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小砚，来，签个字”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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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川带来的两个人，是两家公司的法务顾问。
得到示意后，律师翻开文件，开始念。
“关于邱氏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溪藤娱乐’股权转让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
“Good！”
“Amazing！”
消消乐的音效混在律师的声音里。
“第一条，转让标的。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溪藤娱乐百分之二点七的股权，转让至乙方沈霖砚名下。具体比例由甲方根据后续评估结果在约定区间内确定。”
沈霖砚的尾巴在陆陈手腕上换了个姿势，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第二条，对价与支付。本次股权转让不涉及现金对价，甲方以该部分股权作为对乙方沈霖砚的精神抚慰及信誉抵押。甲方承诺，该部分股权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
陆陈偶尔抬眼，看一眼站在沈霁川身后的柳程，拇指蹭了蹭尾尖的毛，轻轻捏住，揪下浮毛，丢进吸毛器。
“第三条，交割。本协议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配合完成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乙方沈霖砚无需亲自到场，可委托代理人全权办理。”
“嘶——”
吸管戳破覆盖在奶盖上的烘焙纸。
“第四条，违约责任。如甲方逾期未能完成股权交割，每逾期一日，应按标的股权公允价值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额外支付一倍的赔偿金。”
律师翻过一页。
“第五条，争议解决。因本协议引起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玄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列醉嗯了一声。沈霁川没说话。
“第六条，其他。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见证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沈霖砚因健康原因无法自行审阅本协议的，由沈霁川作为其兄长代为确认条款内容，不视为利益冲突。”
柳程将笔放到了沈霖砚面前的茶几上。
“若无异议，请在以下签字处签署姓名及日期。”
最后剩余步数七。沈霖砚点了一下屏幕，三个连成一条线，通关。
“小砚，来，签个字。”
列醉把纸推过来，指尖点了点右下角。
陆陈伸手，拿起那支笔塞到沈霖砚手里。
“直接摁指纹吧。”
沈霁川一直观察着弟弟的状态。是比上次来看的时候好一些了，他也问过李旭，如果沈霖砚拿笔的时候只是抓攥，可以让他按指纹代替签名。
柳程拿来印泥，陆陈虚握着沈霖砚的手，引导着他按了手印后，用酒精湿巾仔细擦掉残留在指腹肉垫上的印油。
吐出一口浊气，沈霁川抽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红色指印上签下了弟弟的名字，沈霖砚三个字写的有些慢却规整，下面补了一行；【代理人 : 沈霁川】，却是龙飞凤舞。随后，沈霁川收起钢笔，将文件递给律师。
陆陈多看了两眼文件上的签名，他见过沈霖砚写的字，温润漂亮的行楷里掺着点行书的连带，好看但不张扬，是被好好教过练过的。而沈霁川的字是行书偏草，连带多，节奏快，该收的地方突然一放，有点像文件签多了不耐烦，也能看出底子不错，是仔细练过的。
律师收好文件后，沈霁川带着人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弟弟一眼，这才跨出门。
等人都走完，列醉捏了下口袋里的烟盒。
算了，小砚不太喜欢烟味，不抽了。
旧铜做的烟盒，还没巴掌大，边缘有些泛黑，用了多年，铜色被磨得深浅不一。
里面是几支细雪茄，比小拇指还短一截，进口货，还是香草味；烟叶卷得紧实，凑近了能闻到股带着甜腻劲的味，混着一点木质调，不呛。
这烟盒当初还是沈霖砚送的，在列醉二十五岁接手了家里部分生意后，沈霖砚把普通雪茄换成了这种适口性更好，不会被呛得咳嗽的。烟盒也是他找了晏辞一起去淘了料子、找人画了图纸定制的。
平板被推到一边，沈霖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咬的奶茶吸管嘎吱响。
“困。”
没等陆陈反应，沈霖砚就自己踩着拖鞋进了卧室。
陆陈的目光直到卧室门关上才收回，抬眼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艺术钟，低头，点了一下平板上的时间。快三点了，沈霖砚要补觉的。
将平板放在悬浮充电台上，陆陈再次抬头看向墙上，那个钟，他不理解；表盘像被烤化的巧克力，又像砧板上煎冒泡的芝士。指针也完全违反常识；秒针是最粗最短的那一个，却像被装上了马达一样，旋转的极快。另外两根指针，也同样不可理喻。倒着转的分针，和每两个小时才挪动五分之一小格、比普通钟表上的秒针还要细一倍的时针。
根本看不懂。
列醉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换了个姿势跷二郎腿。
“呦，小沈当年的毕设废稿，真能动啊？不过这个怎么有点……呃，可能是我太俗，没啥艺术细胞。”
“不过那个合同，霁川忙了得有一个月吧？从邱家最肥的子公司上撕下块肉来。”
听到邱家，陆陈皱了下眉，思考之后联想到了邱峥。
“本来霁川要百分之四，邱家觉得太多，就打感情牌，直接被霁川卡着现金流。再说了，立了太子又不是不能废掉。”
列醉的声音里满是鄙夷和厌恶，不自觉翻了个白眼。
“打感情牌？干出那种事还打感情牌？”
陆陈眉头紧皱，只觉得离谱。
“呵，但凡霁川动作再晚一点，邱家就要上门提亲了。还说什么，两家可是世交，又有商业往来，都是误会。我呸！狗东西。”
一想起来列醉就觉得恶心，邱家真是打的好算盘，真要是联姻了就能彻底吃死沈家，彻底利益捆绑，沈霁川就是想动邱家也得多掂量掂量，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好在沈霁川动作快，直接找了几个老同学，拖了尾款，又在宣发上延期，在现金流上卡溪藤娱乐的七寸，逼着邱家主动来讲和。
卧室里，沈霖砚垂着眸，一只耳朵紧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谈话声，抿了抿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