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小猫挠沙发 直 ...
-
直到阿姨做完饭收拾好厨房离开后，陆陈才在列醉的帮助下，把沈霖砚从腿上“搬”到沙发上，用陆陈的枕头和一床小毯子、外加一堆抱枕搭了个窝，这才让陆陈从“临时猫爬架”的状态逃出来。
捏了捏被压麻的腿，叹了口气。
阿姨单独给沈霖砚做的那份在蒸锅里焖着保温，收拾好厨房由陆陈简单验收后阿姨便离开了。
沈霖砚一觉睡到快两点，睡醒了也不叫，只有闷闷的“嚓、嚓”声，听着像指甲刮厚笔记本封面，但也只有几声就变成了清脆又有点松散的；“唰啦——唰啦——嘶啦”。
沈霖砚在用指甲刮亚麻料的抱枕。可怜的亚麻布抱枕，因为沙发是猫抓布的，猫挠着没意思，所以亚麻布就遭了殃。
陆陈和列醉的交谈时停了一瞬，听出是抓布料的声音后，列醉只是抻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陆陈站起身，走到沙发旁，思考着要不要抽走抱枕。观察了一会，确定不太需要干涉，陆陈才重新回到餐桌旁，继续和列醉闲聊，耳朵一直留意着沙发那边的动静。
“我当时还去过一回他那个学校呢，到处挂着画，还有雕塑啥的，那边广场上鸽子跟强盗似的。”
回想着，列醉忍不住啧了一声，他刚买的面包，本来想着尝尝当地传统小吃，刚撕开袋子，面包不翼而飞。
“那边广场上路全是青石板，看着就有年代，坑坑洼洼的，一下雨还积水。”
“政府不修吗？”
陆陈接话道。
“害，那都能算古董了，怎么修。不过那边的人……是比咱这开放，不愧是搞艺术的。”
“小砚在那边毕业的时候好像还拿了个奖来着，原件应该是留校了，诶对，那个复印件还是叫什么来着，就在咱这一个画廊里面，叫……鹿·隅。对，那个画廊可有意思了，晚上还能当餐厅，我跟着小砚去过一回，嚯。”
列醉说的那个餐厅陆陈去过，也是沈霖砚带他去的。没吃饱，最后靠奶茶和大学城门口小吃摊填饱的肚子。
“还说呢，他们家给孩子起名字都得找个先生算算。霁川本来不叫这个，他们家老爷子给他选的两个字是……逢盛，取得是风生水起的意思，结果先生一算八字，得，五行属金，命里缺水，只能干刮风，所以才给改了名字。”
陆陈听的有点好笑，但转念一想，沈霖砚的名字也带水，不会是……
列醉看着陆陈微微转变的表情，并不意外，喝了口茶。
“就是你想的那样，咱小砚当初还差点被打掉呢，结果找人一算，嚯！五行八字全是旺他哥的，这不，留下了。而且吧，他出去的那几年，霁川没那么顺，就跟祠堂太远一个意思，太远了，光照不到，没有水，他沈霁川的金子就只能干烧。”
叹了口气，列醉也不再说什么。这个小弟弟比他小九岁，确实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时候会被尾巴绊倒了就哭着抱着他们的裤腿喊哥哥，再到后来被送出国，时间确实过得挺快的。
“那……你家也？”
陆陈本想问那几年，但想了想，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我家不这样，特随意，咱鬣狗是母系社会，不搞这种自己孩子都算计的事。就我这个名字，还是抓阄的时候他们没看住，给酒瓶子打翻了，红酒泼了一地，大人一看，得，还不能沾酒就醉了，就叫醉吧。”
陆陈没忍住笑了一声，是挺随意的，他的名字也随意，是父母的姓拼在一起。
“诶对，九月末了吧，小砚快到换毛期了，他这样指望别人给他梳毛不太可能。有家居智能系统，不过床什么的你得自己来。”
“猫科嘛，一到换季就是蒲公英。尤其雪豹兔狲什么的，两种毛一起掉。”
列醉离开前，沈霖砚在吃东西，蒸的很嫩像慕斯的肉泥慕斯，里面有切碎的香菇沫和鲜贝柱，低温蒸熟的还保留了点汤汁。
陆陈坐在单人沙发上，用余光观察着，窝在沙发的临时巢穴里吃肉泥慕斯的沈霖砚；他现在吃东西地样子真的很像动物，但不是大型猫科，而像是家猫吃罐头一样，还是那种刚捡回家没多久的。吃饭的时候耳朵不闲着，左听听右听听，偶尔还会停下，盯一会空气又舔舔嘴，再次低头吃东西。
陆陈再见到沈霁川是一个月后，一个月过去，沈霖砚终于像人了，但远还没恢复到能像之前那样与人社交接触的状态，也习惯了把陆陈当成恒温猫爬架，让他拿着排梳梳尾巴。
沈霁川进门时，身后跟着三个人，只有柳程是陆陈认识的，另外一男一女看打扮应该是沈氏的员工，或者沈霁川的特助。列醉比他们稍晚到，帮沈霖砚带了杯奶茶，这些人谈合同的时候总得有点能给沈霖砚提供“奖励”的东西。
陆陈本想回避，但列醉摆了摆手，把奶茶袋子递到在玩平板的沈霖砚面前，坐到了给沈霖砚充当人形坐垫的陆陈旁边，偶尔凑过去看一眼沈霖砚在玩的游戏画面。
房间里不时响起消消乐的游戏音效，沈霖砚只在这些人进门时瞟了一眼，耳朵一直捕捉着声音。尾巴也不闲着，早就习惯了陆陈在非梳毛时间偶尔把玩他的尾巴，尾巴尖在陆陈手腕上缠了一圈。
今天还没梳毛。陆陈反转手腕，让沈霖砚的尾巴缠到自己的手上，轻轻捏住尾尖上一小撮，轻轻扯掉一撮毛，放进了沙发旁一直在运转的吸毛加湿器里。
“Amazing！”
“咻——”
步数用尽，画面里弹出一只在哭泣流泪的三角形黄色小鸡，沈霖砚毫不犹豫点了充值购买步数，几分钟后，屏幕再次弹出失败界面。
“哈——！”
一只手从沈霖砚左侧太阳穴处缓慢移动，轻轻虚捂住沈霖砚的眼睛。
“嘘。”
陆陈被沈霖砚尾巴缠住的那只手在平板屏幕上点了点，重新开启了这局消消乐后，才将手移开。
一直盯着这边看的沈霁川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沈霖砚的头发长了点，而上次来云曦居还是一个月前，那个时候沈霖砚还对他龇牙亮过爪子，现在他忙了一个月，给邱家施压，卡现金流，尽最大可能给弟弟讨回了些补偿；邱家最盈利的子公司2.7%的股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