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小猫发动机 厨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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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三人吃的极快，又极少发出声音，不时用余光往沙发那看，观察沈霖砚的状态。
简单收拾了桌面，陆陈洗了个苹果又拿了半截黄瓜，全用研磨板磨碎，装进过滤酸奶用的过滤袋里挤出汁水，兑在温水里，让柳程拿到沙发，尽可能让沈霖砚喝一点。
李旭也装作若无其事回到茶几前，但这次换了个位置，坐到沈霖砚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并眼神示意陆陈，一会坐到最靠近沈霖砚的那一侧。
陆陈深吸一口气，坐到沙发左侧，低头摆弄手机给列醉发信息；刚才吃饭的时候李旭有提到，那个舔舐的动作可能是在亲近，但到底，哪怕进化成兽人，食草性和肉食性还是有很大的行为区别。
“嗡，嗡嗡——”
是列醉的回复消息。
【所以小沈就舔了你一下没咬你？那没事儿，小孩跟你亲近呢，甭害怕。】
【他们猫科和我们还不太一样，一般是谁是老大谁才会给别人舔毛，这种只舔一下就是信任你的意思。】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陆陈重重吐出一口气。列醉说的这些是陆陈不知道的，他的动物本能告诉他，被天敌舔舐了脖子，要反击，要用牛角撞飞他，而不是在说，我在信任你。
“嗡嗡——”
又是一条。
【猫科嘛，多少有点神经质，哪怕进化了但还是会保留一些的，小时候我还见过他跟自己的尾巴打起来呢。】
看着这条消息，陆陈捏了捏鼻梁，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刚才吃饭的时候李旭也分析过，应该是猫科的亲密行为，并且舔舐的时候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什么。
“咕咚—咕咚—”
放在沙发扶手上那杯苹果青瓜水被喝了个干净，杯子被沈霖砚用尾巴一点点往外推，在快从坐垫边缘掉下去时被陆陈接住，放在了茶几上。
被子里那一团动了一下，脑袋歪在左侧沙发扶手上，缝隙里传来舔尾巴的声音。
柳程在瞬鲜上叫了急送，一份少盐无油去大料的清骨汤，给沈霖砚补水，又点了一份现包的鲜贝小馄饨，先扔进保鲜，等沈霖砚好一点再拿出来煮给他吃。
陆陈坐在沙发上，重新在杯子里倒了些水，没急着放到沈霖砚跟前，而是装作无事发生的看着手机上刷到的菜谱。时不时皱皱眉，在备忘录里记下某道菜中某样佐料是沈霖砚不吃的，要替换成什么。
沈霖砚舔尾巴舔了很久，久到柳程叫的外送到了。
清的像水的肉汤被放到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沈霖砚要是想，只需要哪怕用尾巴勾住，凑过去一点就能喝到。
沈霖砚的尾巴甩了一下，险些打翻那碗肉汤，陆陈眼疾手快端走汤碗放在茶几上。
陆陈现在和李旭基本靠手机来交流，正打着字，突然就觉得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到了他的手背，视线离开手机，陆陈看到了沈霖砚的尾巴尖。
从上次帮他修剪到现在才不到一个星期，已经长出一层细短细短的小毛茬，触感有点像相对软毛的牙刷。
慢慢的，尾巴攀上他的手腕，陆陈轻轻翻转手掌，摊开掌心，等着沈霖砚把尾巴放进他的掌心，又或者，允许自己碰他的尾巴。
李旭观察着沈霖砚的行为，轻手轻脚起身，对着陆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用口型说了句有事直接联系他，看到陆陈点头后，便跟着柳程一起，轻手轻脚走到玄关，柳程开门的动作很慢，行电影里的慢镜头，慢慢压下门把手，缓缓推开门，两人轻手轻脚走出去，再极小心地关上门。
看着有点像做贼。
这么一想，陆陈有点想笑。
“嗡嗡——”
李旭发来一段消息；
【沈霖砚现在可能退行到大猫的行为方式。】
【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出现高度依赖，可能更像家猫，甚至你去卫生间他都有可能跟着。】
【也可能出现突然的烦躁或攻击，并且会吃的更少，会突然好一阵坏一阵，不用担心，对于猫科来说这是正常的。】
陆陈皱了下眉，手指滑动屏幕的同时用余光去看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大尾巴，尾尖试探着在他掌心碰了碰，见没什么反应才把尾巴搭到他手里。
“嗡嗡——”
【应做事项: 气味筑巢继续、让他知道你在周围，哪怕哼歌都行。如果他主动靠近，无论多小的碰触或动作，都接住。】
先从被子里探出来“刺探军情”的是尾巴，接着，是沈霖砚的鼻子。
陆陈转头看了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垂眸看屏幕，看着李旭发的最后一条消息，缓缓挑了一下眉头。
【他今天也可能会对着你发出“控诉”的声音，雪豹的话，应该类似油车的发动机。】
干坐了那么久，陆陈前倾了一下身体，又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下姿势，被子里立刻发出了一声很轻又有短促的声音，攀在他腕上的尾巴也缠紧了些。
“咕……呜……”
沈霖砚喉咙里开始发出一种很轻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是那种被梳毛梳舒服了的咕噜声，是比咕噜更短促、更破碎的，像卡在喉咙里的小声抱怨，偶尔会带一点点鼻音，像“嗯——”尾音拉长又收住。
那声音是从胸腔和喉咙之间挤出来的，有点闷，有点软，像小孩子憋着不敢哭但又忍不住漏出来的那几声。
慢慢的沈霖砚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耳朵往后转成飞机耳，贴的太紧，都快看不到那两只圆圆的豹耳了。眼睛还睁得圆圆的，瞳孔放大，但又不太敢正眼看陆陈，只一个劲往旁边瞟。身体也僵着，尾巴尖快速小幅度的在陆陈的掌心里甩动，喉咙里不断溢出哼唧声。
陆陈转头看着他，叹了口气。李旭跟他说了，沈霖砚可能会很粘人，所以……他刚才以为自己要走，才这么急的，尾巴都收紧了。
重重呼出一口气，陆陈慢慢动了动大拇指，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沈霖砚的尾巴。
“我没有要走。”
陆陈的声音放的很轻，微垂着头看着缠在自己腕上的尾巴，余光观察着沈霖砚的表情。
沈霖砚的手在沙发扶手上停顿了一下，余光观察着陆陈的反应，见陆陈没有注意他，又试探着将手往前挪了挪位置。反复几次，持续了快两分钟，沈霖砚才从单人沙发爬到大沙发，又观察了一下陆陈真的没什么反应，突然就窜到了陆陈怀里，脑袋开始蹭陆陈的腺体，持续性的发出“咕——呜——”的声音。
陆陈只觉得，自己怀里揣了个没熄火的、雪佛兰的发动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