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合适？》抛山

5、交流 赵

　　赵伟杰发出消息的那一刻只是单纯的告诉对面，或者说侧重的是这个行为本身，对于对面是不是会回，怎么回，反而到不怎么纠结了。

　　说是这么说，在他收到消息的这刻心还是裂开一道口子，工位上的阳光直冲冲的射进胸腔。

　　Zzzz：才结束！天呐，一定累死了吧，吃得下东西吗？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Zzzz：hh没事没事，我昨天就开始吃药了，强壮的身体开始发力了。

　　佳a：那就好，我准备回去睡一觉，你也注意休息，最近流感还是比较严重的。

　　Zzzz：你快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不用担心我了，快给你自己安排点休息时间。

　　佳a：会的，我已经迫不及待回去了。

　　Zzzz：你今天还加班了，更要好好休息了。

　　佳a：你怎么知道的！太厉害了，简直聪明神附体了。

　　徐佳又开始了自己毫无要求的夸赞，但是她觉得这值得惊讶。

　　我当然知道了，我当时可是研究了很久你发来的排班时间的，晚了这么久，不是加班是什么？这么累，你不可能不回去睡觉。赵伟杰想着。

　　佳a：等我醒了再和你说吧，我已经到家了，我要先睡一会儿。

　　Zzzz：好。你快去。

　　徐佳顾不上什么洗漱了，开门就往地上一躺，用着吃奶时候存下来的力气一点点挪到沙发上，睡得那叫一个香，什么洁癖都没有了，但是还是嫌弃自己的，顶着油头，最后的倔犟是不睡干净神圣的床。

　　手机对面，赵伟杰不由得心情好起来，可能是因为那句等我睡醒？一句都算不上承诺的随口一说？

　　但是他就是莫名相信对面会这样做的。好像等待也没有很糟糕，就比如现在他已经想到很多个对面会说得新开场白了。赵伟杰没有发现时隔一天之久的对话，这次是他在感情里开始选择秒回，潜意识里相信对面。

　　等徐佳再次醒来太阳早就下山了，睡了一觉以后到还算得上神清气爽，主要是一通电话和消息都没有，这个含金量谁懂，她火速给自己下了一盒水饺，蘸着醋，一口接一口，填饱干瘪的胃。

　　打开手机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任何消息以后，点开聊天框。

　　佳a：今天早上交班前查房的时候发现老太太不见了，一直打电话，上报，所以就晚回来了，也是变相加班了。

　　赵伟杰在公园里时时刻刻盯着等等，就看它什么时候一拉他就上去解决掉，消息发来的时候，他正在驱赶别的野狗来吃，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Zzzz：我在陪等等散步。

　　Zzzz：那老太太最后找到了吗？严重吗？

　　想到徐佳之前说过的医院秩序，不由有点担心，她会不会被骂之类的。

　　佳a：好滴很，回家吃早饭，说想念儿子做的油条。

　　佳a：哈哈哈哈哈，散步吗？

　　徐佳马上眼前就浮现具体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音来，一口醋卡在喉咙，猛烈的咳嗽，喝了一杯水才勉强压下去。

　　Zzzz：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它的仆人。

　　赵伟杰一下子就知道对面为什么会笑，打趣道，脸上的笑刚刚浮现就被拖着往前跑，风拍打在脸上，带着衣角发出煽动翅膀的声音。

　　Zzzz：仆人又被拖着跑了。

　　佳a：正好你也运动起来了哈哈哈哈。

　　不知道怎么的慢慢的两个人又开始聊起来了，从聊等等开始到等等下次说结束，这种感觉也不赖，就好像抛开一切重新认识了一番。

　　赵伟杰最近忙工作，马上要五一放假了要处理一下工作，徐佳更不用说天天如此忙碌，但是他的心很平静，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和肯定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离开，但是这种感觉还真就徐佳能给了，那种踏实的接触感。

　　说不上哪里变了，但是就是不一样，赵伟杰觉得是自己变了，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辗转反侧，哪怕对面已经给了理由但是他还是会难过，一直想着为什么没有回，他不会问对面，就一直为难自己。

　　可是现在不是，他有很多事情，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树，有无数个枝干每一个都要在初夏生长，每一个都需要关心，每一个都很重要，但是如果有一个断掉也没有关系，会痛很痛，但是会长出新的，他很确信。

　　他又不由想去好几年前的夏天毕业季的时候，他崩溃出格的给徐佳打去一通电话，凌晨一个人窝在宿舍楼梯的角落里，就一直哭，还要压着声音，在母亲面前不敢掉得泪，父亲面前不能诉的苦，一并打包给了电话那头的人，对面没有打扰只是平缓得呼吸顺着耳机一点点闯过来，慢慢的心跳和她同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一堆鼻涕眼泪纸。

　　他那个时候只觉得对面太稳重，仔细想来她也没有轻松多少，那个时候刚工作一年每天都是各种投诉睡不好吃不好钱又少，可是她也只是笑着说下次，明年，以至于赵伟杰都忘记了她也很累，可听到心痛的叹息声顺着网络传来，稳稳接住他的情绪，话带着安抚却又理智一点点拨开了乌云，她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大人，赵伟杰想着。所以往后自卑和累赘感才会被自己无限放大，消耗自己也消耗别人，他怕自己没有变成很好的大人，他也想站在前面。

　　大概是一开始遇到的人实在太好，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触动。这次重新开始的聊天，说不害怕断掉是假的，但是赵伟杰觉得如果断掉也能结束，就是痛一场，可是和她一起实在是快乐大于难过的，总之是舍不得的。

　　徐佳呢，这段时间倒也不是没想过，可是你叫她再仔细想想吧，她又不知道答案，总之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心里纠结的很。

　　她其实能感受到赵伟杰喜欢的是她的积极是那份对生活有些天真的期待，还有处理事情的稳重，但是她不可能一直这样的，不可能一直立在原地，碰到难搞的事情她也想退缩一下，逃跑一会儿，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对生活有信心，盼着下一秒微薄的幸福。她们没有再一起扛过什么，她怕到时候呢？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这个人他能向前一步吗？就算不上前的话往后靠着喘口气的时候真的不会摔倒吗？

　　她不知道，这些都是未知数，很多事情只是预见，不是遇见，生活也不可能像电影情节一样可以剧透，也不能反复拉动精度条查看具体情况，一切都要自己走，一分一秒都快进不了。

　　想到最后只是觉得脑子痛，索性就不想了，对面没有逼一逼，她就在原地走一走，反正是动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勇敢，又或者一直没有勇敢过，她大抵还是害怕感情更近一步的，怕出现问题，更怕这个问题是无法解决的，一个成年人这么多年的习惯和思维方式又怎么是一两句话一件事情就能改变成功的呢。

　　两个人面对确定感情这件事出奇的一致，都等着对面开口，对面作出一些反应，但是真的等到那一刻了，又觉得哪里不对头。就这样一点点聊下去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这段时间徐佳倒是有时间也往公园去，不出意外两个人会撞在一起，这个时候赵伟杰就十分感谢等等小伙伴对外面公园无限的探索欲了，只要它叫着要出去，不出一个小时就会看到徐佳，每天都变得叫人期待起来了。

　　赵伟杰最近忙完，就问徐佳什么安排，这个假期放不放假，得到徐佳在电话那头无尽的哀嚎，调班调休根本没有时候等她放假他也要上班了，赵伟杰想到母亲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里的想念，想到自己有一年半没有回去过了，想着正好乘着这个假期回去一趟，徐佳到问起了等等怎么办，赵伟杰倒是郑重托付，说他把等等送到一直去的宠物店里了，叫她有时间去看看，徐佳直接一口气答应。

　　其实知道他要回家的消息，徐佳有些担心，赵伟杰和父亲关系谈不上多好，可以说是恶劣，之前上学期间只要回去免不了一顿单方面的发泄，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关心或者说表达她的担忧，有些话不好说。只得拐着弯的问，回去待几天，要不要带阿姨出去玩一段时间。

　　“她们两个人分居很久了，不用担心，我就回去看看我妈，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她了。准备带她周围逛一逛。”听着对面传来的询问，赵伟杰立马分辨出里面的担忧，解释到。

　　“是嘛，那你带着阿姨在周围好好转一转，顺便从这里带点东西回去，就当特产了。”徐佳说着，但是得到答案后心还是有点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她就这样开解自己。

　　“肯定的，快快快，你这个本地人快给我推荐推荐有什么好东西。”赵伟杰笑着询问，话题逐渐远离原来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