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总想和我离婚》星作语

2、第2章 绯闻女主角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苏眠刚踏进陆氏集团大堂，就感觉气氛不对。

　　前台两个小姑娘看见她，同时低下头假装翻文件，眼角余光却黏在她身上。保安老张往常都会冲她点点头，今天却盯着她看了五秒，表情古怪得像看见了什么稀有物种。

　　苏眠低头检查自己的胸牌——正着挂的，衣服也没穿反。

　　她往前走了两步，耳边捕捉到几句压低的声音。

　　“就是她就是她！”

　　“真的假的？陆总昨天盯着她看了三秒？”

　　“录像都传疯了，你去公司论坛看！”

　　“长这样也能被陆总看上？她是不是给陆总下蛊了？”

　　苏眠脚步一顿。

　　她昨天缩在茶水间角落端着咖啡杯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有人录像。

　　现在倒好，全公司都知道“陆总深情凝视某女实习生三秒”的八卦了。

　　她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走向电梯。

　　然而电梯门还没关上，一只手突然从外面伸进来，卡住了门缝。

　　苏眠抬头，看见一张精致到近乎锋利的脸——波浪卷发披肩，酒红色唇釉在电梯灯下反着光，一身Dior最新款的套装，踩着一双目测十厘米的细高跟，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林薇薇。

　　陆氏集团市场部总监，林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珠光宝气的女人，一看就是她的姐妹团。

　　“你就是苏眠？”林薇薇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陆氏这季度的实习生质量真是越来越差了。”

　　苏眠没说话，只是往里挪了一步，给她们让出位置。

　　电梯门合上，密闭空间里的香水味浓得呛鼻。

　　“我是林薇薇，你应该听说过我。”林薇薇转过身，正对着苏眠，嘴角挂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笑，“听说陆总昨天特意在茶水间停下来看了你三秒？”

　　苏眠抬眼看了她一眼：“您是来确认这个八卦的准确性吗？”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看着软绵绵的实习生敢这么回话。

　　“我只是好奇。”林薇薇重新调整好表情，声音放软了几分，但眼神却更加锋利，“陆总平时很少关注底层员工的。你做了什么，让他那么在意你？”

　　苏眠眨眨眼：“可能是我的报销单写得特别规范？”

　　“噗——”

　　姐妹团里有人没憋住笑，赶紧捂住嘴。

　　林薇薇侧头瞪了那人一眼，转回头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吧，爬了谁的床才进来的？”

　　电梯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另外两个路人同事尴尬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苏眠歪了歪头，慢悠悠地说：“林总监，您上个月那份市场方案，是抄A公司的吧？”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在胡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什么A公司的方案？你有什么证据？”

　　苏眠没急着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屏幕朝林薇薇的方向晃了一下。

　　截图上是两份文案的对比——左边是一份日期标注为“上个月十五号”的A公司内部市场方案，右边是林薇薇提交给陆氏的终极版，连用词和排版都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林薇薇的版本里把A公司的招牌案例给替换了，但替换上去的数据错漏百出——增长率算错了小数点，市场占有率直接写反了。

　　“我帮你改过数据，不记得了？”苏眠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那个市场占有率，你那版写的是78%对22%，实际应该是45%对55%。要不是我帮你改了，你那份方案交上去的数据偏差能达到30%以上，董事会上绝对会被打成筛子。”

　　林薇薇的脸白得像纸。

　　那件事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当时赶方案赶到凌晨三点，困得不行，随手在网上下了一堆参考资料。第二天提交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哪里不对，但已经来不及改了。结果方案汇报完，所有数据竟然自洽得毫无破绽，连市场部那些老油条都没挑出毛病。

　　她一直以为是运气好。

　　现在才知道，是有人在背后帮她擦了屁股。

　　“你……”林薇薇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怎么会有A公司的内部方案？”

　　“巧合。”苏眠把手机收回口袋，语气平淡，“我刷网页的时候刚好看到。”

　　电梯“叮”一声到达十六楼。

　　苏眠侧身从林薇薇身边挤过去，走出电梯前，她转头补了一句：“对了，林总监，您今天口红画歪了。”

　　林薇薇下意识地对着电梯里的镜面看了一眼——左边唇线确实溢出来一毫米。

　　她的姐妹团全都低头不敢说话。

　　“啪嗒”一声，电梯门在她身后关上。

　　苏眠走回工位坐下，发现赵敏正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她。

　　“你……你刚才在电梯里跟林薇薇说什么了？”赵敏压低声音，“她出来的时候脸都黑了。”

　　“没说什么。”苏眠打开电脑，“就聊了聊口红。”

　　赵敏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但苏眠已经低下头，开始浏览公司内部的八卦论坛了。

　　果然，首页飘红的第一条帖子就是：

　　**【爆】陆总深情凝视实习生三秒！视频为证！**

　　点进去一看，是昨天茶水间的手机录像。画质不高，但能清晰地看到陆寒川从电梯里出来，走到显示屏前站定，然后——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端着咖啡的苏眠，整整三秒。

　　弹幕评论已经刷了两千多条：

　　“卧槽这个实习生是谁！”

　　“陆总这是看上了？不对吧，他这个冰块脸也会看人？”

　　“楼上你懂什么，这叫禁欲系霸总的凝视杀！”

　　“臣妾做不到啊！为什么不是我！”

　　苏眠面无表情地关掉帖子。

　　她昨天就不该去茶水间。

　　绝对不该。

　　午休时间到了。

　　苏眠没去食堂。她拿着三明治，绕到公司大厦顶楼的天台——那是她来陆氏之后发现的一个秘密基地，几乎没人来，安静得能听到鸽子翅膀扑扇的声音。

　　她靠着栏杆咬了一口三明治，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封加密邮件。

　　【暗网悬赏：K的人头，赏金翻倍，当前报价3000万美金。时效：自发布之时起72小时内有效。】

　　苏眠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三明治。

　　三千美金。

　　比上周涨了五百万。

　　她怀疑是幽灵的人开始着急了。

　　手指轻轻一划，她切换到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她花了一周时间从陆氏内部档案室里扫描出来的旧案资料——全都是三十年前的。

　　三十年前，陆氏集团发生过一起重大的商业间谍案。当时公司核心研发部门的负责人突然叛逃，带走了一批即将上市的新产品技术资料，导致陆氏损失惨重，差点破产。

　　最关键的是，那位负责人的真实身份一直没有查清。档案里只留下一个代号——“幽灵”。

　　和追杀她的杀手组织名字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苏眠眯起眼睛，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看其中一页笔记。那上面记录着“幽灵”叛逃前最后一次出现在陆氏总部的日期，以及那天唯一一个和他有过接触的董事会成员的名字——

　　身后的天台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推开。

　　苏眠的手指瞬间收回，手机屏幕暗下去，她若无其事地把手机塞进口袋，手里还捏着半块咬过的饼干。

　　“你在这里。”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苏眠转过身，看见陆寒川正站在天台门口，逆光而立，西装外套脱了一只袖子搭在肩膀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紧张的会议里跑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又落在她手里的饼干上。

　　“你手上是什么？”他皱眉问道。

　　苏眠摊开手掌，露出那半块捏得有点变形的饼干：“奥利奥，还是抹茶味的，陆总要吃吗？”

　　陆寒川的脸色抽搐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就走。

　　但他的步伐顿了一下——苏眠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泛起了一层薄红。

　　“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在董事会上宣布一项决定。”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应该来听。”

　　“我能不去吗？”

　　“不能。”

　　天台门“啪”地关上。

　　苏眠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半块饼干，表情复杂。

　　她严重怀疑陆寒川已经发现了什么。

　　但问题在于——他到底发现了多少？

　　是只发现了她的黑客身份，还是连她来陆氏的真实目的也知道了？

　　她咬了一口饼干，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反正她还有三天时间。

　　下午三点半。

　　苏眠正在工位上假装认真地做方案（实际上是在后台追踪杀手组织的最新动向），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她抬起头，看见赵敏从电梯里跑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兴奋又紧张的表情：“出大事了！总裁办刚接到消息，公司服务器疑似被商业间谍入侵！陆总已经紧急召开会议了！”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商业间谍？谁这么大胆？”

　　“技术部检测到入侵痕迹，据说是境外IP，手法很专业。”

　　“卧槽，是不是跟我们那批新产品有关？”

　　苏眠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迅速切换电脑窗口，打开自己的后台监控。

　　果然——她之前留在财务部系统里的那个后门，检测到了一次异常的访问请求。访问来源的IP地址段，和昨天晚上攻击财务部数据库的是同一个。

　　但那不是唯一的目标。

　　那个IP还试图访问陆氏的研发数据库——那里存放着公司最新一批产品的核心技术资料。

　　更麻烦的是，那个IP的归属地……和她昨天追踪的杀手组织IP段重合度高达90%。

　　“嗡嗡——”

　　苏眠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董事会，陆寒川要完蛋了——你猜谁在背后捅刀？】**

　　苏眠盯着那行字，眉头微微拧紧。

　　她没有回复，而是迅速调出那个IP的追踪记录，开始反向搜索发信人的身份。

　　搜索结果让她愣住了。

　　那个IP的物理地址定位在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内部。

　　发短信的人就在这栋楼里，离她不超五百米。

　　苏眠攥紧手机，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就听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总裁办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立刻到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技术部的人全部叫来！”

　　“陆总亲自坐镇，今晚可能通宵加班！”

　　苏眠坐在工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如果她没猜错，这次的“商业间谍入侵”只是个引子。真正的大招，应该是明天上午的董事会。

　　有人想利用这个事件，逼陆寒川下台。

　　而那个写匿名短信的人，很可能就是内鬼本人。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内线电话。

　　“喂，技术部吗？我是设计部的苏眠。我刚才发现一个奇怪的网络连接，不知道是不是跟入侵有关，要不要报给陆总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等等，你是说……你发现了入侵痕迹？”

　　“嗯，刚好看到了。”苏眠的语气很平静，“需要我上去一趟吗？”

　　挂断电话，她站起身，扯了扯西装外套的衣领。

　　办公室里的同事全都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

　　“苏眠，你疯了吧？技术部的事你掺和什么？”

　　“就是，你连PS都不会用，还懂网络安全？”

　　“你别去给陆总添乱了！”

　　苏眠没理她们，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的那一刻，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短信：

　　**【捅刀的人，通常死得最难看。】**

　　发送完成，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按下了总裁办的楼层按钮。

　　电梯里冷白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将那些属于“废柴实习生”的表情一层层剥离。

　　此刻她眼底映出的，是一只猎食者的目光。

　　那种目光，她只在深夜追踪杀手组织的屏幕上出现过。

　　而现在，它就浮现在陆氏集团这座混凝土大厦的中央电梯里，映在冰凉的金属壁面上，和那些正在为“商业间谍入侵”焦头烂额的高管们仅仅隔着一道门的距离。

　　陆寒川正在会议室里对着投影屏上的入侵轨迹图上，手指敲着桌沿，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暴躁。

　　助理在旁边小声说：“陆总，技术部已经排查了三个小时，还是找不到入侵源，要不要报警？”

　　“报警？”陆寒川冷笑一声，眼睛盯着屏幕，“入侵者连痕迹都没留下，报警有什么用？”

　　“那个……陆总，设计部的苏眠打电话来说，她可能发现了一个可疑连接。”

　　陆寒川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让她上来。”

　　三分钟后，苏眠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廉价衬衫，胸牌歪歪地挂在衣领上，看起来狼狈又无害。但她的步伐很稳，眼神清亮，和这个压抑的会议室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陆总。”她走到会议桌前，把手机放在桌上，“我怀疑入侵者是通过这个端口进来的。”

　　技术部主管探头看了一眼，不屑地撇嘴：“这是正常的网络端口，每天有上万条数据流过，你怎么能确定是入侵者用的？”

　　苏眠抬眼，嘴角微微一弯：“因为我在财务部系统里留了一个后门。”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

　　技术部主管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陆寒川眯起眼睛，慢慢靠向椅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所以，你承认你黑进了公司系统？”

　　“我只黑进了财务部。”苏眠纠正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今天吃了什么”，“而且我只是为了保护公司数据。”

　　陆寒川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的笑。

　　“有意思。”他站起来，绕过会议桌走到苏眠面前，低头看着她，“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苏眠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那您先告诉我，您在背后查了我多少资料？”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谁都不肯退让。

　　会议室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箱。

　　而与此同时，苏眠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陌生号码的回复：

　　**【明天董事会，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