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竹马的n+1天》duor

76、《休年假》 他们在

　　他们在港城住了三天，他睡在第二间卧室那张换了新床单的床上，身上穿的是柏知寒另一件黑色衬衫，半边肩膀露在外面，腰上搭着一截被角。

　　窗帘没拉严，港城上午的日光从缝隙里灌进来，落在他裸露的肩头上热热的，他翻了个身，摸到枕边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看了看日期，中秋假期早就过了，按正常的工作日程，他应该前天就回B市了。

　　但工作群很安静，安静得不太正常，徐彦洲眯着眼看了看屏幕，群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中秋节前他发了个红包，他们复制粘贴了一堆格式一样的感谢词。

　　然后一直到现在，没有一条新消息，他往上翻了几页，助理宋玫婷平时在群里说话最多，每天至少汇报两三件需要他审批的事，但这三天里她的名字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徐彦洲靠进床头，拇指悬在通话键上方停了两秒，然后按了下去，铃声嘟了两声就接了，对面传来宋玫婷的声音，带着点做贼似的压低，“徐总？”

　　“公司这两天怎么样？”徐彦洲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看群里一条消息都没有，是你们都放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宋玫婷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依然是压着的，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打工人的不爽。

　　“徐总，柏总说了，你们在休年假，让我们任何事都不要打扰您。”

　　她的语气是标准的职业汇报口吻，但尾音还是暴露了一丝牙痒痒的尾调“柏总原话是“公司如果不能让老板安心休年假，那高薪娉请你们来的意义是什么？””

　　徐彦洲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整个人往枕头里陷下去，肩膀在衬衫面料底下轻轻抖着，他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声音里带着笑出来的气音“你不反驳吗？他之前可是加班最多的一个！”

　　宋玫婷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哪里敢？他又不是老大您，研发部的人都很凶，而且……”她想了一下没忍住笑“柏总在我们复工的第一天，请大家吃大餐了，呵呵，所以我们吃人嘴短，不敢说话。”

　　徐彦洲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一声，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开了免提“行了行了，说正事吧，这几天有什么需要我签的？”

　　宋玫婷收了笑，声音变回利落的工作状态“有，陆总公司那边的补充协议需要您过目，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不急，你看完回复我就行，还有采购部的季度审批单，你不在他们不敢拍板。”她顿了一下，“这样不算打扰您休假吧？。”
　　徐彦洲趴在枕头上笑的不行，然后解释让她大胆汇报，宋玫婷继续在电话那边翻着文件页，一条一条地汇报这几天的待办事项，徐彦洲的眼睛半阖着，阳光落在他的后背上暖洋洋的，把他整个人蒸得有些犯懒。

　　他正想开口说话，忽然觉得腰侧贴上了一片温热。

　　他低头看过去，柏知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了，浴袍松松地系着，发尾还在滴水，他坐在地毯上，一只手覆在了徐彦洲裸露的腰线上。

　　他的手指刚从热水里出来，带着一层没干透的潮和热，指腹沿着人鱼线的纹理从髋骨上方缓缓滑过去，划过V字斜边的弧线，动作很轻。

　　徐彦洲的腰缩了一下，这种漫不经心的滑动指腹触碰让人痒痒的，他侧过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弯的，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别闹。”

　　柏知寒像是没看见一样，手指没有停。他的目光落在徐彦洲的小腹上，手指贴着那道V字的沟壑慢慢往下滑，在左侧那颗黑痣的位置停住了，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去，吻了一下。很轻。

　　“嗯……”

　　徐彦洲的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但足够通过免提的麦克风传到电话另一头去了。电话那头宋玫婷的声音顿住了，安静了三秒。

　　“……徐总？”她的声音带着点谨慎的试探，“您那边……没事吧？”

　　徐彦洲的耳朵热了。那层薄红从耳廓蔓延到耳垂，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一点，装出平稳的调子“没事，刚撞到座椅了，你继续。”

　　宋玫婷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点明显努力压下去的笑意“哦……那您小心点，我接着说了，第三件事是……”

　　但徐彦洲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柏知寒的嘴唇没有离开那片皮肤，他的吻顺着那颗黑痣的边缘慢慢地移动着，沿着人鱼线的V字斜边往上吻，每一个吻都带着一点吮吸的力道，像在用唇舌重新描一遍徐彦洲小腹上那些他已经标记过无数次的线条。

　　他的手指扣在徐彦洲的腰侧收紧，指腹压进腰窝的凹陷里，把他固定在那里。

　　徐彦洲咬着下唇，听着电话里宋玫婷继续说着工作内容，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手指攥着枕头边缘攥得发白，柏知寒的嘴唇正在他肋骨侧面的皮肤上碾磨着，那个位置靠近心脏，他的呼吸已经被搅乱了。

　　他终于忍不下去了，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说了一句：回头再说发邮件给我“，然后挂了电话，坐了起来。

　　他把手机丢到枕头旁边，双手捧着柏知寒的脸把他抬起来，柏知寒跪坐在地毯上的姿态是松散的，浴袍的领口敞着，露出颈侧的水痕，他的目光从徐彦洲的小腹抬起来，落进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

　　徐彦洲看着他，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声音里带着一点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我什么时候说我在休年假了？”

　　柏知寒跪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徐彦洲泛红的耳垂上，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他单方面确认过的事实“现在就是，有什么问题？“

　　徐彦洲看着他那张脸，明明做了先斩后奏的事，但他脸上一点心虚都没有，目光坦荡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就像那晚自己说他是暴发户，竟然得到了一个“那又怎样呢”的答复。

　　徐彦洲乐了，他发现柏知寒变得有点不一样了，然后低头吻了上去，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的舌尖探进去，被柏知寒含着吸吮挑逗着，他的腰软了半截，整个人往前倾，双手从他的脸颊滑到后颈，指节扣进浴袍敞开的领口里。

　　他呜咽了一声，细细地回应着，舌尖缠着舌尖，在交换的呼吸和唇齿间把刚才的质问彻底忘了……

　　他们在港城最后一天没有待在酒店里，柏知寒带他下了楼，沿着酒店背后那条繁华的商业街慢慢逛过去。

　　港城寸土寸金，楼房建的恨不得捅破天际，街道窄而密，招牌从二楼的墙面伸出来悬在头顶，繁体字的霓虹灯白天不亮，但那些铁架和灯管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下透出一种老旧又鲜活的质感。

　　他们路过一家卖鸡蛋仔的铺子，徐彦洲站在热气腾腾的铁板前看了两眼，柏知寒就掏钱买了两个，一个原味一个巧克力味，纸袋递到他手里的时候烫得他左右手来回倒。

　　他们沿着海滨长廊走了一段，风还是热的，但比前两天台风来临前的那股闷劲松了一些，海面上有帆船在远处慢悠悠地漂着，白色的帆被阳光照得发亮。

　　徐彦洲手里攥着一根鸡蛋仔边走边掰着吃，酥脆的外壳在他指尖碎成细小的渣，柏知寒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从徐彦洲在街边小店买的手信袋。

　　徐彦洲嚼着鸡蛋仔侧过头看他，柏知寒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袖口卷到肩膀的位置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深色短裤下面是运动鞋，手里拎着购物袋走在港城的热风里，看上去和这条街上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区别。

　　他们似乎真的很久没有来一个两个人的旅行了，这几年一直在忙碌，双星科技的上市，新产品的推出，柏知寒一直拉着他往前跑，就是为了某一天柏正川突如其压打压时，他们还有自救的机会……

　　当天晚上他们在酒店吃了最后一顿晚餐，管家推了餐车进来，主菜是避风塘炒蟹和清蒸老虎斑，螃蟹有助手在一旁帮忙取肉，完全不用自己动手。

　　徐彦洲吃完最后一口蟹肉，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口气“明天几点的飞机？”

　　柏知寒把最后一点茶喝完，杯子搁在桌面上，声音平得像在说一件早已安排妥当的事“不着急，等会去散散步？”

　　“行。”

　　第二天早上徐彦洲是被柏知寒叫醒的，窗帘已经拉开了，港城清晨的日光从落地玻璃外面涌进来，柏知寒站在床边，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拿着徐彦洲的行李箱。他弯腰在徐彦洲额头上亲了一下“起床，准备回去了。”

　　徐彦洲迷迷糊糊坐起来，穿上柏知寒给他备好的衣服，洗了把脸就被牵着出了门，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司机站在车门旁边看见他们出来便拉开了后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