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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雪落重逢,擦肩余生 【苏晚视角 ...

  •   【苏晚视角】
      毕业第五年,我回到故乡小城,成为一名图书馆管理员。
      老城区安静古朴,冬日落雪温柔绵长,覆满屋檐街巷,像极了年少时的寒冬。书屋常年温暖安静,书香氤氲,人来人往,无人久留,我守着一方安稳天地,度日安然。
      我以为岁月早已磨平执念,遗憾早已悄然释怀,我可以平静过完往后所有风雪岁岁。
      直到这年寒冬,小城再落温柔细雪。
      我走出图书馆,踏雪慢行,老街人少,风雪簌簌,天地寂静。行至街角路灯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陆时衍立在暖黄路灯下,深色大衣挺拔利落,褪去少年青涩,多了成年的沉稳沧桑。肩头落着薄薄一层白雪,眉眼清冷依旧,温柔依旧。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光骤然倒流,重回十六岁的风雪黄昏,重回梧桐树下的无声告别。
      所有尘封的心动、惦念、遗憾、隐忍,尽数翻涌,铺满整个心脏。我以为的释怀,不过是层层封存的自欺。
      【陆时衍视角】
      我归乡出差,恰逢小城落雪。
      街角风雪弥漫,我抬眼的瞬间,便看见了那个刻在心底多年的身影。
      苏晚穿着浅色大衣,围着柔软围巾,立在漫天飞雪里,温柔恬淡,安然静好。数年未见,她愈发通透温柔,眉眼依旧是我记忆里的模样,干净澄澈,从未褪色。
      那一瞬,我心底沉寂多年的风雪,骤然倾覆。
      我怔在原地,万千情绪翻涌。有猝不及防的惊喜,有久别重逢的怅然,有物是人非的无奈,有数年隐忍的遗憾。
      我终于在最合适的年纪,学会了勇敢,学会了告白,学会了珍惜与偏爱。可偏偏,我们早已隔了半生光阴,再也无缘并肩。
      年少的我们,囿于沉默与怯懦,错过彼此;成年的我们,囿于岁月与距离,只能相望。
      【苏晚视角】
      数米之隔,却是山海迢迢。
      我们静静相望,没有狂喜,没有哽咽,没有热泪。只有无声的沉默,和漫天不停的落雪。
      这是成年人最无奈的重逢,不痛彻心扉,却绵长遗憾。是悄无声息的钝痛,慢慢沉落心底,荒芜所有期许。
      良久,他轻轻颔首,礼貌克制,疏离温柔。
      我亦浅浅点头,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归于平静淡然。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没有好久不见,没有别来无恙。千言万语,最终尽数归于无声。
      我们同时收回目光,侧身擦肩而过。
      肩膀未碰,体温未融,脚步未停。像两条相交后的直线,短暂重逢,即刻远离,此后余生,再无交集。
      我稳步往前走,始终没有回头。心底一点点下沉,像大雪慢慢覆满荒原,无声无息,彻底荒芜。
      我终于彻底明白,雪有归期,人无重逢。
      雪年年如约,认认真真落满人间,温柔如初,岁岁不变。可当年陪我看雪、予我温柔、护我风雪的少年,再也不会归来。
      【陆时衍视角】
      擦肩的瞬间,我清晰感知到,这场迟到多年的重逢,终究只是一场遗憾的落幕。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平稳远去的背影,心底空落落的,绵长的钝痛层层蔓延,无休无止。
      我终于懂得,年少所有的沉默克制,所有的隐忍退缩,最终都化作余生岁岁年年的遗憾。
      往后我看过再多风雪,遇见过再多温柔,都抵不过那年寒冬,那场无声的并肩,那次未说出口的心动。
      终章雪落无声,岁岁无君
      【双视角交叠收尾】
      雪依旧簌簌落下,温柔、安静、认认真真,覆满老街,覆满心事,覆满数年未歇的惦念。
      他们一个向前不回头,一个伫立望尘烟,隔着漫天飞雪,隔着一整个青春的错过,隔着再也无法跨越的光阴。
      从此,世间风雪岁岁如故。
      有人听雪落念旧人,有人望飞雪忆平生。
      雪落无声,思念无声,遗憾亦无声。
      岁岁落雪,岁岁思君,岁岁无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雪落重逢,擦肩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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