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臭名昭著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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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医疗部走廊，中原中也靠在墙边，一只手扶着额头，指节压着眉心：“这是第几次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表情像刚吞了半颗柠檬：“呃，第三次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身后的病房门瞟了一眼，“现在病房塞不下了。”
病房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黑西装，大家受的伤都不同，有人吊着胳膊，有人包着脑袋，还有人整条腿固定在支架上，齐声哼哼。
不过相同点是没一个是被敌人打的，全是被自己人炸的。
这个“自己人”，此刻正盘腿坐在走廊长椅上正低着头专心挖一盒布丁。
西奥把最后一口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抬头：“中也中也，你要不要也来一盒？楼下自动贩卖机就有，草莓味的特别好吃。”
中原中也：“……你给我闭嘴。”
西奥“哦”了一声，把空盒往旁边垃圾桶一丢。
好没意思。
“别这样嘛，中也。”一个声音从走廊拐角飘过来。
太宰治双手插兜，慢悠悠晃到长椅边，挨着西奥坐下，他伸头看了眼病房里的惨状，吹了声口哨：“哇哦~”
“谢谢夸奖。”西奥挺了挺胸。
中原中也额角跳了跳：“这算哪门子进步。”
这事说起来，太宰治觉得还真不能全怪西奥，一个刚“诞生”没多久的实验体，对什么都好奇，偏偏身体里揣着重力和亚空间两样东西。
两样东西加一块儿是什么？哦，好惊喜，居然是爆炸，字面意义上的爆炸。
西奥自己也想不通，重力加亚空间，听着明明挺高端，怎么一使出来就跟煤气罐漏气遇上了打火机似的。
更诡异的是，每次炸完，西奥都毫发无伤，伤的全是友军。
这件事让西奥在□□内部的名声可谓是恶名昭彰。
而西奥之所以这么嚣张，除开因为魏尔伦的态度，虽然说喜欢没多喜欢，说讨厌也没多讨厌，顶多在他把动静闹大时过来瞧一眼。
西奥猜，对方真正在意的，是藏在他身体里“属于兰波的那一部分”，不过至于这部分，魏尔伦八成也不怎么待见。
就……挺没劲的。
“行了，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使用异能。”
西奥撇了撇嘴：“那多无聊啊。”
“无聊总比被你炸进医疗部强。”中原中也的语气硬邦邦。
太宰治在旁边拖着长音补了一句：“小蛞蝓越来越有家长的样子了呢。”
中原中也扭头就吼：“太宰！”
“干嘛。”太宰治无辜地眨眼，“我在夸你啊。”
西奥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有种回到国中教室的错觉，这两个人拌嘴的样子，像极了园子和工藤。
想到园子，西奥就哈特软软。
【月見爱丽丝：西奥君，园子可担心你了，一直念叨。】
园子太了解他了所以才会一直担心。
西奥从小一个人长大，大部分时间，整间屋子只有他一个人，他那时候总幻想自己是待机的主角，总有一天会有个陌生的意识降临到身上，他会失去自我，被某个更伟大的存在接走。
但那是在遇到园子之前的幻想了，后来园子像颗炮弹一样闯进了他的生活。
而这个外表看着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其实内心十分细腻。
从那以后，西奥就不再执着于那些虚拟的幻想了，因为他的人生已经被园子重新点亮。
【西奥：不知道啊，反正现在还没死过，急什么。】
【月見爱丽丝：园子说你要是把自己玩没了就让你下辈子投胎当她家的狗= =】
西奥笑出声来。
【西奥：那挺好，铃木家的狗伙食肯定不错吧？】
【月見爱丽丝：……你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西奥正想回什么搞点节目效果呢，后颈忽然一紧，哦，原来是被人拎着领子从长椅上提了起来。
中原中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走了，别在医疗部蹲着。”
西奥双脚离地，扑腾了两下：“放我下来！”
“你自己走？”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中原中也把他放回地上，西奥理了理被拽歪的领口，冲对方做了个鬼脸。
太宰治慢悠悠跟在后面，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开口：“西奥君。”
“干嘛？”
“你刚才笑得很开心啊。”太宰治凑近半步，棕色的眼睛弯起来，“在跟谁聊天？”
“哦~”太宰治拖长尾音，“没谁啊。”
西奥别过脸，加快脚步。
这人怎么跟个监控摄像头似的，烦死了。
☆★★★
事情要从第三次爆炸说起。
那天中原中也带队清剿一个地下仓库，西奥照例被塞在队伍正中间，前后左右全是人。
他本来老老实实蹲着的，不过他听见仓库深处传来一声惨叫，好像是太宰治的声音？
西奥下意识就想干点什么，结果就是一团白光。
等他再能看清东西的时候，半面墙没了，天花板塌了一角，十几个黑西装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而西奥惦记的太宰治正站在他五步外，西装被气浪撕开一道口子，额角渗着血，正用拇指一下一下地擦。
太宰治当时是朝着他扑过来的，西奥没记错的话，那人的手都伸到一半了，指尖离他肩膀就差半米了。
可惜爆炸先一步炸开了，半米成了太宰治跨不过去的距离。
这样想来，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确实厉害，被碰到一下，异能就全被无效化了，但前提是——碰得到。
那天的气浪和碎片先飞出去，太宰治根本近不了身，整个人被冲击波掀得往旁边踉跄。
也就是说，【人间失格】能无效化异能的“本体”，却无效化不了异能已经造成的物理伤害？重力能消掉，亚空间能消掉，可重力加亚空间炸出来的那团火球呢？消不掉，因为那是异能碰撞产生的实打实的物理现象，跟异能力已经没关系了啊喂。
这不就是说，只要不让太宰治近身，他西奥就是行走的人间大炮？
虽然被双黑抓到会挨打，但是爽啊，比什么都爽，搞事很爽，而且是非常爽。
☆★★
于是一日楼下几个路过的黑西装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们终于看见了没看过的场景。
“那、那是……”
“呃，是爱丽丝小姐……和西奥大人！”
“他们在干嘛？！”
“在、在跳楼……？”
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正签着文件，笔尖忽然一顿，透过爱丽丝的视线，他看得清清楚楚。
天台，栏杆，风，还有那个金发少年咧嘴大笑的脸。
森鸥外：“……”
他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首领！首领！”一个部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不好了！西奥大人在天台……天台跳楼了！”
森鸥外抬起头，脸上笑意不减：“我知道。”
部下愣在原地，张着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叫醒这个看起来也疯了的首领。
森鸥外的语气平和得不像在说有人跳楼：“中也君现在在几楼？”
“呃……中也大人他……”部下咽了口唾沫，“应该还在训练场。”
“让他上去看看吧。”森鸥外说，“顺便把太宰君也叫上。”
部下连声应着退了出去。
森鸥外转动手里的笔，偏头看向窗外，他轻笑一声，这孩子，确实很有精神，而且，相当有价值。
训练场这边。
中原中也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带着几个部下加练。
“什么？”他手一抖，“跳楼？”
“是、是的！”来报信的部下弯着腰，“西奥大人和爱丽丝小姐在天台……玩跳楼游戏。”
中原中也：“……”
昨天还活蹦乱跳，今天就上房揭瓦。
中原中也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太宰那混蛋呢？”
“太宰先生说他……在忙。”
中原中也脚步一顿：“忙个屁。”
中原中也赶到天台时，西奥正挂在半空。
严格来说，是飘在栏杆外两米远的地方，仰面朝天，四肢大张，像只被风吹起来的金毛猫。
爱丽丝蹲在栏杆上，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指着西奥笑：“西奥，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块抹布！”
“你才抹布！你这只金毛犬。”
中原中也的声音从天台门边炸过来：“混蛋！——给我下来！”
爱丽丝吐了吐舌头，从栏杆上跳下来，一溜烟跑没影了。
西奥叹了口气，收起重力，身体往下坠的同时又被一股外力稳稳托住，轻轻落回天台。
“少废话。”中原中也见状，“今晚给我写检讨。”
“啊？！”西奥追上去，“我又没做错什么！”
两个人吵吵嚷嚷地下了天台。
楼梯拐角处，太宰治斜靠着墙，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哟，玩得开心吗？”
西奥翻了个白眼：“开心，特别开心。”
“那就好。”太宰治直起身，跟了上来，“下次带上我啊，我也想体验一下，不过高空坠楼的话，会特别疼吧~”
中原中也头也不回：“你闭嘴。”
“中也真小气。”
西奥的眼睛亮晶晶的，“要是能去东京看看报纸就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认真：“太宰先生，你说，除了横滨，别的城市知道异能这种东西吗？”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西奥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猜。”
西奥撇了撇嘴：“又是这样。”
太宰治伸手去揉他的头发，被西奥一巴掌拍开。
“别动手动脚的。”
“小气。”
三个人下了楼，消失在□□大楼的阴影里。
西奥走着走着，突然回头朝楼顶的方向望了一眼。
“怎么了？”中原中也问。
“没什么。”西奥转回来，双手插进马甲口袋，“就是觉得，这地方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
太宰治在旁边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这个世界是假的也好，真的也好，这种活着的感觉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