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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两人顶着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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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大家都还有些克制,但后来三三两两地聚一团分散在宴会厅各地,呜糟糟的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于军十分钟前就自己拿着酒杯社交去了,沈时明则被他交代老老实实地跟在蒋昱稠身后。
于是沈时明就乖乖抱着酒瓶跟着蒋昱稠从头窜到尾,再从尾窜到头,才总算跟每个人都打完招呼。
“回去吧,佛跳墙都放半天了。”蒋昱稠略显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沈时明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了下来。
两人回到位置上,也不再管周围的嘈杂,就埋头吃东西。
吃完佛跳墙,紧接着又上了阳春面,两人呼噜几口下肚,被磋磨许久的胃总算舒服许多。
“蒋老弟!”
许标的声音远远传过来,蒋昱稠与沈时明训练有素地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再抬头笑容已经挂在脸上了。
蒋昱稠欲起身,却被许标按了回去。
沈时明腿都站了一半僵在了空中,也不知该站还是坐回去,但下一秒蒋昱稠就伸手将他拽了下来。
蒋昱稠举着酒杯做足了晚辈的姿态,“刚见许董身边围了人,就没有挤进去叨扰您,这一杯当是晚辈敬您的。”
许标也是乐呵着接下了这一杯。
两人又接着客气了几句,然后许标就突然搓着手憨厚地“嘿嘿”了两声。
蒋昱稠心下了然,这是有事要请他帮忙。
这下他也不急了,但面上姿态还是要做好,依旧端着一副谦逊恭良的晚辈模样。
只是桌底下的手在沈时明的大腿上拍了拍,示意他吃饭,这儿用不着他。
沈时明也听话地低头吃面,但是耳朵却是时刻注意着这两人的动静。
许标:“蒋老弟,你也知道我,一个没什么文化的粗人,祖上烧了高香才娶到你万姐,还生了一个健康聪明的儿子。我那个儿子啊从小就懂事,从来就没让我和我媳妇儿操心,而且那学习也是遗传了他妈,好的不得了。”
许标说起自己的宝贝媳妇和儿子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蒋昱稠自然顺着他的话:“令郎的成绩我也听过一二,听说当年还是高考状元?”
许标谦虚地摆摆手:“嗨呀,就比省状元差上那么两分拿了个第二,但也是咱们云市的市状元。没想到蒋老弟你也听过这事,是你万姐告诉你的吧?”
蒋昱稠面色如常地点头,又顺带着夸了他儿子几句。
这事哪还需要别人告诉他,当年许家为庆祝这事,连摆了一周的流水席,还自掏腰包多喊了十几家媒体报道,各种广告牌大屏都被许家投了广告。
但令人奇怪的是,许家的状元儿子却是从头没露过面,接受采访的一直都是他老爹许标。
那段时间蒋昱稠一打开手机就是许标笑的开花的老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考了状元的是他呢。
许标还在说着自己的儿子,只是这次他的神情却显得有些纳闷,“你说这孩子大了是不是心就野了,怎么就没小时候那么乖巧听话呢?”
蒋昱稠极其自然接上他的话,轻叹一声:“现在孩子都这样,主意都大着呢,父母说什么都不带听的。”
许标双手一拍极力赞同:“就是啊,你一说他还跟你犟!偏偏还打不得骂不得。”
蒋昱稠:“我有个朋友家的小孩就是沉迷玩手机……”
后面两人就着当代孩子教育问题大聊特聊。
沈时明掏了掏耳朵,感觉这些话术他都听过。
从他爸妈那。
也不知道蒋昱稠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是怎么将这话题进行下去的。
他不光没有孩子,对象也没有一个。
沈时明从于军那八卦来的,他们蒋总母胎单身,并且据于军观察,八成也还是个处男。
当时沈时明还追问于军是怎么观察出来的,于军却是用一种沈时明看不懂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沈时明当即就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惊悚感。
那边话题飞了老远,许标终于想起正事了。
“我原本想把他安排进公司,我手把手带他几年就可以让他接班了,但那臭小子说什么虎跃他从小待到大早就看腻了,怎样都不肯去。最后我和你万姐好说歹说才达成一致,让他先去其他公司见识一番再回来自家。”
说到这,许标的真实目的就已经暴露出来了,他的脖子上泛了一圈红,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刚喝的酒上脸了。
“所以蒋老弟你看方不方便给那臭小子在你公司安排个职位?”
这点小事蒋昱稠自然没有什么好推脱的。
他笑道:“您与万姐还有令郎能看上我们这座小庙是我们的荣幸,不知令郎学的是什么专业?”
“嗐,蒋老弟看你这话说的,现在云市谁不知飞鸢的大名,估计要不了多久飞鸢啊就能坐上这个位置。”压低声音同时,许标悄悄在桌子底下比了个大拇指。
蒋昱稠当即谦逊得摆摆手。
许标回以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一切尽在不言中。
跳过这个话题许标回复刚刚蒋昱稠的问题:“我儿子学的金融。”
蒋昱稠心中有了安排:“投资部和财务部您觉得如何?”
许标大手搓了搓后脑勺,憨笑一声,“你看可以给安排到游戏部吗?”
此话一出,蒋昱稠惊讶得眉毛上扬了几分,但还是维持得体的笑容。
而一旁的沈时明却是惊得头抬了起来。
让一个学金融的去做游戏吗?
许标这下是真感到不好意思了,他解释道:“他吧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打游戏。你们公司的《荒海之境》《虚拟梦》啊他都熟的不得了。但老哥也知道他没这方面的技术,你就给他安排个测试游戏的活,让他每天玩玩游戏就把班上了。”
蒋昱稠心中的安排有了变动,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依旧很干脆地答应下来了。
许标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多了,他压低声音:“老哥也不让你吃亏,上次我们合作的那个智能系统的项目我再让你一个点。”
这下换蒋昱稠变真诚了。
了却一桩心事/白得了一份利的两人又接着喝酒侃大山。
许标一杯接一杯地喝,虽然面上笑得开心,但心里却还有一股憋闷。
想他堂堂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大老板,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结果他媳妇儿子都跑到别家公司给人打工去了。
越想越不得劲,许标又猛灌了一口。
但好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蒋昱稠这人对他胃口。
有能力有野心,人品倒也说得过去。
唯二令外界诟病的就是他的出身丑了点、手段太脏,但他许标既不看出身交朋友,手段也更脏。
许标走后,沈时明探头小声地问:“我们公司要来了个关系户?”
蒋昱稠准备去拿筷子的手半道转向拍了一下青年的脑袋,轻飘飘地递去一个眼神,“别多问。”
“哦。”
沈时明又缩回脑袋。
蒋昱稠又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那人之后去你们部门,要是合眼缘就多跟他套套近乎,要是看不上眼能避就避着点。”
沈时明听出他的提点之意,真情实感地又“哦”了一声。
这场饭局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直到大部分人都喝得醉醺醺的瘫倒在地实在没办法进行下去才决定散场。
许标他撤得早,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飞鸢他们还没到这么随心所欲的地步,又正如苟利所说他们飞鸢发展太快招人眼红,这场上几乎所有的友商都围了上来敲打一番。
就这样他们三人硬是拖到最后散场才走。
虽然他们喝的是“假酒”,但架不住量多,到最后于军喝得路都走不动被蒋昱稠与沈时明架着带离宴会厅的时候他还在叫嚣着“下次再战”。
但等到外面被冷风一吹神志又回来了几分。
于军歪歪斜斜地靠在一个角落,大着舌头道:“你们先、先走吧,我媳妇等会就到了~”
蒋昱稠此时也不好受,头晕眼花胃胀,见于军这样说就叮嘱酒店的门童帮忙看着点。
而后他看向一直跟在后面的前年,想着他今晚也十分幸苦酒喝得也不少,到底还年轻可能适应不了。
于是打算关心几句,但一回头蓦地跟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上,蒋昱稠一噎。
透过宽大的黑色眼镜青年的眼睛中五分清醒五分醉意,仿佛丝丝烟雾朦朦胧胧地晕上了眼底。
蒋昱稠喉咙中的话语转了个向,他诧异问道:“你酒量很好?”
沈时明伸着一根手指挠了挠下巴,语气不确定:“可能吧。”
反正他爸没喝过他。
蒋昱稠轻笑:“得,以后酒桌上又添了一枚猛将。”
“走吧,让司机先送你回学校。”
公司的车不坐白不坐,沈时明屁颠屁颠地就跟了上去。
这次两人都坐在了后座,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没有预想的尬聊,蒋昱稠一上车就闭上眼睛假寐,沈时明坚持了两秒然后就迷迷糊糊地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中途因为头敲在车窗上疼,又挣扎着靠在了椅背上。
这个点的马路空旷了许多,司机又显然是个老手,车开得又稳又快。
但架不住后面两人睡姿实在不规矩,或者说睡得不安稳,以至于两人的头一直不自觉地调整,而身后的真皮座椅又过于滑,以至于——
“砰!”
两颗脑袋一个向左滑一个向右滑,然后毫不意外地撞到了一起。
沈海明捂着脑袋皱巴着脸看向另一位事故方。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表情出现在对方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后,又当无事发生转过了头。
一个想着对方是老板,不能计较。
一个想着对方还是小孩,自己要大度些。
于是两人顶着同款大包一个继续假寐,一个假装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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