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喧嚣》南方呆木

8、第 8 章 这几天

　　这几天上学几乎都是赵时序过来接他的，所以林以喧和赵时序又熟稔了不少。

　　自从上次郭磊说他是关系户后倒也没多找他麻烦，而且林以喧天生就有让别人主动靠近他的本领，所以他在12班交友也还算顺利。

　　这天林以喧和赵时序一起进学校后发现教学楼下张贴了一份榜单。

　　林以喧靠过去看就发现了赵时序的名字。

　　“赵时序…总分第一，数学第一，物理第一…诶不是。”林以喧手指了指榜单上赵时序的名字对他说：“你怎么全是第一啊？”

　　“实力吧可能。”赵时序也没认真看，“快走吧，一会儿要迟到了。”

　　“...你语文没上榜诶，看来语文不行。”林以喧被赵时序扯着走了两步后又说，“这不巧了吗，我语文还挺擅长的，我教你啊...”

　　赵时序也没多说什么，无奈的笑着应和两句就到教室门口了。

　　林以喧刚要踏进去就被赵时序拉住，他从包里递过来一瓶牛奶说:“记得喝。”

　　湖城这几天的天气随着降雨而有所下降，由于林以喧订的校服还没到，所以赵时序把自己的外套借给他。

　　“谢啦。”林以喧的手从过长的袖口探出来，修长的手指握住牛奶盒笑着晃了晃。

　　胡亮正拎着把扫把走出来，看到林以喧还嚷嚷着：“同桌，今天到我们值公区了...”等他走出门口看到赵时序又陡然噤声，憋了很久才说出句“早上好”。

　　林以喧站在俩人的中间，看了看胡亮的神情又转头去瞥赵时序。

　　赵时序脸上没什么表情，朝胡亮点点头又向林以喧告别后就回班了。

　　“欸，我发现你们怎么都像有点怕赵时序的样子。” 林以喧手揽着胡亮，朝隔壁班努了努嘴。

　　胡亮在赵时序离开后长舒了一口气，把扫把塞到林以喧的怀里说：“也不能说是怕吧，主要是人气场太强了，而且有点生人勿进，感觉随便上去搭话是要被打死的。”

　　“哪有这么夸张，我记得他很平易近人的，小时候经常照顾人来着。”林以喧摸了摸下巴回忆。

　　胡亮推了他一把说：“得了吧，我看是只照顾你一个人吧，我们学校的人就没怎么见过他笑。”

　　林以喧笑着说：“可能吧。”

　　不是的，赵时序明明就是个很热心的人，怎么现在在其他人的口中是个拒人千里的形象。

　　林以喧在心里急于反驳，可是他又要怎么向其他人证明呢？十年的时间太长了，谁敢保证对方一直不变。

　　林以喧甚至莫名的有点生气，如果当年赵时序没有不告而别，又或者给他留个联系方式，是不是他就不用老是在试探中或其他人的口中来了解他。

　　而且到底为什么现在赵时序在其他人的口中描述出来的形象和他印象中的大相径庭。

　　想到一半被胡亮的一声惊叫唤醒，胡亮扯着林以喧的手就往外走说：“快早读了！公区还没值呢！走走走。”

　　“欸我包没放呢。”林以喧回过头说。

　　......

　　一中这边别的不好说，绿化到是不错，种了一堆的树，一到季节就会掉一大片的树叶，引得值日的同学叫苦不迭。

　　“依我看，学校就老是把钱花在刀把上。宿舍不好好装修，老是种一堆破树。”说话的是同班的英语课代表，林以喧记得他叫黄明安，有点自来熟。

　　林以喧笑着回了两句说：“确实，叶子有点难扫。”

　　“欸，同学。我在班群里看了眼你的朋友圈，你原来是江附的啊。”黄明安手里拿着扫把有点鬼鬼祟祟的凑过来说。

　　林以喧是个有点热衷于分享生活的人，在之前也发了很多自己的生活日常，并且不拘其他人来看自己分享的事物。

　　江附是江城那边有名的高中，但在湖城这边名气却没那么大，所以黄明安会知道江附林以喧还是觉得挺新奇的。

　　“怎么，有认识的人在那读？”林以喧好奇地问。

　　地也扫了不久，落叶勉强都扫完了，一帮人浩浩荡荡地拿着扫把走回去。

　　黄明安手里转着扫把说：“有亲戚在那读。”他想了想又凑上来问：“江附可是重点高中，你怎么想不开转来我们这。”

　　“你管那么多呢。”胡亮打断道，又扭头去看林以喧，“这么说来同桌你牛炸了，过几天考试岂不是要亮瞎郭磊的眼睛了。”

　　黄明安拿着手里的扫把去打胡亮的小腿说：“嘿，你不仗义啊。要考试这种情况怎么不早说。”

　　胡亮下意识躲过又说：“那不是老师不让说嘛，我只跟你们说可别告诉其他人了，老陈过几天要弄套卷子给我们写，说是突击一下我们。”

　　老陈全名陈宏涛，是他们的数学老师，教龄极长且上课异常严肃，非常喜欢从不知道哪里来的地方淘些卷子给他们练习。

　　“我去，也太鸡贼了吧。”黄明安吐槽道，想了想又说，“算了，老出些难得要死的试卷我也没及格过。”

　　胡亮跟着点点头说：“确实。不过同桌你应该成绩不差，放宽心。”

　　林以喧突然觉得他同桌炙热的眼神灼的他有点心虚，他轻咳了一下说：“高看我了，其实我数学成绩很一般的。”

　　胡亮还以为他在客套，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和一旁的黄明安一起畅想到时候郭磊吃瘪的神情，徒留林以喧一人在风中凌乱。

　　等他们一行人回到班里还是迟到了，班里的人都在早读，但能看得出来不是特别走心就对了，因为林以喧刚进门就看到好几个人在偷摸吃早餐。

　　幸运的是班主任还没来，胡亮他们一进门把后面的同学吓一跳，还以为是主任来巡楼了。

　　“佳佳快来了，你们都收敛点。”胡亮一边翻出自己的早餐一边说。

　　没想到刚说完班里的朗读声确实大了不少，胡亮还想着自己威严还不错，一扭头就看到佳佳站在他身后笑着看着他，“班长，怎么现在才吃饭啊？”

　　“老，老师好。”胡亮一口包子噎在嘴里，努力顺下去才接着说，“早上起晚完了，刚才又去值日了，没来得及吃。”

　　方佳看了眼胡亮，说：“那你先吃吧，但是一会儿看到主任记得藏好。”说完又转向林以喧，示意他待会儿记得去教务处拿校服。

　　等方佳离开后胡亮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地说：“吓死我了。”

　　“你就不能下课吃吗。”前面的翁小燕转过头来有点无语地看着他。

　　胡亮挥了挥手说：“那不是太饿了嘛。”他们这边动静实在太大，在前面巡逻的方佳往这边瞪了一眼警告他们。

　　早上大家都困，站着早读更是没精神，等到下课铃一响大家就都趴在桌子上争取多眯一会。

　　林以喧就在这个时候去的教务处拿东西，估计是全年级都早上犯困，大家都搁教室里睡觉，走廊上几乎没什么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林以喧路过11班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朝赵时序的位置看过去，男生正趴在桌子上小憩，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的不太安稳，赵时序的脑袋在胳膊弯里转了个方向，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林以喧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直到11班里有人注意到他，他才像刚晃过神来一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