铃：“你、你说什么？”

　　蛇颈女“哎呀”一声，“我说，你亲爱的弟弟已经死啦，死得透透的，死得不能再死啦！”

　　“怎么可能？！”史佳灵手边没有武器，弟弟死亡的消息令她心神具颤，想也不想地将避水珠掷向蛇女，小小的珠子打在怪物身上不痛不痒，对方还勾着唇角说话。

　　“怎么不可能？奥我想起来了，你们刚跑出酒店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啊。你不会一直以为你们藏在大厅上面就不会被我发现吧？是你的弟弟主动跳下来引开我，你才有逃走的机会啊！你不觉得内疚吗？不想留下来陪你弟弟吗？他已经出不去了，你确定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种……”
　　蛇颈女伸出分叉的蛇信舔舔嘴唇。

　　“这种……怪物横行的地方？”

　　“姐！别听她胡说！你快点出去！”史佳明扑向顺坡滚落的避水珠，将湛蓝的珠子丢给史佳灵。“只要能出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姐！！”

　　蛇颈女却在这时握住史佳明的脖子，冷声道：“工具完成了它的使命就该被摧毁，你话太多了，小弟弟。”

　　“咔嚓”一声脆响，史佳明的身体如同玻璃那般碎裂开，在史佳灵面前一片、一片落地，很快就渗入泥土消失不见。

　　“对了，你的父母……”蛇颈女有意延长她的痛苦，一字一句都说得很慢。

　　史佳灵本该趁此机会逃走，但她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好像灵魂随弟弟的身体碎片一起飘远了。

　　“我的父母……？”她无意识重复道。

　　“很遗憾，你的父母没有通过酒店关卡，也不幸死去了呢。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临死前还护着别人家的小孩子，好可怜哦。”

　　弟弟……死了？爸爸妈妈……死了？

　　史佳灵忽然包头蹲在地上，失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蛇颈女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欣赏女孩崩溃的模样，红唇勾至太阳穴，仿佛整张脸一分为二。

　　“再给你看一个惊喜。上来！”

　　史佳灵眼中噙满泪水，她带着满脸泪痕抬头，看见当初在乐园地下室遇见的压队女孩。对方乖顺地走在蛇颈女身边，被她佯装温柔地抱在怀里，竟逐渐化成了小青蛇的模样！

　　“你？？！！”
　　史佳灵惊疑不定。

　　“小妹妹，你辛辛苦苦救出来的孩子、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他们都死干净了哦。”蛇颈女笑眯眯地说。小青蛇亲昵地贴上她脖颈，在她颈间盘作一团，嘶嘶地吐着蛇信。

　　史佳灵正处在心理防线崩塌的边缘，也就无暇顾及从身后悄然贴近的毒蛇。毒蛇张嘴咬在她脚踝，毒素在血液中迅速蔓延，她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便被蛇颈女伸长脖子卷住身体，一点点拖入黑暗之中。

　　但一截柔软的小尾巴比黑暗先一步到来。史佳灵意识不清地被卷着，隐约感到有截冰冰凉凉的小东西将一个小药丸推进自己口中。那药丸清香扑鼻，带着淡淡的薄荷气，原本昏沉的意识重新变得清明。
　　史佳灵悄悄睁眼，发现小青蛇正朝她友好地吐着信子，下一秒女孩的声音直接在史佳灵脑海中响起。

　　“对不起，我的确是大BOSS的人。但是我喜欢你，你愿意拯救我们，我很高兴。如果我能在遇到BOSS之前遇到你就好了，你这样的好姑娘不应该死在这里。BOSS做的事我不知情，抱歉，节哀。但是你应该为自己和其他人的未来考虑，一些人死了，但有一些人还活在地狱里。”
　　“现在有个机会，你敢做的话就快速眨三下眼睛，我会帮你。如果你觉得家人已经离世、自己也不想活了，那就闭上眼睛，坦然接受死亡。”

　　小青蛇不安地扭动身子，催促道：“快些决定，不然我会被BOSS发现的！”

　　史佳灵面上泪痕被风吹干，眼睛和皮肤都干涩不已。她表情凝重，最终阖上眼，复而睁开，快速地眨了三下眼睛。

　　“很好！”小青蛇道，“你听我安排。乐园的怪物们互相为战，BOSS是这里最强大的怪物。参与者不幸在乐园死去后灵魂并不会灰飞烟灭，而是被乐园抽取、重复利用，将他们变成新的傀儡。遛鸟人和清洁工都是上一轮关卡的亡者，他们作为人类时的记忆已被乐园封锁，后半生就只能作为怪物生存了。”

　　[那你呢？]史佳灵在心里想，小青蛇成功读取了她的心声。

　　“我不一样。”小青蛇朝她露出毒牙，“我是自私求生的人，是我主动找到大BOSS、帮她杀人帮她骗人，以求换取一丝生机的。怎么，看不起我这种人？”

　　[你只是做出了大多数人会做出的选择，起码你现在还保留意识活着，那你就是赢家，别人怎么看你都无所谓，他们都已经死了，我不讨厌你，虽然我并不赞成你的做法。]

　　“好了，说回正事。BOSS现在要带你去她的驻点。她喜欢看意志坚定的人信念彻底崩塌的样子，被她选中，你有够倒霉的，我很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
　　“接下来你不要反抗，假装心灰意冷，她会好好喂养你，用甜言蜜语欺骗你，并希望在你彻底崩溃的时候将你变成怪物，你千万不能放弃希望！我知道这很难做到，但是你一定要撑过去！”

　　小青蛇继续道：“你要借她喂食的东西恢复体力，将BOSS引导其它怪物所在的共同辖区，引导它们互相争斗。我会帮你偷到电梯卡，你去最底层找一台超级电脑，这个异空间是由无数显化代码组成的，BOSS拥有最高管理员权限，但最高管理员权限并非是不可剥夺的。不过剩下的事情就要靠你独自探索完成了。”
　　“等你拿到最高管理员权限，或许就能解救释放被困于此的所有人类！或许就连死去的也有复活的机会！管理员在这个空间内拥有绝对支配权，不过拥有管理员权限并不能强化自身，反而刚容易收集其它怪物的仇恨值，被它们一同敌对、攻击。接触超级电脑的时间越长越容易吸引仇恨，所以BOSS才把超级电脑放在乐园最底层去，平时不会下去查看，附近也没有守卫。”
　　“你只要拿到电梯卡、遵从电梯规则成功到达底部就好了！”

　　[底部是负几楼？]

　　史佳灵回忆了一阵，她也不是没搭电梯下去过，可是“底层”这个概念太过抽象，谁知道乐园大楼有多深？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底层！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去过一次，只知道个大概……”小青蛇委屈巴巴地，连蛇尾都没力气摆动了。见她如此史佳灵只好闭口不言。

　　其实她怀疑过小青蛇的动机，对方究竟是真心相助还是藏着更大的阴谋？可她无从得知，自己在小青蛇的帮助下仍能保持清醒是事实，即便对方是想利用她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她也完全可以顺势为之，在关键时刻反水毁了对方的计划。
　　如果她所言句句属实……那史佳灵就得到了一个可靠的盟友。青蛇体型小，做什么事都很方便，不必担心被其它怪物发现。许菱的灵魂还被困女卫，史佳灵决定拜托小青蛇救出许菱的灵魂，正好试探试探对方是否留有后手、值不值得信任。

　　谈话间蛇颈女已经进入乐园大楼，她小心地绕开了清洁工与遛鸟人的地盘，没有惊动任何怪物。单从这一点判断，小青蛇的话的确可信，如果能挑拨怪物互相攻击，她与幸存的参与者就能获得更多的自由。

　　史佳灵持续不停地头脑风暴着，小青蛇面色无恙，她便觉疑惑：方才不是还能听见她的心声？怎么现在自己在心里大声密谋，小青蛇却跟没听到似的？

　　[你听到我刚刚说什么了吗？]史佳灵问。

　　“没有哦，你刚才有想跟我说话吗？我的能力有限制，只能在你清晰表露出想和我交谈的意图时才能起效。”

　　史佳灵松了口气，小青蛇将脑袋转到一边，悻悻道：“我先前隐藏身份，你不信我也是应该的。但总要试试吧，万一成功了，噩梦就能结束。”

　　[我知道。她还要带我们走多久？]

　　“应该快到了，我先不跟你说了，一定一定要记住前面我说的话！抓住机会行动！”

　　话音刚落蛇颈女就抬手将小青蛇抓在手里，柔声道：“在走神？这个小宝贝可不能给你玩，我还没欣赏够她的表情。去吧，自己玩去。”

　　小青蛇被蛇颈女放到地上，史佳灵被送入乐园顶层的一个深迷房间。在小青蛇即将溜出房间的刹那史佳灵在脑海中对她发出最后的请求，请她救下许菱的灵魂，如果可以，希望她也能找回弟弟的碎片。

　　小青蛇摇摇尾巴消失在门外，屋里只剩装晕的史佳灵和饶有兴致望着她的蛇颈女。

　　大BOSS冰凉的脖子仍缠在史佳灵身上，越收越紧，史佳灵缓缓睁眼，做出一副厌世脸，生无可恋道：“要杀要剐随你便。”

　　蛇颈女很满意她的表现，让藏在房中角落的小青蛇端来美食、甜果汁和牛奶，语气满含引诱之意：“既然你的家人都不在了，不如留下来，跟我一样主动进化，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你看，做怪物比做人简单多了，男人都怕你，再不敢冒犯你，只能像狗一样埋头弯腰服侍你，这便是权力的滋味。小妹妹，你明白什么是权力吗？”

　　史佳灵偏头不言，蛇颈女便耐心地等着。沉默半晌她终于开口：“我只知道掌握权力的你害死了我的家人。”

　　“不不不，”蛇颈女否定了她的话，“是因为你没有掌握权力，所以才无法保护家人。”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要杀我就杀，不必多说。”

　　蛇颈女仰头长叹：“小妹妹，我是真的很欣赏你。我向来喜欢有勇有谋却不自私的人。要是当初这样的人多一点，我也不至于走到如今的地步。但同样地我也憎恶你，你没经历过我经历的，所以高高在上说着假大空的谎话，还是太年轻。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会你。”

　　房门外传出惨叫声，蛇颈女拍手道：“好了姑娘，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你乖乖的不要乱跑，我明天再来陪你。现在嘛……我要出门看好戏去了，今天又会怎样上演是杀死别人保全自己、还是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好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