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我设计的致命游戏》kennie

6、危险的租客 秦格没谦虚

　　秦格没谦虚，他的厨艺的确是刚学的水平，但吃人嘴短，莫少翎硬着头皮咽下去，高情商地点评道：“很清淡，很健康。”
　　秦格似乎没有体会到莫少翎的意思，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两个不熟的人吃饭，不聊天是吃不下去的，作为房东，莫少翎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租客，便问：“说起来，还没问你，你是哪儿的人？”
　　秦格咽下清炖萝卜块，回答：“南方的一座沿海城市。”
　　“哦。”莫少翎戳了戳碗里的白萝卜，又问：“你哪年的？”
　　秦格咬了一口炖牛肉，换了种方式回答：“我今年27。”
　　“哦。”莫少翎笑了：“那你得管我叫哥啊，我比你大。”
　　秦格舀起一勺汤，看了一眼莫少翎，问：“我听中介说你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咳咳咳！”白汤差点从莫少翎鼻孔喷出来，“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秦格起身，去莫少翎背后的餐边柜抽屉里，抽了一张纸巾递给莫少翎，幽幽道：“你不也什么都跟他说？”
　　“好吧。”莫少翎擦干净脸后，无奈道：“我那两个老婆，孩子一生就把我踹了，网上说，这叫去父留子，你听过吧？”
　　秦格显然被前半句话慑住，表情一下子没绷住，十分狰狞：“两个？”
　　莫少翎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哎呀，我舅介绍的，她们两姐妹非要嫁一个人。”
　　秦格饭都吃不下了，直直站在莫少翎背后，啃咬手指：“你为什么总要四处留情？”
　　“啊？”莫少翎抬头，仰视身后的秦格，一瞬间，秦格阴森的脸和游戏里的少年秦格重叠，吓得他一激灵。
　　“……生气了？”莫少翎一头雾水：“为什么？嫉妒？”
　　的确，他的婚姻在存续期间引起了很多男同胞的妒忌，但现在他都被抛弃了，还有嫉妒的必要吗？
　　秦格的声音变得和游戏里一样冰冷：“你和她们还有联络吗？”
　　莫少翎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没有了。”
　　秦格脸色稍霁，这才坐回原位。
　　莫少翎埋头吃了几口白饭，试图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公司的游戏有设定主线吗？”
　　“有。”秦格冷冷回答：“22个角色都有各自的主线剧情。”
　　莫少翎赶忙问：“隐藏角色呢？”
　　“隐藏角色……”秦格闻言顿了一下，“我没有给隐藏角色设计主线任务。”
　　“为什么？”
　　“因为……”秦格放下筷子：“翎是自由的。”
　　“啊？”莫少翎不明白：“你的意思是隐藏角色的自由度很高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秦格说，“他……是那个世界无法掌控的变数，本来，他也没有什么目的，而且很早就……离开了。不过，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操控他。”
　　莫少翎愤怒地拍桌子：“玩游戏最烦谜语人了，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抱歉。”秦格低头，叹了声气，沉思片刻后重新说：“我只负责填写主要人物的设定以及剧情大纲，但我觉得这样太没意思了，于是我给了系统很高的权限，系统自作主张加入了一个，我设定之外的隐藏角色，系统认为，这个隐藏角色，能在玩家的努力下，改变其他22个角色的既定命运。”
　　莫少翎依旧似懂非懂。
　　“所以……你还有兴趣继续玩吗？”秦格的手臂，有些紧张的抱在桌子上。他似乎很在意莫少翎的决定。
　　“继续玩……也不是不行。”莫少翎犹豫地回答：“我也有点在意那个游戏的剧情，尤其是里面的一个角色。”
　　“谁？”秦格紧张地盯着莫少翎。
　　“励飞。”莫少翎真诚地看着秦格的眼睛：“我看到了一个关于他的、非常血腥的过场动画，我很心痛，你说，我能避免那样的情况发生吗？”
　　“……”秦格差点咬碎牙齿，才阻止自己露出恶毒的表情。
　　看见秦格脸色这么差，莫少翎也皱起眉头：“是不是改变不了啊？可他也太可怜了，那你能不能直接改游戏剧情？”
　　秦格低下头，深呼吸好几次才问：“你很在意他？”
　　“嗯。”莫少翎回想起那个和自己仅有一面之缘的NPC，“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是不是你在写设定的时候，故意把角色设定成那样？”
　　在主控角色中写入对特定角色的情绪，对秦格来说不是难事，因为游戏中的“闻人翎”就对“秦格”有着天然的恐惧。
　　“砰。”秦格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可能写那样的设定，肯定出bug了。”
　　莫少翎想起那两个消失在河水中的人影，点头道：“研发阶段，有点儿bug也很正常。”
　　说完，莫少翎认真吃饭，他完全没注意到，此时的秦格，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更不会发现，秦格掐着自己胳膊的指甲，穿透了薄薄的羊毛衫，在皮肤上留下渗血的月牙痕迹。
　　【果然，还是想杀了翎。】
　　秦格死死盯着莫少翎。
　　【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想杀死翎。】
　　【即便是真货，也该死在自己手上。】
　　【或者说，人生中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亲手杀了翎。】
　　恶毒的念头，完全占据了秦格的大脑。
　　忽然，莫少翎抬起头，笑着问：“秦格，你吃完了吗？”
　　秦格愣了一下。
　　莫少翎起身，向秦格伸出手：“吃完了的话，我来洗碗。”
　　“嗯。”秦格把碗递给莫少翎，莫少翎收好碗筷，穿上围裙，站在水池前洗碗。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谋杀时刻。
　　秦格完全无法拒绝压抑多年的欲望，朝莫少翎走去。
　　【只需要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再稍稍用力。】
　　秦格抬起手，听见莫少翎说：“明天我来做饭吧，你喜欢吃什么？红烧排骨行吗？我好久没吃了。”
　　宽大的手掌，落在莫少翎脖子上，秦格刚准备用力，莫少翎就大叫一声：“呀！”
　　莫少翎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是秦格，又觉得无语：“都多大了，还搞这种恶作剧。”
　　“……对不起。”秦格放下手，心想，不然，等吃完红烧排骨再动手。毕竟，他也很久没吃红烧排骨了。
　　“嘿嘿，洗完了！”莫少翎擦干净手，摘下围裙道：“我要继续玩游戏，我要改变励飞的命运！”
　　秦格的脸色再次变难看：“你还真是好心。”
　　莫少翎笑了笑，只留给秦格一个背影：“嘿嘿，大家都这么说。”
　　秦格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但他不得不跟上去——他得帮莫少翎启动游戏。
　　躺进游戏仓后，莫少翎说：“如果到了你休息的时间我还没下线，你就帮我断开游戏。”
　　秦格答应说好，可当莫少翎当真进入游戏，陷入深层睡眠后，他又趴在游戏仓的玻璃罩上，怨恨地看着莫少翎。
　　秦格用力地戳玻璃罩：“为什么，你忘记了我，却偏偏记得他？”
　　“对你来说，他更重要吗？”
　　秦格闭上眼，恨不得锤烂玻璃罩，锤烂莫少翎的脑袋。
　　可他忍住了，因为他已经决定好，要等吃完红烧排骨再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