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效期》青嘴乌鸦

13、第 13 章 吴商。谢魏

　　吴商。
　　谢魏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在地上。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心跳声一下一下，擂在耳膜上。
　　吴商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目光缱绻而坚定。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温和，裹着两年的思念与等待，轻轻落在谢魏的耳畔，“谢魏，我的两年之约，到了。”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蝉鸣、人流、风声、许瑶惊讶的目光，全都被隔绝在外。
　　谢魏仰头看着面前这个消失了两年的人，看着他眼底那片和自己梦里一模一样的温柔，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攥紧了手里的图纸，指节泛白。
　　吴商看着他这副强忍着泪水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一如两年前那个高烧的深夜一样，小心翼翼、温柔又克制地，轻轻握住了谢魏垂在身侧的手。
　　“我准备好了。”吴商的声音有些发哑，眼底却带着笃定的笑意，“你呢？”
　　谢魏低下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吴商的掌心温热，带着微微的薄汗，握着他的力道不重，像是怕一用力就会再次弄痛他。
　　这几年里，他一个人走过很多地方，画过很多设计图。
　　在每一个深夜画图累极的片刻，在每一次拿到奖项的瞬间，在每一个银杏叶变黄的傍晚，他都会想起一个人。
　　他想起那个深夜里替他擦汗的温柔，想起银杏树下那句惊心动魄的喜欢，想起机场里那个被他塞进信封的约定。
　　他以为自己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放下过去的恨意，可当他再次看见吴商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
　　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融化干净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在机场跑过人潮的、慌张的、倔强的少年，和他在心里藏了两年的那句没有说出口的答案。
　　谢魏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晶莹的水光。
　　他看着吴商，看了很久很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收紧了回握的力道。
　　那力道很轻，轻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可吴商却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无声的回应——跨越了十年的疏离、两年的等待、无数次的拉扯与心碎，终于在这一刻，落在了彼此的掌心。
　　吴商笑了，眼眶却红了。
　　梧桐的影子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校园里的广播突然响起一首老歌，歌词模糊不清，旋律却温柔得像在诉说什么。
　　远处的银杏叶已经开始泛黄，再过一两个月，就会铺满整条大道。
　　不知道那时候，他们还会不会并肩走在这条路上。
　　但现在，他的手握着他的，谁也没有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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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后。
　　B市深秋，银杏大道。
　　金黄的落叶铺满整条街道，厚厚的，踩上去沙沙作响。
　　一个穿着棕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路口的银杏树下，身形挺拔，气质清隽。
　　他手里牵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小姑娘穿着红色的小棉袄，扎着两个小辫子，圆圆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就到国外的生育中心，谢魏做了试管，成功孕育了一个女孩儿。这是拥有他们血脉的孩子，一家人，完整的幸福！
　　“爸爸，我们等小爸爸下班吗？”小姑娘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
　　男人低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对，小爸爸今天太忙了，我们一起等他好不好。”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路的尽头。
　　路的另一头，一个穿着深蓝色大衣的年轻男人正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怀里抱着一束刚买的银杏叶扎成的花束，金灿灿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他低着头走路，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吴商眯起眼睛，看着那个从路的尽头朝他走来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浅淡又笃定的笑意。
　　他牵着小女孩的手，往前迎了两步。
　　“小爸爸，小爸爸”稚气未脱的童音，非常好听。
　　年轻男人听见这声音，抬起头来。
　　目光对上吴商的视线，微微一怔，随即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又加班了。”吴商说。
　　“画图忘了时间。”那人回答得理所当然，把手里的银杏花束递了过来，“迟到的赔礼。”
　　吴商接过花束，低头嗅了一下，眼底笑意更深：“算你识相。”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蹲下身，与小姑娘平视。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姑娘头上的小辫子，声音柔和下来：“我们家宝贝今天乖不乖？。”
　　“如果你不总是加班，我会更乖的。”花花奶生奶气的说。
　　谢魏随手抱起来，亲了亲孩子的脸蛋。
　　吴商冲他微微点头，眼底的温柔浓得像要溢出来。
　　谢魏对着孩子亲昵的问东问西，忽略了一旁的吴商。
　　吴商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在铺满金黄的银杏大道上，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们肩上，温柔得像一幅油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银杏花束，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但颜色还是那样好看。
　　他把花束往怀里拢了拢，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深秋的风裹着金黄的落叶，在三个人身后打着旋儿地飞舞。
　　银杏大道漫长又明亮，路的尽头是一座新落成的建筑——一栋拥有巨大落地窗的房子，窗前的银杏树上挂满了金色的叶子，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无人的客厅。
　　那是谢魏五年前拿奖的设计图里画的那栋房子。
　　如今真的建成了。
　　谁也不知道谁会第一个走进去，推开那扇门。。
　　但至少这一刻，银杏大道上，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落叶铺满的路上，一寸一寸地向前延伸着，没有人回头。
　　作者注：我们的人生对幸福的理解各有不同，但只要真心相爱的人，就会永远幸福下去！
　　祝天下所有有情人，终成眷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