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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马自达rx07 凡事都有开 ...

  •   Episode 07
      离得这么近,要装没听见就变得很难,琴酒发出邀请后就直直地看着我,和这场聚会刚开始时他看到我和赤井秀一身体紧贴的那个眼神一模一样。其实他的表情还蛮恐怖的,遮住半张脸的长头发之间露出一点绿色瞳仁,敌在暗我在明,在他眼里我做什么或不做什么都很明显,我更不敢轻举妄动,干脆愣怔在那里。
      在我愣神的空当,琴酒突然直起身子把手里的啤酒瓶喝干了。我看着他那上上下下的喉结,突然精神一振,想起朗姆教给过我一个很有用的谈判法则:引入第三方。
      我立刻回头想找伏特加。说来也怪,他好像是凭空出现的,至少刚刚室内便只剩下了安室透和朗姆,伏特加在双人沙发的角落里整理帽子,把帽檐在手里换过来换过去,紧张兮兮的。我从旁打量着他,他便立刻察觉了我的视线:“是大哥让你来找我的?”
      我敲了敲通往露台的玻璃墙,回头看了眼琴酒:“快把你大哥接回去吧,他需要休息。”
      伏特加答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
      琴酒在外头又点起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他食指与中指间夹着那根长长的烟,我看着觉得十分眼熟,但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安室透和朗姆正一脸餍足地离开柜台,见我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出声叫我:“饿不饿?我正要和朗姆先生一起去吃夜宵,你也来吧?”
      我抬起头。安室透一头和琴酒完全不同的金色短发,外套挂在手里,明明只穿了一件领口都皱了的衬衫,却更显得他丰神俊朗。朗姆在更远的门口,安室透正因为刚刚的久坐自然地伸展手臂,酒吧灯光从天而降,流光溢彩地照亮了他的五官。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我心神摇曳地站起身来,原来是他扬起的鼻尖和嘴唇。
      我说:“夜宵我就不吃了,你送我回去吧。”
      朗姆:“我没开车。”
      “那就坐他的。”我伸手一指安室透。
      “下次见啊。”伏特加出声和我道别。
      我回身,朝他点了点头:“下次见。”

      在电梯里,我突然问安室透:“有没有烟?”
      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朗姆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但我也不想解释。
      安室透领着我们来到地下停车场,这是一辆洗的很干净的白车,我问:“什么型号啊?”
      朗姆嘲笑我:“这都不知道?马自达rx07嘛。”
      我撇了撇嘴:“你这个死老头!”
      朗姆是这里最大牌的人,本该是他独占后座,但因为我一会儿就要下车,他不想显得安室透像私人司机,所以他在副驾,我在后排。我和朗姆的对话之后,车里就安静下来。朗姆似乎也是累了,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安室透专心开车,窗外夜景一帧一帧地呈现,我看得累了,双臂交叠,下巴搁在窗边发呆。
      后半程,朗姆和安室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的内容我听不清,但低声交谈的氛围给人安心的感觉,车内气温也适合睡觉,我向后靠上柔软的座椅,眼皮打架,越来越困。
      几乎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打开我身边的车门:“睡着了?”
      “不会吧,你叫一下试试。”
      “bee?”
      ……我骤然清醒过来,安室透站在车外,路灯投下他浅淡的影子,我坐直了:“哎、我没睡着。”
      朗姆:“那是我叫得及时。”
      我扶着车门下车,看到对面的马路上立着一个红色的自动贩卖机。“谢谢你送我,你们要去吃夜宵?吃得开心啊。”
      朗姆:“你要吃的话就坐回来。”
      安室透回到驾驶座:“哪有这种好事?下次得让bee请我们吃夜宵吧?”
      我笑着关上车门:“好啊。”

      安室透的马自达rx07,后来我又坐了很多次,凡事都有开头,故事也往往要从头开始讲,如果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一切如果真的算是个故事,那么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第二天,我醒来,想起了琴酒那个醉酒时的邀约。
      我想我错了。
      我并不喜欢太主动的男人。
      也可能是主动的琴酒有点吓人。
      这段时间没什么好看的电影,我本来想拿这个理由当借口拒绝他,过后又否决了,因为觉得不妥。
      究竟是哪里不妥?我不敢想,但我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了。周末我在忙电视台的实习,在两天内于东京和神奈川通勤还是很累的。更别提我的首页但非紧急任务是为拒绝琴酒找个合理的借口……这时候贝尔摩德就说了:这个男人值得你为他这么耗费精力吗?
      贝尔摩德在这方面相当有楷模潜质,她自诩新时代女性,不管是date还是约炮都绝不劳累自己,绝不消耗自己。我对这样的生活态度是有点害怕的,并不是畏惧,我只是觉得这是在用判断代替感受,欺骗别人并不是大事,只是这样做似乎也有欺骗自己的嫌疑。
      我的想法是,借口好不好很重要,琴酒这种人是很敏感的,只要被拒绝,他就会知道是我想拒绝而非我想来却不能来,相反,我来了之后考察依然会继续,所以他会时刻保持着观察……想到这里,我更坚定了要拒绝他的想法。但我不希望他觉得难堪或记恨上我,一个优秀的借口恰好就是一个证明我礼貌和专业性的窗口……
      “意思就是你不喜欢他,对吧!”成步堂龙一看着我说。
      我被他主谓宾格外清晰的句子一点,像才反应过来一样重重地点头:“大哥,你说的对。”
      “哎,去你的!”他笑骂我道:“这才几个月不见,我就成大哥了?”
      我夹了一筷子紫苏叶,搭配着下酒的梅子鸡吃掉,边嚼边含含糊糊地捉弄他:“哎,大哥。”
      成步堂龙一:“你可别让我听见那个字啊。”
      我吐舌:“好的——学长。”
      他瞪着我看了几秒,还是败下阵来,慢悠悠地撑着下巴道:“我一般是不打算掺合进朋友的感情生活的,除非你们分手……”
      我立刻接上:“……或离婚。”
      成步堂龙一把盘子里的鸡肝吃完,又道:“是啊。”他豪气万千地饮下生啤,将空杯砸上桌面:“不过呢,看在学妹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提一提意见。”
      “我就说吧,你还是喜欢听八卦。”
      他“唔唔”两声:“所以你这个同事是要追求你?”
      我心里乱乱的,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却说起了我们刚认识时他冷淡的样子,也就是我跟着朗姆第一次在组织里遇到琴酒,他不说话的样子,然后我们分属两个上司,我的上司曾经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却分道扬镳,选择跟从另一个上司……听到这里他打断了我:“你的上司是二把手,他的上司是一把手?”
      我说对:“但是二把手对一把手是很忠诚的,只是底下的人在内斗,所有人都想要让自己利益最大化嘛。”
      他不以为然,并不信我说的:“是吗?”
      我继续讲:“我们平时不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注意到我的。”琴酒和我确实在工作上没什么交集,唯一有过的直接联系也是我和贝尔摩德在一起做任务,任务目标逃脱了我们的三次设计,他便被贝尔摩德一通电话叫来架狙。
      他来之前,我还以为贝尔摩德叫的是正炙手可热的诸星大。琴酒见了我,很冷酷地连招呼也不打,那么大一杆枪,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分开组装,贝尔摩德还笑:“你也开始害怕了吗?”琴酒不理她。
      我则不敢说话,因为对狙击手的脾气一窍不通,之前也不知道原来他也会这样远距离却精准,看似矛盾实则要求人心念合一的杀人方式。天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我和贝尔摩德在楼下的便利店门口一起暗暗地祈祷任务成功,区别在于我紧张而她将任务结果看得很淡,也就是我一口接一口地疯狂喝水,贝尔摩德却只点了一根烟。
      最后任务成功了。琴酒算是帮我们收拾了烂摊子,他没和我说什么,但我听到贝尔摩德笑盈盈地主动提出请客吃饭,不过他后来有没有答应呢?那我就不知道了。
      但我没办法直接将这些组织的事告诉他,所以我讲的都是经过加工后的版本,比如这件事就被我说成:“他帮过我另一个同事的忙。”
      成步堂龙一沉吟片刻:“但我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我大惊,这点摇晃的神色当然没有逃过他的观察,成步堂龙一:“这不是你在电视台的工作吧?”
      我说:“这是一份兼职。”
      他突然叹了口气:“哎,算了,我本来就是来听八卦的,怎么还管上你找工作了?从男人的角度来看,我想他应该是挺要面子的,但是又没有那么喜欢你,我觉得你们适合当炮友,不适合谈恋爱,如果你喜欢他,你还会来问我?”
      我心里觉得他说得对,但替自己倒上一杯酒,赶紧换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的面试怎么样了?”
      成步堂听我问起这个,立刻大叹一声,开始大倒苦水,他年初才辞了法院的工作,准备应聘同为东大优秀毕业生妃英理律师的律所,结果人家并不缺人,他只得另谋高就,可是他刚巧担任中年危机的守门员一职,年龄不上不下,我听来听去,无非是薪资谈拢之后别人嫌他年纪不够小,不好继续培养成自己体系里的人;向上进入管理层,他又总是缺一口气。
      最后,他大口大口地喝酒:“在东京,找工作还真难!”
      我想到马上就要被卷进办公室恋情的自己,也有点头疼:“是啊,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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