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陆檐・妄想挣脱天命 雨夜路灯昏 ...
-
雨夜路灯昏沉，她眼底干净温柔，带着一点点少年人式的纯粹期许。
那一刻，我心底生出千年以来最疯狂的念头。
我想挣脱天命。
我想弃掉执牌人的身份，弃掉万古秩序，弃掉千万年职责。
我想做一个普通人，有命、有途、有归宿，可以光明正大爱她、守她、做她的底牌。
我明知天道不可逆，明知违逆的代价是神魂俱灭、两人归零。
可我第一次不怕死了。
千年枯寂，我早已活得麻木无味。
遇见温逾之后，我才有了牵挂，有了贪恋，有了舍不得。
我甚至开始疯狂推演逆天的可能。
有没有一丝侥幸？
有没有半分例外？
有没有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可以两全？
我翻遍万古天命法则，看过所有逆天先例。
答案永远冰冷一致 ——
执牌人入局，无一生还，无局可活。
所有靠近凡人底牌的执牌人，最终都是双双覆灭，命牌碎尽，痕迹全无。
无一例外。
我站在雨夜里，看着她温柔眉眼，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我多想自私一次。
可我不能毁了她干干净净、顺遂圆满的一生。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忍住爱意，忍住贪念，在结局到来之前，尽量多陪她一程。
哪怕最后，我亲手推开她。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