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凤梨玛格丽特披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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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里的东西好吃吗？”陆陈问他。
“倒是饿不死，沈家给我送去的那个保姆会做饭，知道我吃什么。”
沈霖砚想了想，突然有点想笑；之前在网上看有人说，伊特鲁西里和国内的颍洛很像，番茄肉酱面没准和颍洛烩面是远房亲戚。
“那里的披萨很好吃，但不让放菠萝。”说着，沈霖砚的肩膀抖了起来，他在试着憋笑。
陆陈也有点想笑。
“那，你偷偷在里面加菠萝了？”
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沈霖砚却憋笑到颤抖，笑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抖。
“我、我放的凤梨罐头……”
“他们只说菠萝不可以，但是、咕、那是凤梨……”
当时的他找到了“规则”里的一点缝隙，既然可以在披萨上放无花果，那他只是在烤熟切好的披萨上放了一小块凤梨，并没有触发不可以放菠萝的条件。因为那是凤梨。
就和他在柏拉鲁玛时，用层叠袖巴洛克衬衫的袖子擦画笔上的颜料一样，松节油印透布料，洗不掉，但那是他二十五年里为数不多的叛逆。
陆陈也笑了两声。
“偷偷吃的？”
“嗯……我，我还特意把翻译支出去了……让他带刘姨出去转转……”
“因为，咳，翻译是纳维里亚人……最反对菠萝跟披萨有关系的地方”沈霖砚笑的快蜷成虾米了，肩膀抖得厉害。
他当时甚至撕掉了罐头的外包装，把人都支走之后，他蹲在厨房的操作台后面，抱着披萨盒子，用叉子在罐头盒子里捞凤梨，然后放到玛格丽特披萨上。
笑太久有点缺氧了，沈霖砚笑的脸都红了，呼吸有些急。
陆陈也在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沈霖砚缓了缓气，端起杯子喝了点水。
“那里还经常有人拍照，就是街头抓拍的那种。”
“你也被拍过吗？”
陆陈把身后的靠垫拍蓬松了一点，再放回去重新靠在沙发靠背上。
沈霖砚想了想，点头，尾巴小幅度缓慢的摆动着。
“应该有吧？不过有些抓拍不一定会问你什么的，会直接发在TT派上面。”
连沈霖砚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有点小得意，而陆陈始终注意着他的状态。小幅度摇摆的尾巴暴露了他的情绪，但刚才拿杯子的时候沈霖砚的手是微微发抖的，现在尾巴上的毛也有点炸开，让陆陈有点担忧；白之戚今天白天的信息素冲击顶多算是一剂强心剂，是强行唤醒，但“电池”总会没电的，哪怕启动的是备用电源，透支了还是会关机。
“那边街头摄影什么的挺多……”
原本还在眨眼，但话都没说完，沈霖砚就脑袋一歪，彻底“没电关机”了。身体不受控往旁边滑，陆陈伸手扶了一下，呼出口气，站起身调整姿势，把“彻底关机”的沈霖砚抱起来，往卧室走。
他以前在工地的时候见过这种，前一秒老虎兽人还在说话，下一秒突然就一头栽进饭里，当时把同一屋子里的人都吓一跳，差点叫救护车，后来才知道，这是猫科的“脉冲式睡眠”，即便是进化成兽人也保留了这个生理天性，无论体型大小，都是这样。
轻手轻脚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陆陈等了一小会才走，确保沈霖砚彻底进入深度睡眠后，掩上门，收拾茶几后去洗漱，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给李医生汇报沈霖砚的状态。
【他现在进入睡眠了是吗？没什么别的反应？】
陆陈回复。
【对，脉冲式睡眠之前还在闲聊天，比之前说话多了些。】
【他今天下午整体状态比较亢奋，去外面吃的晚饭，因为堵车，所以导航绕路走的大学城，他好奇，逛了一个小时的小吃摊，买回来的东西一口没吃，搅搅糖玩了一小会，其他的就只是看看、闻一下味道。】
手机震动两下，弹出语音邀请。陆陈本要继续打字的动作一顿，接通了语音。
“他现在的睡眠是主动入睡还是被动断联？脉冲式睡眠的话，睡前有没有出现瞳孔变化、呼吸频率加快这些？你说他状态比较亢奋，那个亢奋是连贯的还是一阵一阵的？比如说话的时候突然卡住，然后过几秒再接上，或者眼神会突然飘走那种？”
李旭原本打算整理完记录就休息，这会看到陆陈发的消息，拨通了语音通话，轻轻捏了捏眉心。
“聊天的时候有点眨眼频率增高，话还没说完就脑袋一歪睡着了。也出现了呼吸相对急促的情况，笑太久有点缺氧了。有明显的……过载。”
陆陈去倒了杯水，路过沈霖砚房间门口时，将通话声音拉到最低，侧耳听了听屋内，没什么声音，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吃摊那个，他是全程在车里看的还是下车了？”
李旭听着那头的声音，直到听到关门声才再次开口。
“最开始想下车，纠结了一阵，刚下车就被臭豆腐的味道熏回去了，还干呕了好几声。”
陆陈如实回答。
“探索欲被激活了，但行动系统的‘启动’模块还没接上。买回来的东西一口没吃，只玩了搅搅糖——糖那个东西有触觉和视觉的即时反馈，对他来说比食物本身更‘安全’。鱿鱼和烤冷面这种需要‘处理’的东西，他现在阈值不够。”
“你今天做的不错，那种闲聊式的、非指向性的交流，比任何结构化访谈都有效。”
“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强心剂’撑出来的状态，明天可能会回落。不是倒退，是耗竭后的正常恢复期。他明天可能会比今天更不想动、更不想说话、甚至更依赖你。那不是退步，是系统在‘整理缓存’。你让他睡，别叫醒，睡醒了给温水，别给太多刺激。”
李旭按下录音保存键，陆陈如果没什么要问的他就准备挂掉通话休息了。
电话另一头的陆陈安静听着，不时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吗？”
“没了，不过你们这种，算不算加班？”
准备挂掉语音通话的李旭顿了一下，有点无奈的笑了一声。
“不算加班，这个工作就这样。”
“嗯，好好休息。”
陆陈挂掉语音，起身去洗漱，等他躺在床上，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直到快进入深度睡眠，意识开始飘忽的时候，隔壁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是闷响。
陆陈睁开眼，又躺了两秒。
很安静，但那个声音是撞到硬物上的声音。
起身，下床，开门，轻手轻脚走到沈霖砚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沈霖砚？”
缓缓推开门，只有走廊上的壁灯亮着，隐约能看到床上有一团。
走到床边坐下，陆陈又轻轻叫了一声沈霖砚的名字。
“梦到什么了，跑那么急？”
将手放到被子边缘处，顺着缝隙，慢慢撑开一条缝。
被子里那一团在微微发抖，看样撞得不轻。
“让我看看，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凤梨玛格丽特披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