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牌》黎鹿R

11、温逾・临界点的暧昧 冬日的雨绵

　　冬日的雨绵密又冷。
　　拾牌斋的木门关着，隔绝了外头湿冷的风，屋内暖灯明亮，安静温柔。
　　近来无事，我常常和陆檐对坐闲谈。
　　我们聊人间百态，聊众生执念，聊牌局起落，唯独避开彼此心意。
　　暧昧像细雨，无声浸润，蔓延在每一次对视、每一次沉默、每一次陪伴里。
　　他会记得我偏爱温茶，会在降温时默默关上窗，会在我久坐疲惫时轻声让我休息。
　　他温柔得不动声色，偏爱得克制隐忍。
　　我越来越依赖这份安稳。
　　这天夜里雨下得很大，老街积水潺潺，夜里无人。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关门，看着外头滂沱大雨，轻声道：“雨太大了，不好走。”
　　陆檐站在门口，替我挡住扑面而来的冷风，低声道：“我送你。”
　　老街路窄，雨水打湿青石板，路面微凉打滑。
　　我撑伞，他走在身侧，大半风风雨雨都被他无形挡在外面。
　　伞沿微微倾向我这边，他肩头半边都淋在雨里。
　　我察觉，微微挪伞：“你淋湿了。”
　　他侧眸看我，眼底藏着温柔夜色：“没事。”
　　雨夜寂静，唯有雨声簌簌。
　　快到住处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昏黄路灯落下来，落在他清冷好看的眉眼上。
　　他看着我，声音很低、很轻：“温逾，如果你的底牌，不是你想要的呢？”
　　我心头一跳，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雨声簌簌。
　　我听见自己心跳轻轻乱了节拍。
　　我认真看着他，轻声回答：“那我会有点遗憾。”
　　他眸光微暗：“只是遗憾？”
　　“嗯。” 我点头，“人生难得两全，圆满本就是少数。”
　　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无比笃定。
　　我想要的圆满，是你。
　　我悄悄盼着，命运成全我一次私心。
　　彼时的我尚不知，他问这句话时，早已看透结局，只是舍不得亲口打碎我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