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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真亦假 ...

  •   “我叫林鸽。如何了?”
      林鸽疑惑状,看向冉明风。

      冉明风俯身向前,紧紧地抓住林鸽的双肩,“你……”

      “林木的林,鸽子的鸽。这位大叔,您能放开我吗?”
      林鸽不算强壮,一时挣脱不了冉明风的双手。

      听闻她如此介绍,冉明风方是慢慢地情绪冷却了下来。
      他松开林鸽的肩膀,颓然地转身,佝偻起背来,整个人都像矮了半头。

      “多谢送饭过来。是我唐突了,日后必会赔罪。”

      林鸽闻言,皱眉揉了揉肩膀,将饭菜放在他屋前地面上,就一言不发地走了。

      可她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冉明风又悄悄地回过头来,看着那和泠歌从年龄到样貌都完全不像的少女背影,陷入了恍神的回忆里。

      其实……还是有那么几分像的。
      那股子桀骜劲,不像香玉楼里他那一世的心上人,反而却有点像后一世他莫名牵挂的,那化身游侠的泠歌。

      冉明风目光落在门前的食盒上,俯身捻起食盒,又从腰间褡裢上取下酒葫芦,给自己再斟了一杯。

      不过,可惜的是,冉大少爷的好日子过不了多久。

      没几日,待孟道长接完活儿回观里,几人的集中武训也就开始了。

      “你!说得就是你!冉明风是吧?你看看比你年龄还小的姑娘多能坚持,一个大男人怎么连站桩都站不稳?”
      孟道长手执拂尘,一下甩到冉明风屁股上,让他摆好站姿。

      “噗嗤!”“噗哈哈!”
      澄净和澄渝没忍住,喷笑出声。

      于是也获得了孟道长的拂尘两道,疼得哎呦哎哟叫唤。

      反观女弟子这边,不论是慈眉善目的大师姐澄心,还是人小鬼大的预备役小师妹林鸽,都从卯时早饭后,扎扎实实没休息地站了将近大半个时辰,相当定得住。

      孟道长满意地看了眼两名女孩,点点头。
      端和观还是后继有人的~

      又过了一会儿,澄渝和澄净实在站不住了,纷纷求饶领罚。而澄心师姐这会子也开始额落汗滴,下盘不稳了。

      场上唯独林鸽阖目而站,气定神闲。

      哦不对,还有个新来的预备役,酒肉之徒冉明风,貌似也还稳稳站在梅花桩之上。

      直到澄心师姐也撑着膝盖,直到不能再站下去了,林鸽和冉明风二人还是一动未动。

      “好了!时辰足了,可以歇了!”
      孟道长自殿内品茗归来,大赦几人。

      林鸽缓缓睁眼,左右转了转脖子,这才扶着酸疼的双腿,从桩子上直起腿来。

      她轻巧地一跃下梅花桩,正准备随澄心师姐几人一同进殿歇息喝茶,余光却发现——烈日下,那个叫冉明风的富家少爷还是一动未动地站在梅花桩上。

      ?这么爱站桩?
      林鸽甘拜下风。

      但这时,孟道长显然是也已发现冉明风的状态,暗道一声不好,就拽着拂尘窜了出去。

      大家伙只见孟道长拿手指头戳了戳静定的冉明风,就见那双目紧闭之人晃了晃,而后僵着身子从梅花桩上摔下。

      众人:……

      原来不是功夫高,是昏迷多时啊!

      冉明风练功没几日,被酒摧残的身子经不住大剂量的武训,又被扶回了客房躺尸。

      他这一躺就是十天半月。
      期间,还是林鸽负责给他送饭。

      “我说你,没那身子骨就别逞能呗?欲速则不达,这会子孟师傅让你休这么久,要想练功到时又得从头开始。”
      林鸽这回进了冉明风的客房内,望了眼在床上躺着的冉明风,将食盒里的菜布在桌上,嘴里嘀咕道。

      冉明风的视线自她一进来,就死死地盯着她,这几日都是如此。
      但他基本不说话,也没像刚来时那般发酒疯唱戏,所以林鸽也就神经大条地无视了。

      “好了,我过半个时辰再来收碗,你自己慢慢起来,记得吃啊!”
      她将食盒盖上,准备开门出去。

      “你等等……”
      床上的男人突然说话了。

      林鸽驻足,歪头看向冉明风,神情不解。

      却见冉明风只直愣愣地与她对视,视线像是在描摹着她的五官。
      半晌,他嘴里忽而自言自语呢喃道:“不是……不是她,你不是她。”

      林鸽和他大眼瞪小眼,不知他又在作什么妖。
      “我不是谁?你以前认识我?”

      嘶。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孟道长也说过,从她来端和观莫名全部失忆之前,也是时不时就忘记一大段事儿的。

      她也不是没可能以前认识冉明风啊?

      想到这,她眼睛一亮,反而是往回走了两步,扑到冉明风窗边,眨巴着眼问道:
      “你再仔细想想呢,你是不是当真认识我?”

      冉明风被她突然的接近唬得呼吸一滞。
      他却也忍不住仔细地打量起林鸽的五官和身形来。

      但没一会儿,他自己都嘲笑自己太愚蠢。
      那人如今的年龄,也当同他一般二十有余,是谁都不可能是面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啊!

      他到底在对一个孩童起什么邪秽之心,简直有罪!

      冉明风视线收回,不再看林鸽一眼,只是苍白地盯着床顶朴素的帷帐:
      “我们不认识,你只是有一丝像我一位老友罢了。今后,我不会再将你当成她。”

      林鸽眼里希冀的光芒一点点消弭。

      她摸摸耳朵,站起身,“嗯,如此,我知道啦。你记得吃饭,好好休息哦,不然怎么和师兄师姐们一起闯荡江湖呀~未来小师弟!”

      丢下这句,她就拎着食盒一溜烟地跑走了。

      闯荡江湖?

      冉明风在床上,轻摇了摇头。
      脑子里却浮现出,后一世的他,在夜里梨树下,与那女扮男装之人初见的一幕……

      …

      京城。
      后宫内,云舒宫。

      这云舒宫,在旧帝在位时,本是空置的妃嫔寝殿。
      皇贵妃谷柔册立后,这一华丽的宫殿,便被新皇允给了她。

      云舒宫的精致程度,比如今空着的皇后之殿坤景宫还更夸张些。
      因此宫里宫外都在传,这新选的秀女再怎么得圣宠,怕也是越不过谷柔去。

      这谷柔,怕才是未来的皇后之选。
      就连从原来世子府跟来的侧妃武芳栀,都难敌其风头。

      武芳栀,也就是如今的容妃,并不这么想。

      她面含微笑,侧坐于云舒宫主位的下首,主位上坐着的,却是原来的老源王妃、如今的太后。
      谷贵妃却也只是坐在另一端的下首,看着是与她武芳栀平起平坐的。

      如今,这秀女之选到了中间关头,从这百人中再选出五十人,进入终选。

      如今这百进五十,便是在皇贵妃所居的云舒宫进行。

      “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贵妃,贵妃娘娘吉祥!”
      “参见容妃,容妃娘娘吉祥!”

      第九批进来的几名秀女袅袅娜娜,端庄地给上首三人行了礼。

      “从左手第一人起,开始罢。”
      太后轻轻打了个哈欠,抚了抚尖尖的金护指,嗓音有些疲意。

      “参见太后,参见贵妃、容妃,小女名褚云歌,户部尚书褚府义女,年二十。”
      褚泠歌,或者已经更名为褚云歌的穿越女人,有礼有节地福了福身子。

      “二十岁了,擦着年龄界限来的,还是个义女,竟能入围前百名?”
      在云舒宫外头等候的其他秀女,有耳力好的听闻宫内动静,立马小声议论起来。

      上首的太后也是抬起眼皮,有些兴味地打量着这目前年纪最大的这名秀女。
      尤其是,这名儿里,还有个“云”字,正和这云舒宫相冲撞。那必不会是谷柔筛进来的人。

      太后瞥了瞥右下首,果然,看见谷柔的脸色有一丝尴尬的微妙。
      但她又看了看左下首,容妃武芳栀的神色,却藏着一种兴奋的算计之色。

      是容妃筛进来的。
      太后了然。

      相比谷柔这个让她儿子有阵子疯魔痴迷的人物,她其实更看得上武芳栀这一真正的大家闺秀。

      于是她开口便道:
      “留牌子罢。”

      褚云歌闻此言,本来还和系统商量半天,准备花积分兑换最合适的才艺用来表演,此刻也愣住了。
      这么容易?

      她和容妃的视线短暂对线,在收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她便心下明了。
      于是,褚云歌只和软地微笑福身:
      “谢太后!”

      这日的选秀大半天才结束,还有小半,要放在第二日审完。

      武芳栀拖着有些倦怠的身子,同太后与谷贵妃道别后,便乘轿辇往自个儿住的衍庆殿而去。

      本来她只是私下领了皇命,要让褚云歌一路入选至最后。
      没想到,这褚云歌好人缘,竟今日便也得了太后青睐?

      她悠悠觑了眼皇贵妃的云舒宫方向。

      啧。
      只怕,这谷柔的位置,真是要被动摇了呢。

      …

      春日一晃便过。

      这一年的初夏,伴着端和观旁溪边的蝉鸣而来。

      林鸽这俩月长高了不少,俨然快赶上澄心师姐的身高,看着有两分大姑娘的样子了。

      再有半月便是端午日了,她和冉明风因学习态度良好,都通过了孟道长的一道道考验,准备一同在端午那日收入门中,正式成为端和观门人。

      “喂!好不容易一起下山玩几天,干嘛非得去清渠镇啊多无聊!我们不是可以租马嘛?不然走远点?”
      澄渝吐出口中叼着的草,大声向领队的澄心大师姐发表意见。

      澄心师姐点了点他的脑门,但又思索片刻,温和道:
      “也不是不可以……师傅说只要端午前能赶回来便可,还有蛮长的时日。我们甚至可以越过通堑道,去一趟梁州府?”

      见平日里遵守规矩的师姐也跟着一起脑洞大开,林鸽几人也叽叽喳喳上了。
      “去梁州去梁州!肯定来得及!”
      “不然从乌衣镇的方向走?那里听说好玩的可多了、和清渠镇不一样!”

      一行人大包小包,打打闹闹地下山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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