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盘尾巴尖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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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陆陈点了外卖。不是没尝试起身去做饭，但实在困难；慢说要单手抱着个体长一米六多再加上比体长还稍长，长度约一米八左右大尾巴的雪豹的同时，进行洗菜、切菜、开火，哪怕只是煮碗面也困难重重。
无奈，陆陈选择了点外卖，而沈霖砚需要及时补水，肉汤放凉了只能兑热水，再换成杯子，缓慢地，缓慢地拿到沈霖砚面前，等他自己伸手扒拉。
持续了快两个小时，这台沈霖砚牌的“发动机”终于有要“熄火”的趋势。咕呜声的频率渐缓，像是发动机怠速，脑袋蹭陆陈腺体的动作也慢了很多，但多了咬着陆陈衣服的行为；不是发泄，只是叼着，像小猫叼着奶妈的毛，也像小孩含着被角。
咕呜声逐渐被替代，是一种“嗯、嗯、嗯”——每一个都很短，气音重，从鼻腔挤出来的、带着一点点气声和尾音上扬的声音。像在确认什么，短促的、像一只小猫在黑暗里，一边走，一边叫，一边用鼻子探路。
起初陆陈以为是沈霖砚哪里不舒服，连忙给李旭拨过去视频通话。
“动物行为学里，猫科幼崽在找不到母亲时，会发出这种短促的、高频的、断断续续的“嗯嗯”声。不是嚎叫，不是哭，是那种‘我在这里，你在哪里，你听到了吗’的定位声。成年猫科之间很少用这个，除非是现在这种极度不安、退行到幼年状态的时候。”
李旭的声音放的很低，也一直留意着沈霖砚的状态。
【所以我要回应？那怎么才算是回应？】
陆陈打字询问。
“不能是类似哄小孩的那种，他发出‘嗯’的声音，你也要回‘嗯’。不过不需要频率那么高，他的尾巴如果还缠在你的手上，可以轻轻碰一下。”
“他这个状态，应该是介于困倦但不敢睡，所以你可能得多充当一阵‘猫爬架’。”
【那他现在能吃东西吗？】
李旭看着陆陈发的消息，摇了摇头。
“胃是情绪器官，他现在吃东西可能还会吐，优先补水。不过……可以吃猫条，别拌营养膏，选那种添加了点天然诱食剂的。”
点了点头，陆陈挂断视频通话，有点头疼。沈霖砚虽然不重，但身上挂个人到底是别扭。好在高档公寓的外卖或外送都是由机器人运送，倒是能避免尴尬。
轻轻叹了口气，陆陈发消息问柳程，沈霖砚吃哪种猫条。看着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陆陈抿了下唇，还不忘回应一下沈霖砚的“定位”。
最终，柳程发来的是一份外卖分享订单，显示大概半小时到。
【这个是兔肉墨鱼口味的，之前小沈总在夷北的时候，有几笔订单是这个牌子的猫条和营养膏。】
先到的反而是柳程给沈霖砚下单的猫条，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陆陈点的包子才到。
透明塑料袋装着，连层油纸袋都没有，有两只包子皮被油润透了几处，袋子里还有一些由水汽凝结成的水珠，沾湿包子皮，渗进去。
装包子的袋子被放在茶几上，陆陈慢慢腾出原本托着沈霖砚后背的那只手，拆开猫条包装，撕开封口，挤出一点点，让味道去勾住沈霖砚，再等他自己来找。
给兽人的猫条也是慕斯状的，沈霖砚嗅到味道，脑袋后仰了些，吐掉了嘴里咬着的、陆陈衣服上的布料，翕动着鼻子，去嗅那味道，伸手去抓，握着袋子舔被挤出来的膏状物。
陆陈吃包子吃的很快，一口下去咬掉大概三分之一，还不时看看沈霖砚的状态。
“咔滋——”
陆陈一转头，发现沈霖砚在啃猫条的包装，连忙放下手里的包子，试着从他嘴里把包装皮取出来。可沈霖砚一直躲，还发出了小动物护食才会有的声音。
皱了皱眉，陆陈只能捏着包装袋末尾那一截塑料包装，另一只手打字，询问李旭这种情况怎么办。
“嗡嗡——”
【再开个猫条就行，猫条吃完之后还会残留味道，并且咬塑料纸的声音对于猫科来说很有趣，再给个新的转移注意力，他自己会松口的，只要确定没咽下去塑料纸就行。】
重新开了根猫条，陆陈捏着包装，挤出一点，拿到沈霖砚眼前晃了晃，果然，沈霖砚立刻伸手去抓，陆陈趁机将他嘴里叼着的包装抽出，将新的猫条给他。包装被咬的千疮百孔，但好在没有明显的缺少部分，应该没有吃下去塑料包装。包装纸被扔进垃圾桶，陆陈试着换了个姿势，想让沈霖砚转过来，这样自己更容易看到他有没有吃完猫条。但刚动一下，沈霖砚立马发出类似悲鸣的声音，无奈，只能作罢。
一整包猫条被吃完，沈霖砚舔了舔嘴，脑袋趴在陆陈的肩上，发出很小的咕噜声，明明眼皮打架，却不肯睡。
陆陈吃完包子，等了一会，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等沈霖砚睡着再把他抱去卧室，还是现在就抱走。
但想到李旭说的，陆陈只能再充当一阵“猫爬架”，等沈霖砚彻底“没电”。
【他现在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着，你只能在他彻底睡熟或者再次脉冲式睡眠之后，把他搬去卧室，仍然需要筑巢。】
看着李旭发来的消息，陆陈叹了口气，慢慢挪到了一下身体；肩膀有些麻。但沈霖砚立刻发出了哼唧声，手也抓紧了陆陈的衣服。
“嘘——”
虚握住沈霖砚的尾巴尖，陆陈开始用指腹轻轻蹭。见沈霖砚没什么反应也没挣扎，便开始像盘核桃那样，在掌心极轻也极小心地、捏着把玩。
最开始尾巴尖会小幅度移开，不让他的手指碰，但始终还在他的掌心里。而盘了一会，陆陈发现了，只有自己逆着尾巴毛生长方向摸的时候，尾巴才会动一下，表达不满。
尾巴可比沈霖砚那个拧巴劲诚实多了，不高兴就躲开，还可能抽你一下，乐意让你碰还能主动缠上你。
这一晚陆陈是在沈霖砚房间睡的，充当大型恒温抱枕，同时给沈霖砚提供信息素锚点，让他能睡得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