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被包养的土鳖》 从海关 ...
-
从海关出来的时候,港城的风是咸的!那种湿润的热带海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汽笛声和远处霓虹灯的热度,把徐彦洲衬衫的下摆吹得翻起来。
他站在出境大厅门口停顿了两秒,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稳稳地停着,身后是不断涌出的人流,有人在打电话用粤语报平安,有人在推着堆满购物袋的行李车往出租车等候区走。
他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是那几条酒店信息,地址他已经在导航里确认过了,离港口不远,在一条填海造陆的繁华街区上。
他抬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用普通话报了酒店名字,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那种港城司机特有的了然神色点了点头,方向盘一转就融进了右侧的车流里。
车穿过海底隧道的时候,徐彦洲靠着车窗往外看,隧道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掠过去,他的拇指在手机侧边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对港城的印象还停留在刚创业初期,和柏知寒一起来这里,物价贵得他觉得港城和他们活在不同次元……
酒店的大楼是在一条繁华大道的中段立着的,徐彦洲下了车,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这楼极高,通体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已经开始变暗的天光。
门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制服快步迎上来,动作利落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微微欠身说了一句“先生这边请”。
徐彦洲跟着他进了大堂,里面比外面看上去更开阔,天花板挑得极高,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光线被打散再折射。
前台的人穿着一身深色套装,看见他走近便露出标准的微笑。
徐彦洲很简单的报了房号然后说“我姓徐。”
前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目光在屏幕内容上确认了一次,重新抬起头来看他,语气礼貌且温和“徐先生您好,柏先生已经提前为您做好了登记,您到了可以直接入住,请出示一下身份证件确认一下即可。”
徐彦洲从钱包里抽出身份证递过去,前台接过去在机器上扫了一下,动作很快,然后把身份证双手递回来“徐先生,已经录好了,这边请。”
她微微侧身示意右侧的方向,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的女管家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开卡。
管家带着他往电梯方向走,穿过大堂的时候,徐彦洲注意到右侧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的港口已经开始亮灯了,那些停泊在码头边的船只在渐渐暗下去的天色里亮起零星的灯火。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三面玻璃,一面是镜面不锈钢,管家站在电梯控制面板前按下了顶楼的按钮,然后退到一侧,侧身站着,没有刻意看他,目光礼貌地落在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电梯开始上升,失重感很轻微,但视野的变化是剧烈的,整座港城的轮廓像一幅被徐徐展开的卷轴从脚下铺开来,先是从近处的高楼顶端掠过,然后视野越来越开阔。
右侧是港口,徐彦洲站在那里能看到那一片弯曲的海岸线,船只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短不一的光影,有几艘正缓慢地移动着,在暗色的海面上切开一道道细细的波纹。
玻璃的轿厢让人有一种悬浮在半空的错觉,他下意识地把手指按在金属扶手上,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稳了一下神。
电梯在顶楼停下来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管家站在门内没有踏出去,只是侧了侧身,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左侧的方向“徐先生,您的房间在左侧走廊尽头。”
她说完这句话便退回了电梯轿厢里,门缓缓合上,那些楼层数字开始往下跳动。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深色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灯光是暖调的,亮度调得很低,两侧墙壁上挂着几幅暗色调的版画,是港城的旧照片,黑白滤镜下的码头和渔市。
徐彦洲沿着走廊走过去,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毯上安静地滚动,他走到尽头那扇深色木门前停下来。
门铃在安静的空间里响了一声,他还没来得及按第二下,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柏知寒站在门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敞开了一条缝,露出锁骨的线条和颈侧淡淡的潮意。
头发是湿的,发梢还挂着一滴水珠,顺着颈侧滑下来没入领口,他的目光落在徐彦洲脸上,然后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进来。
行李箱被留在走廊里,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合上,他被他按在了玄关处的墙壁上,后背隔着衬衫贴到那面微凉的木质墙板。
柏知寒的身体贴上来把他整个人罩住,浴袍的面料蹭在他后颈裸露的皮肤上,带着一层还没完全散透的湿热。
他的手臂环过来收得很紧,前胸紧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呼吸落在他的颈侧,那气息又热又深。
徐彦洲被他按在墙上,前胸贴着墙板,他的双手被柏知寒的手指扣住压在墙面上,十指交握的力道让他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嘴角却先弯了,他的头向后仰了一些,侧脸贴着柏知寒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这么急柏总?”
这一路上来,他觉得自己就像个乡巴佬,被包养的土鳖……
柏知寒没有回答,他的嘴唇贴上来,落在了徐彦洲的颈侧,沿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上,湿热的触感带着轻微的吮吸力,像在他的皮肤上种下一颗又一颗细密的印记。
然后他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藏,左侧耳垂上那颗红色的痣……
“嗯……”
徐彦洲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的手指扣在墙板上蜷了一下,指尖用力得泛白。
柏知寒的一只手从他手腕上松开,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滑,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精准念头往哪里施力才会让他发抖的笃定。
柏知寒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腰侧,掌心的温度比他想象的要高,带着刚洗过澡之后残留在皮肤深处往外渗的热。
那只手沿着他的腰线缓缓往上推,把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完全抽出来,手指滑过他肋骨侧面的皮肤时,徐彦洲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然后那根手指指腹压在他左侧小腹的那颗黑痣上揉搓……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抖了一下,像被人碰到了某个藏在深处的开关。
柏知寒贴在他耳后的嘴唇弯了一下,那一点弧度带着一种极轻的如愿以偿的满足感。
室内的灯感应亮了,但只亮了几盏嵌在墙体内的暖色射灯,光线是昏暗暧昧的,像加了滤镜的黄昏。
徐彦洲侧过头来看清了这间套房的全貌,玄关进去是宽阔的起居区,一张深色的弧形沙发正对着外侧的落地玻璃,沙发左侧是一张大理石面的长桌,右侧有一组嵌入墙体的酒柜。
再往深处走,视线越过开放式的吧台,卧室的门半掩着,能看见一张铺着深灰色床品的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亮着的台灯。
而正对着沙发不远处的地方是一个长方形的无边泳池,整个房间外是一整面没有隔断的玻璃……池水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嵌在空中的镜子,映着外面港城的夜空和楼宇的倒影。
从那个角度望出去,港城的天际线毫无遮挡地铺展开来,港口的弧形海岸线上灯光密集,两岸的高楼霓虹闪烁,繁荣地段的光带交织成一片流动的金色和蓝色,码头边的船只停泊着,桅杆上的灯像固定住的星星。
奢侈……豪华的酒店,这些词语在脑海不停翻滚。
徐彦洲的嘴巴微微张开了,他站在那里仰着头,透过那面巨大的玻璃看着外面的港城夜景,那一整片铺天盖地的灯光和海面倒映出的粼粼波光让他有一点眩晕。
柏知寒低下头来吻了他,他的嘴唇覆上来的时候带着沐浴露残留的微苦香气,舌头直接探了进来,扫过他的上颚。
那个地方太敏感了,徐彦洲的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扣住了柏知寒的手臂,指甲陷进浴袍的衣服里。
柏知寒的吻很深,像是在一寸一寸地确认他在那里,像在测量他的体温和心跳,他的手指从徐彦洲的腰侧往上滑。
解开浅绿色衬衫的纽扣,从下往上,一颗……两颗……三颗,动作不急不慢,但每一个扣子解开之后他的嘴唇就会往更深的地方探一分。
衬衫被剥下来的时候,徐彦洲的后背已经完□□露了,柏知寒把他从墙边抱了起来,手臂托在他的臀下,像是抱一个小孩的姿态,让他的腿环在自己腰侧,然后一步步往那面玻璃的方向走。
浴袍的系带在走动中松开了,露出里面的皮肤,他的身体是热的,和泳池水面反射出的那层凉意形成了某种对比。
徐彦洲被他抱着走进泳池的时候,脚踝最先触到水,恒温的水面波动了一下,那些细碎的涟漪从他入水的位置一圈圈荡开去,撞在玻璃壁上又折回来。
池水大概只到他的腰线以上,但那种被包裹的感觉是全方位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贴着皮肤渗进每一个毛孔里,他被柏知寒带着往池心走了两步,然后后背贴上了那面正对港城的巨大玻璃。
玻璃的温度比池水低很多,他的后背贴上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颤了一下,前胸不由自主地往前缩,撞进了柏知寒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