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携白奕辗转各处寻安身地 悲白奕战死沙场终破长生   他们俩 ...

  •   他们俩带着白奕,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最后回到了问雪曾经学医的城镇,她戴上面纱,买了祭拜用品。
      三人去给老恩公坟上点香祭拜,问雪站在墓前静默良久,不知道下一个目的的,也不知究竟何处是归途,苍凉从心底冒上来席卷着她,她累了,不想再漂泊异乡,不想被人一次一次的排挤伤害,这种永生的痛,永远看着在乎的人一次次的离开,自己无能为力的痛,她不想再一次次承受。
      究竟……究竟怎么样才能破除那个诅咒?
      临海握着她的手,轻轻拥她在怀里,默默陪着她,白奕安静地收拾墓前的狼藉,回头看着相依偎的二人,默默回马车上等着。
      不多会,天上乌云密布,风儿夹杂着闪电砸下,瓢泼大雨从天空中往下倒,白奕冒雨将伞递给临海后自己又跑回马车,临海撑开伞,又轻声安抚着她,将伞偏向她,带着她一步步走向马车。
      泥泞的马路,实在不好走,三人只好挤在马车上等雨停。
      问雪看着白奕肩头有点淋湿了,将他往马车里带了一点,临海自己坐在最外侧,将最里面的位置让给他们俩个。
      问雪看着车外雨帘,听着轰隆隆的雷声,意识不经意回到老恩公下葬那天。
      那天也是下着这样的暴雨,琉觞为了保护她,没有让她跟着送老恩公最后一程,她偷偷地跟着,后来晕倒在墓前的树林里。
      她那时候还有点意识,只隐约感觉到有个人紧紧抱着她走在暴雨里,有水滴在她脸上,温热的,她不确定是谁,最后失去了意识。
      直到她醒来,才知道是琉觞,床边守了她一夜。后来他又陪着她去了好多地方,救了很多人,他们体会过人情冷暖,见过世态炎凉,可依然对这个世间抱有善意。
      可到最后,她还是没能留住他,只剩下她和他们捡到的竹风,三人相依为命,开始到处流浪。
      琉觞用他一生的时间陪她走了一段路,她怎能不懂,可她不敢回应这份错位的情愫。
      寿命的不对等,注定她只能目送他离开,她是不被命运眷顾的人,不该贪恋人世烟火的温暖。
      她抚摸着手中的木簪,口中轻声念着:
      “君生我未生,我老君未老,恨不同生时,与君到天……老……”
      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滴在衣襟上,临海握着她冰冷的手,指腹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问雪歪着头枕在他肩上,默默看着雨幕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问雪醒来,发现自己正睡在马车上,身上还盖着薄毯子,她恍惚坐起来,重新梳理了下头发,将木簪插在上面。
      她掀开帘子,发现他们来到了曾经和琉觞,竹风居住过的海边小镇,而他们去的居然是琉觞的墓地。
      她有点诧异,临海偏头看到她醒来,顺手将干粮和水袋递给她,笑着问,
      “睡不着了?也好,暂时吃点垫垫,我们马上就到了。”
      他对上问雪诧异的眼神,了然一笑,
      “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想的,我都明白。”
      问雪回了车里,安静的吃着,她看着车窗外后退的重重叠叠的树影,没有再说话。
      临海垂下眼眸,回想起,他找到她时,问雪他们三人刚好也在海边落脚不久,他不敢现身,怕吓到她,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看到问雪安稳的生活,本不想打扰。
      直到那天琉觞过世,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六天六夜,他的心抽疼了好久,好几次忍住了自己想要推开门的冲动。
      不敢主动打扰,仍旧不远不近的跟着,要不是那天她采药摔下悬崖,他情急之下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救她的话,可能就打算这样一直默默守候着她了。
      他失去问雪后一直到处在找她,甚至曾去无尽林求问她的消息,却被无尽主告知,她已经已经丧失了有关他的所有记忆。
      他本不信,直到那次悬崖相遇,他才怅然若失,后来他一次次试探她,再发现她好像对自己有那么一丝情愫时,才彻底放下心来。
      如今,能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边,他已知足。
      终于,到了目的地。
      他扶着问雪下车,白奕也跟着下车,他们摆上果品等祭品,点上香,三人对着琉觞的墓地祭拜,问雪将一壶酒围着墓地倒了一圈。
      “阿觞,我来看你了,没有将你带回故土,你会不会怨我?”
      “这是你最爱喝的桃花酿,我排队好久才给你买到的,可这次…你……不会再跟我抢着喝了。”
      问雪一边说着,眼角不自觉的掉下泪来,说话的尾音轻轻发颤,
      “谢谢你陪我走了一段路,我很庆幸捡到了你,陪你长大。很后悔…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烟火人生……若有来世,希望你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
      她哽咽着,有点泣不成声,她抬脸望向蔚蓝色的天,强行将眼泪压回去,伸手拍了拍墓碑,轻轻说了句,
      “阿觞…下辈子,别再遇到我了。”
      风临海走过来,轻轻拥住她,对着墓碑郑重行了一礼,
      “琉觞,我会代替你,护着她,你放心的走吧。”
      白奕走过来,轻轻握住问雪的手,软语宽慰着。
      三人久久伫立在墓前,风儿吹着树叶摇晃着,不知是谁,轻轻叹了口气,一根柳树枝条借着风儿的吹拂,轻轻抚上问雪的头发,久久才离开。
      直到夕阳西下时,临海才扶着问雪上了马车,白奕跟上车,三人沿着大路离开。
      辗转多处,二人终于决定在白帝城落脚安家,还没住下多久,只因皇权更迭国家内乱,他们被殃及池鱼,随着城民四处逃难。
      加上边境又爆发战争,国君以攘外必先安内为由,拒绝出兵,竟然割让城池求和,送那些无辜可怜的女子去和亲。
      水深火热的平头百姓纷纷咒骂帝王,却被一个个下狱,弄得人心惶惶。
      问雪他们逃难中见过山贼为王,到处抢劫的;见过被官差抓壮丁拖去上战场的,他们又在好几次的死里逃生中活了下来。
      白奕看到这惨烈的乱世,暗暗立下了要参军的誓言,他要保护国土,要让平头百姓过上安定的生活。
      最后他辞别了问雪和临海,带上包裹和伤药,跟上了集结的队伍离开。
      问雪看着白奕毅然决然转身远去的背影,心下忐忑万分,临海紧握她的手,默默安抚着。
      这时,随行的军医路过,问雪二人便以能帮忙救治伤员为由带好了行医用具和草药跟了上去。
      将士们冲在前线奋勇杀敌,问雪他们在后方,救治受伤的抬进来的士兵。
      缺胳膊少腿的少年被抬进来,他们接过手止血包扎,却还是没能快过死神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在他们面前咽气。
      双眼受伤的士兵被抬进来,他们刚刚给止血包上纱布,就又有一批批士兵被从战场处抬回来,他们和军医耗费心力抢救,伤势轻一点的救回来了,伤太重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那里。
      营地里到处都是伤员们的哀嚎痛哭,问雪只能强忍泪水,一次一次奋力抢救着,从早忙到晚,他们和军医轮流交替着与死亡抢人,可战争太残酷,太多的年轻生命在他们眼前凋零。
      他们顾不得悲伤,转身又投入一场又一场为伤患的止血包扎中,可就算是这样,依旧还是有一部分的伤员没有等到他们的治疗,死在救治的路上。
      营地门口瘸腿的青年将军,颤巍巍的从破烂的铠甲里掏出一个干硬的糖人,嘴角渗出一点笑意,“阿悠,等战争结束,阿父带……”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糖人掉落在地上,他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一个少年被抬进来,年纪和白奕相仿,头被尖刀刺破,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铠甲,他无意识的向前抓着什么,两眼努力的睁着看向前方,没一会,双手垂下来落在担架上。
      ……
      这样的事情,问雪和临海每分每秒都在经历着,他们备受煎熬,心里越发担心起还在前线的白奕。
      每抬进来的伤员,他们都要仔细辨别,确认不是白奕,才松了一口气。
      这种恐惧席卷着问雪,她身体颤动着,手有点拿不住药,她害怕下一次会在担架看到受伤的白奕,害怕他……会死在战场……
      临海握住她的手,用帕子轻轻给她擦脸时,她才恍惚发现泪水早已布满脸颊。
      她稳住自己的情绪,作为医者,她不能哭,哭了手会抖,针会乱,会影响她救治伤员。
      她强忍着悲痛,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回握住临海的手,转身进去营地继续为被抬进来的兵士治疗。
      白奕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身上的轻甲早已被鲜血染红,他还是拿着尖枪一次次往前冲锋,将尖刀刺向敌军,跟他同一批来的士兵们伤的伤残的残,还依旧跟着他一起奋勇杀敌,他们的尖刀被骑着战马的小将军们挑走扔到一旁,他们上前死死拽着马腿,将马上的人拽下来,以肉身相搏,却还是没能躲过战场埋伏的弓箭手的偷袭。
      白奕倒在了黄沙上,身下的黄沙已被染成了一片血沙,他遗憾的看了眼和他同行士兵,望向远方,他终究无法完成自己的抱负了啊。
      他想到了问雪,想到了临海,脑海里与他们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就像放电影一样,从清晰开始慢慢一点点模糊掉。
      终究陪不了你们了啊。
      问雪还在施针的手突然被银针刺破,她的心突然没征兆的疼起来,她忐忑不安,忙抓着临海,拉着他出了营地往战场方向跑,早已顾不得身后叫他们的军医。
      临海以身护着不管不顾冲向战场的问雪,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心里跟问雪一样急着在士兵里找着白奕,终于,他们在一堆人群中央,看到了倒在血沙上的白奕。
      临海和问雪用尽力气把他从一堆尸体中拉出来,眼角有泪不断从问雪眼里滑下来,她颤抖着抚上白奕望向远方的眼睛,心好像被什么啃食一样,撕裂的疼着,疼得她已无力说话。
      她经历了这么多生离死别,这一次也还是留不住想留的人,她低头抚摸着白奕苍白无血色的脸,没有哭喊,有的只是一片苍凉,那好像无边的大海压过来吞噬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希望。
      她一次次看着所爱的人离去,一次次抱着善意去拯救乡民,却独独救不了自己。
      这硬塞给她的永生,她不需要。
      她只想要一个平凡的身份,过一段平凡的人生,哪怕最后要经历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等八苦,那又如何?
      他们经历了凡世的人情冷暖,经历了饥荒,瘟疫等天灾,乱世战争等人祸,终于堪破,人生本就难能圆满,遗憾才是世间常态,
      放下也不是忘记,而是放在心底带着回忆,好好走下去。
      是啊,她要带着他们的回忆好好走下去。
      她闭上了眼睛,眼睑处轻微颤动着,挤出最后一滴眼泪。
      这时好像有一束光从天上洒下,照在她身上,一丝黑气被抽离。
      她的头发渐渐由青丝变成白发,面容由年轻变得苍老,她看到自己如枯树枝一样的皮肤,终于笑了。
      临海也跟她一样,随着黑气的抽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问雪,嘴里囔囔着:“织……织梦……”
      这时,躲在暗处的弓箭手,朝她和临海射出箭矢,临海想替她档,心有余而力不足,箭矢太快,他赶不上。
      问雪看到了,朝他摇了摇头,她也不想躲,她早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岁月里活够了,箭矢插在她的心上,她抱着白奕冰冷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临海跌坐在地上,一点点挪向问雪,最后才碰到她的手指,便晕死过去。
      这时一群七彩蝴蝶从空中显现,包裹住他二人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密林深处的夜归族古旧遗址里,幽蓝色玉牌,瞬间碎裂开,消散在风中。
      这诅咒由始祖而起,又由始祖而灭。
      长生一梦,终究虚妄,何苦为此执着?
      莫槿又回到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一只七彩蝴蝶在她面前飞舞,蝴蝶上有六个星光围绕。
      她想起离苦世界的经历,叹了口气,原来这六苦,就是让她放下执念啊。
      她笑了笑,这时白茫茫的空气化成一首诗现在她眼前,她念出声来:
      “情难自渡,渡己亦难,人间万象,真真假假,如梦幻泡影,如雾里看花,亦如水中捞月。
      诸般因果,皆由我心执念,他布慈悲,渡我离苦,我织情缘,邀他入局。
      苦痛皆由此身来,若无此身,吾有何患?
      贪也好嗔也罢。此间缘尽,也该去了!”
      随着她念完,蝴蝶身上的星光飞来,缠绕着她,一点点融进她的身体里。
      她再次醒来时,便看见好多人守在她床前。
      她吓了一跳,待看清时,不觉红了眼眶,这群人里有他的哥哥莫离,有他的师兄竹风,有救她的魔界之主琉殇,她的师兄(师父)林昊等还有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的人。
      他们看着她转醒,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莫离坐在床头,拉起她的手,眼底暗流涌动,却在抬头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扬起笑来,压下了眼底如浓墨的情绪。
      莫槿笑着回应他,心底平静无波。
      这时一只雪白的额心有水滴的狐狸从妖王手中跳出,爬到她腿上,眼底的惊喜和情愫交织在一起,透过眸子深深望向她,那里面的恋恋不舍,她看见了,她看见了也认出了是她的小白,她笑着轻声唤他,却并未回应那双眼睛的主人,只挪开目光,轻轻抚摸着他身上顺滑的狐狸毛。
      白奕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妖王看向儿子失落的样子,跟莫槿笑着说了什么,从她手上接过暗自神伤的白奕,摸着他的头,静静地陪着他。
      琉殇看着莫槿醒来,眼中的担忧逝去大半,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攥紧的手也渐渐松开来。
      竹风心急着想上前,却被林昊拽着站在一旁,只能干着急的看着。
      林昊看着醒来的莫槿,忐忑不安的心也算放下,看着她安好,他便心安,至于他对她的付出,他从来没有希冀她的回报,强扭的瓜不甜,她对自己无意,那放她自由也是一种选择。
      太子莫离留下来,琉殇等人见他们有话要说,纷纷退了下去,又体贴的把门关好。
      “莫离哥哥,你怎……”
      莫离看着她,轻轻拢过她额角散乱的发丝,
      “我一直都在的,槿儿,你去的那两个世界我也都在。”
      莫槿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莫离,脑子里,施遥和风临海的脸渐渐与莫离重合,她明白了他说的,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在他面前巧笑嫣然的少女了。
      她似乎明白,他们之间有一道无可跨越的天堑,不近不远地横贯在他们中间,不能像俗世的眷侣那样相守,既如此…那便各自安好吧。
      只能把心思压在心里,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笑看着他,
      “我知道的。”
      她笑着,心里平静无波,她以为她见到他会心悸,会情难自已,却没想到再见时已然平淡无波。
      原来她早已在那两个世界里耗空了自己所有的感情,这样也好,她也好安心去做她自己认为对的事了。
      她浅笑着辞别了莫离和竹风琉殇等众人,带着梦魇兽去了人间行医。
      莫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并未挽留,这是她的选择,他一直知道她很有自己的想法。
      只是有些黯然的垂下眼眸,看着手中她曾经送给他的手帕,那上面绣着一朵纯白的木槿花。
      这之后,莫离协同魔、妖、冥等各界攻上天,兵不血刃,将天帝及其家人软禁好生放在别苑养着,只夺了原属于他的帝位和兵权。
      他与莫槿在离苦世界的行医经历,让他懂得了仁义二字的本心,在法与仁心同治下,天界,魔、妖、冥、人间各界,迎来盛世太平。
      魔妖二界回了自己领地,紫宸也接手了管理冥界的事务。
      莫离在偶尔巡游时会来她的医馆坐坐,看她过得好不好。
      更多的时候会坐在大殿上发呆,看着莫槿的手帕睹物思人,不知怎么的,嘴里冒出来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话来,
      “织梦……你…”
      白奕常会偷偷下来看莫槿,只是从不现身,躲在暗处偷偷看,莫槿心里知道,不想给他留念想,只好装作不知。
      琉殇坐在大殿里,心不在焉的听着下面的臣子讲着什么。
      林昊被救出天牢恢复了侍卫首领的身份,依旧守护着天界的安全,只是偶尔会忍不住偷偷在水镜里看莫槿的生活,竹风好几次想去找莫槿,都被他拦住了,她既然选择了离开,那就不要再去打扰她的安稳生活。
      莫槿离开了天上,来到江南水乡的闹市处开了一家医馆,给人治病,对于穷苦人都是赠药分文不取,乡民很感激她,又因她温柔可亲,他们都叫她仙女大夫。
      她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块地专门种着草药,又开设学堂,将医术传播给那些少年男女们。
      学堂里少年人的笑声清脆悦耳顺着风的声音飘到远方。
      她在小院中种了一颗银杏树,还养了一只白鹿和白狐狸,看着它们和梦魇兽闹着玩,会在树底下会心一笑。
      某一天,她在睡梦中,她身边的梦魇兽睁开了眼睛,吐出光晕结界,将她笼罩,消失在了原地。
      “该醒了。”
      “是谁?”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水中世界,水下是一片黑暗,她躺在水晶浮床上,薄纱的帷幔顺着床沿挂着,将她的影子遮住。
      刺目的光亮照进来,她伸手挡住遮眼,似乎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顺着她的胳膊往上爬,她吓了一跳,慌忙抖落,定睛看去,原来是一只梦魇兽,正睁着水萌萌的眼委屈屈的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织梦。”
      水下黑暗被撕裂开来,从中走出来一个看不出面容的男子。
      “你是?”
      “我是你的引梦人,与其这样说,不如说我们是双生子,你属于光明,而我是你的暗影。”
      “既然你醒了,那么,我也要入梦了,我……最爱的织梦,晚安。”
      男子消散在空中。
      她起身,三本书从她身上掉落下来,她拾起看,书名分别是《竹影重重柳外山》和《临海问雪》。
      还有一本《水顾影花自无情》,她翻开看,里面似乎未写完,主角不是她。
      原来她做了一场梦,梦里,夜问雪是她,莫槿也是她。
      只是一场幻境,她给自己织的。
      (正传完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携白奕辗转各处寻安身地 悲白奕战死沙场终破长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