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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御宴交锋 朝堂暗流 我冲冲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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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花园灯火璀璨,连片宫灯沿游廊次第排布,暖光铺洒在白玉栏杆与青石地砖上,驱散了夜色的暗沉。园内百花经精心打理,枝叶舒展、花色鲜亮,池水澄澈,假山错落,一派盛世宫廷的雅致景致。可往来群臣神色拘谨,步履轻缓,无人敢高声言语,规整的仪仗与肃穆的氛围,将表面的繁华衬得愈发虚伪紧绷。
今夜赴宴之人,皆是朝中三品以上重臣、世家宗主与皇室宗亲,人人衣饰华贵、仪态端方,眼底却暗藏算计与戒备。无数势力盘踞于此,一场关乎修士存亡、朝堂格局的博弈,悄然拉开帷幕。
谢临渊踏入御园时,沿途群臣纷纷侧身避让,躬身行礼,无人敢与他对视。他身着玄色织金朝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行走间衣料垂落规整,无半分褶皱。眉眼依旧冷冽,面容在灯火下泛着浅淡冷白,下颌线紧绷,唇线薄而平直,只在路过时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清冷:“诸位免礼。”
群臣应声起身,却无人敢真正放松。摄政侯久掌大权,杀伐决断从不留情,今夜御宴气氛本就敏感,谁也不愿率先成为焦点。
谢临渊径直前往帝后席位附近行礼。
御座上,大靖皇帝朱翊端坐其中,面色温吞,眉眼间带着几分被政事长期消磨后的疲惫。他今年不过三十五岁,鬓角却已有几缕白发,身着明黄龙纹常服,手持酒杯,看向谢临渊时神色复杂:“临渊,你总算来了。”
“臣来迟,望陛下恕罪。” 谢临渊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语气却依旧平稳。
皇帝抬手示意内侍扶起他:“无妨,坐吧。今夜家宴,不必太过拘束。”
谢临渊应声落座,位置却在群臣之首,紧邻帝后,足见其权柄之重。他甫一坐下,便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顾氏一党的审视,有中立朝臣的试探,也有几位老臣隐晦的担忧。
他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
顾丞相顾晏坐在右列首位,身着紫朝服,须发半白,面容清瘦,眉眼却极为精明。此人历仕三朝,根基深厚,是顾氏家族的核心人物,也是谢临渊在朝堂中最强劲的对手。
顾晏察觉到谢临渊的视线,端起酒杯遥遥一举,面上带着若无其事的笑意。
谢临渊冷淡回应,并未举杯。
顾晏也不恼,反而捻须轻笑,放下酒杯后,缓缓看向皇帝:“陛下,今夜御宴,本应君臣同乐,只是老臣心中有一事,不吐不快。”
皇帝眉宇微蹙:“丞相请讲。”
顾晏站起身,躬身一礼,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全场:“近日天下灾异频发,地方州县接连奏报,有邪祟作乱、修士扰民之事。更有云渺宗弟子苏砚,死于禁术之下,尸身被弃官道,此事已在民间传开,人心惶惶。”
群臣闻言,纷纷低头,无人敢插话。
顾晏继续道:“臣以为,此事绝非偶然。正道修士不受朝堂约束,往来民间,行踪诡秘,一旦与邪修勾结,祸乱地方,朝廷将难以管控。为江山社稷、百姓安危计,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控天下宗门,封禁修士入世行走,由地方官府统一盘查,以防事态进一步恶化。”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几位顾氏党羽立刻出列附和:“丞相所言极是,修士作乱,不可不防。”
“灾异频生,正是天警,朝廷应当顺应天心,整肃正邪秩序。”
“请陛下下旨,封禁修士入京。”
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显然是事先排演妥当。
谢临渊始终端坐,指尖轻轻叩着案几,神色平静。
皇帝看向谢临渊:“临渊,此事你怎么看?”
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谢临渊身上。
他缓缓抬眸,声音清冷沉稳:“陛下,臣以为,丞相所言,只知其表,不知其里。”
顾晏皱眉:“摄政侯此言何意?”
谢临渊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苏砚之死,并非修士作乱,而是邪修灭口。禁术重现人间,说明暗渊阁余孽已经复出,且极有可能与朝中势力有所勾连。此时封禁正道,等于自断臂膀,令朝廷失去制衡邪修的力量。”
顾晏脸色微沉:“摄政侯此话太过武断。云渺宗弟子身死,便归咎于邪修;地方有灾异,便怀疑朝臣通敌。若无实据,此言恐难服众。”
“丞相要实据,臣自然有。” 谢临渊语气不变,“三日前,池州官府仓促定案,将苏砚之死定性为寻常凶杀,却封锁现场,不许百姓议论。臣已派人前往池州复查,一旦取证完毕,真相自会大白。”
顾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依旧镇定:“池州地方官或许只是谨慎行事,未必有私。”
“是吗?” 谢临渊看着他,“那顾府深夜运送阴木、镇魂砂出城,前往荒山禁地,丞相又作何解释?”
顾晏猛地站起身,紫袍袖摆扫过案几,杯盏轻颤。
全场骤然安静。
顾晏盯着谢临渊,声音压低几分:“摄政侯,朝堂之上,不可妄言。”
“臣若妄言,自会领罪。” 谢临渊淡淡道,“但顾氏私运违禁之物,事关邪修祸国,臣不能不奏。”
皇帝神色凝重,抬手止住二人:“好了,此事暂且搁置。池州案既然临渊要查,便由你牵头,三日内给朕一个结果。至于封禁修士一事,等真相查明后再议。”
顾晏脸色难看,却不敢违抗圣意,只能躬身道:“臣遵旨。”
谢临渊也起身:“臣遵旨。”
御宴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顾氏一党没有达到目的,谢临渊也没有真正撕开脸面,双方都在试探,也都在等待下一步证据。
宴席继续,却再无半分轻松。
谢临渊静坐席间,目光落在殿外沉沉夜色上。他知道,今夜只是开始。顾氏既然敢在御宴上发难,便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后手准备。
而此时,侯府静室之中,沈清辞仍在推演线索。
案上摆放着三张符纸,分别对应苏砚遇害地点、典籍失窃方位,以及京城内残留的暗渊煞气。三缕极淡的灵力在符纸之间游走,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 京城西郊。
沈清辞睁开眼,眸色清冷。
西郊荒山,正是顾氏私运物资的目的地,也是暗渊阁蛰伏之地。
他刚要起身,窗外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破风声。
沈清辞立刻熄了灯,身形一闪,隐入梁柱阴影之中。
下一刻,一枚黑色暗器从窗外射入,钉在木柱上,尾端微微震颤。暗器上绑着一张细小字条。
沈清辞取下字条,借着窗外微光看清字迹。
字只有八个字:
“侯府有内鬼,速离。”
沈清辞指尖微冷。
对方是谁?
为何要提醒他?
字条墨迹未干,显然刚写完不久。来人能避开侯府层层暗卫与奇门禁制,将字条送到静室附近,身手和阵法造诣都非同一般。
他走到窗前,神识铺展开去,却只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暗香,转瞬即逝。那香气不似寻常脂粉,更像某种特殊药材燃烧后的余味。
沈清辞记下香气,将字条收入袖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首座,您睡了吗?” 是侯府暗卫的声音。
沈清辞吹灭残余微光,淡淡道:“何事?”
“宫中传讯,侯爷已经回宫,只是途中遇到伏击,马车受损,侯爷受了轻伤,请您前院一叙。”
沈清辞心头一沉。
谢临渊遇袭?
他没有多问,立刻开门随暗卫前往前院。
前院灯火已亮,几名暗卫守在四周,神色紧绷。沈清辞踏入正厅,便看见谢临渊坐在椅上,玄色朝服袖口被划破,小臂上缠着一层白帛,帛上渗出血迹。
谢临渊面色依旧冷静,见他进来,抬了抬手:“无妨,一点小伤。”
“何人所为?” 沈清辞走近,灵力悄然覆上他的伤口,确认没有残留邪毒。
谢临渊道:“一群黑衣人,出手狠辣,招式像暗渊阁的死士。他们不抢财物,不抓活口,摆明了是要灭口。”
沈清辞眸光微冷:“顾氏动手了。”
“大概率是。” 谢临渊声音平静,“今夜御宴我拦住了封禁圣旨,他们便急着先除掉我。”
沈清辞看向他小臂伤口:“伤口很深,虽不致命,但对方下了死手。近期侯府警戒需再加三倍。”
谢临渊颔首:“我已经吩咐下去。”
二人沉默片刻。
沈清辞取出那张字条,递到谢临渊面前:“刚才有人送来这个。”
谢临渊拿起字条,目光扫过那八个字,眸色骤然沉下:“侯府有内鬼?”
“未必是侯府核心之人,也可能是安插在外围的眼线。” 沈清辞道,“但既然有人提前示警,说明暗中还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谢临渊指尖轻叩字条:“你觉得会是谁?”
沈清辞摇头:“暂时无法判断。对方留下的香气很特殊,像南疆药香,又带一点佛门檀香。”
谢临渊皱眉:“南疆?佛门?”
“只是猜测。” 沈清辞道,“但此人能避开侯府禁制,说明对奇门阵法很熟悉,不是普通江湖人。”
谢临渊将字条收好,神色凝重:“眼下局势越来越复杂。顾氏、暗渊、第三方示警者,再加上宗门内鬼,我们面对的不止一股势力。”
沈清辞道:“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对方不希望你死,也不希望我死。短期内,我们的目标一致。”
谢临渊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你倒是很信任这份示警。”
“不是信任,是权衡。” 沈清辞语气清淡,“他若要杀我,刚才便不会只留字条。”
谢临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就在这时,暗卫匆匆入内,神色急报:“公子,首座,西郊方向有火光,顾府私运队伍昨夜押运的荒山禁地,突然起火了。”
沈清辞与谢临渊同时起身。
“火势如何?” 谢临渊沉声问。
“火势很大,附近山林都被引燃,属下看不清里面情况。但有一点奇怪,火场里没有活人逃出来,也没有呼救声。”
沈清辞眸光一冷:“是灭口。”
谢临渊立刻道:“备马,我亲自去。”
“我同去。” 沈清辞道。
二人不再多言,即刻动身。
夜色中,侯府正门缓缓打开,数骑黑衣精锐护着两辆马车,朝着西郊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急促而沉稳的声响,像一场即将落子的惊雷。
西郊荒山火势冲天,火焰映红了半边夜空。山林深处传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热浪滚滚,黑烟翻涌,远远看去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正张口吞噬一切证据。
沈清辞立于山坡上,望着火场,灵力铺展开去。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声音冷沉:“里面没有活口,也没有完整尸体。所有押运物资都被烧了,只残留少量阴木和镇魂砂的灰烬。”
谢临渊脸色极冷:“他们把证据烧干净了。”
“未必。” 沈清辞指向火场边缘,“那里有一处地下入口,被火势掩盖了,但灵力还在。暗渊阁应该在山里建了据点。”
谢临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焦黑山石之间,有一处塌陷的洞口,被燃烧的木枝和浓烟遮住,若非沈清辞以灵力探查,极难发现。
“派人封锁入口。” 谢临渊下令,“先灭火,再查里面。”
“是。” 暗卫即刻领命。
沈清辞蹲下身,指尖拨开一层焦土,取出一小块未被烧毁的木牌。木牌黑沉,边缘刻着诡异纹路,正面写着一个 “顾” 字,背面则是暗渊阁的特殊标记。
“人证没了,物证还在。” 沈清辞将木牌递给谢临渊。
谢临渊接过,眸色冷冽:“有这个,至少能证明顾氏与暗渊阁有往来。”
“但还不够。” 沈清辞道,“顾晏可以推给下属,说不知情。要定他的罪,必须拿到更直接的证据。”
谢临渊颔首:“所以要进地下据点。”
“我去。” 沈清辞道,“里面有禁术残留,世俗士兵进去容易出事。”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太危险。”
“危险也得去。” 沈清辞语气平静,“苏砚的死因、典籍下落、内鬼线索,都可能在里面。”
谢临渊沉默片刻,最终道:“我让影卫陪你进去。”
“不必。” 沈清辞道,“人多反而容易触发禁制。我一个人更稳妥。”
谢临渊盯着他,片刻后缓缓点头:“小心。”
沈清辞不再多言,起身整理衣袖,灵力覆身,朝着那处地下入口走去。火焰在他身后燃烧,照亮他素白衣角,也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踏入洞口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通道幽深,石阶向下延伸,两侧岩壁潮湿滴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霉味和淡淡硫磺气。沈清辞点燃一枚清心符,淡金色微光照亮前路,也驱散了附近的阴邪煞气。
走了大约百级石阶,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石门。
石门半开,门上刻着南疆赶尸阵纹,纹路里还残留着新鲜血迹。
沈清辞指尖微动,灵力护住心脉,缓缓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室。
四壁燃着幽蓝色烛火,中央摆着一座石祭坛,祭坛上横放着七具黑色棺木,棺盖半开,里面空空如也。祭坛周围画着血色阵法,阵纹仍在微微发光,像是刚刚被人催动过。
沈清辞走近祭坛,低头查看阵纹。
这是一座献祭阵。
阵法以活人为祭,可沟通幽冥,召回亡者残魂,也可强行锁住行尸神智。南疆赶尸术与北疆噬魂符在此处被融合成一种更诡异的禁术。
他忽然注意到祭坛中央放着一枚青铜镜。
镜面布满裂痕,边缘刻着细密星轨,镜中没有映出他的身影,反倒浮现出一幅模糊画面。
画面里,苏砚站在一间密室中,背对镜头,正在与人交谈。
对方声音很低,听不真切,只隐约提到 “天机”“池州”“引沈清辞下山”。
沈清辞瞳孔微缩。
下一刻,镜中画面骤变。
苏砚被引入阵法中央,周身燃起黑红色火焰,他痛苦地跪下身,三魂七魄被强行抽离,化作一缕缕黑烟,被吸入祭坛下方。
而站在他身后的人,戴着黑色面具,眉眼被阴影遮住,只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的眼尾有一道极浅的旧疤。
沈清辞心头一震。
这个疤,他见过。
在云渺宗长老之中。
还未等他继续看清,石室入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清辞立刻熄了符火,隐入暗处。
数名黑衣人走入石室,为首之人戴着青铜面具,声音冷硬:“祭坛被毁,消息已经泄露。沈清辞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沈清辞缓缓抬手,指尖凝聚灵力。
看来,今晚不是找证据这么简单。
对方早有埋伏。
而那名面具人抬手摘下青铜面具,露出半张脸。
他的左眉尾,果然有一道旧疤。
沈清辞眸色彻底冷了。
是云渺宗六长老,赵元朗。
内鬼,果然在长老之中。
赵元朗冷笑一声,看向黑暗处:“首座,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沈清辞从阴影中走出,白衣染着淡淡尘灰,目光清冷地落在他脸上:“为什么?”
“为什么?” 赵元朗笑了起来,笑声癫狂,“云渺宗守了三千年,守的是腐朽规矩,是庸人上位。我修行百年,凭什么永远屈居人下?凭什么宗主之位、首座之位,都要由陆鹤鸣和你这种人把持?”
沈清辞声音平静:“所以你勾结暗渊,盗取《天机策》,牺牲苏砚,引我下山?”
“苏砚不过是棋子。” 赵元朗语气冷硬,“真正的目标,是你。只要你死在这里,云渺宗群龙无首,我便能借《天机策》改命,夺取宗主之位,再借暗渊之力一统正道。”
沈清辞眸光更冷:“你以为暗渊阁会放过你?”
“他们不会放过一个死人。” 赵元朗道,“但他们会放过一个合作的活人。”
话音落下,石室四周的棺木猛然震动。
七具行尸从棺中坐起,浑身缠满黑色符纸,眼眶空洞,朝着沈清辞扑来。
沈清辞指尖灵力爆发,清心符化作金色光幕,挡住行尸冲击。行尸被灵力灼烧,发出刺耳尖啸,符纸层层剥落,却依旧悍不畏死。
赵元朗趁机转身,按下祭坛旁的机关。
石室深处传来隆隆声响,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沈清辞一剑逼退行尸,却见赵元朗已经冲入暗门。
他正要追上去,祭坛中央的青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眼黑光。
镜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云渺宗山门之外,大批暗渊修士正在潜伏。
赵元朗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阴恻恻的笑意:“首座,你留在地下陪我吧。等我回去,云渺宗就是我的了。”
沈清辞心头一沉。
对方不止要杀他,还要趁他下山之际,攻打云渺宗。
他不再追击赵元朗,立刻转身,破开光阵,冲出地下石室。
山外火势仍在燃烧,谢临渊正站在火场边缘指挥灭火。见沈清辞冲出,他立刻迎上:“里面情况如何?”
“赵元朗是内鬼。” 沈清辞声音冷沉,“他已经跑了。而且暗渊阁不止这里一处据点,他们很可能要趁宗门空虚,攻打云渺宗。”
谢临渊脸色骤变:“消息能传回山吗?”
“传讯符可以,但赵元朗既然敢动手,大概率已经截断了附近灵脉。” 沈清辞道,“普通传讯可能会被拦截。”
谢临渊立刻道:“我用朝廷八百里加急,先送消息到最近的云渺暗桩。”
“来不及。” 沈清辞抬头望向北方,“最快的办法,是我亲自回去。”
谢临渊看着他:“你现在走,京城这边怎么办?”
“京城由你稳住。” 沈清辞道,“顾氏暂时不会动你,他们真正的主战场在云渺。”
谢临渊沉默片刻,果断道:“我给你安排最快的路线,影卫随你北上。”
“不必。” 沈清辞道,“人多反而容易被截。我一人回去最快。”
谢临渊盯着他,片刻后颔首:“保重。”
沈清辞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夜色中,白马扬蹄,朝着北方山路疾驰而去。
谢临渊立于火场边缘,望着沈清辞消失的方向,声音冷沉下令:“全城戒严,封锁城门,搜捕赵元朗。同时传令池州,立刻彻查顾氏私运账目,凡与暗渊有关者,一律拿下。”
“是。”
暗卫应声退下。
火焰仍在燃烧,荒山深处的黑烟直冲夜空。
谢临渊抬手按住受伤的小臂,白帛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知道,真正的乱局,才刚刚开始。
北方,云渺宗方向,乌云翻涌,雷声大作。
沈清辞策马疾驰,风雨扑面。他袖中那截染血玉牌,被体温焐得微热。
苏砚的仇,宗门的安危,天下的气运,都压在他这一路北上。
他必须赶在暗渊阁之前,回到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