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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中秋妖界祭月大典——白雪屋顶赏月 施遥僭越试她心意   时间在 ...

  •   时间在人不知鬼不觉中,一点点流逝,很快,又到了团圆的中秋节。
      雪儿正坐在长廊上,抛洒着鱼食,看着水里的锦鲤欢快的游过来夺食,她羡慕的叹了口气。
      至从上次跟施遥他们出去玩了一天回来比较晚之后,她的好爹爹和娘亲下了禁令,叫她熟背《大学》后才能出去,也不许她入夜才归家。
      施遥坐在她旁边,一面小声提醒她往哪里投食招鱼多,一面又大声的并且声情并茂的读着《大学》,当然只是为了替她偷懒打掩护啦。
      就在看到她叹了口气时,笑着压低声音。
      “雪儿,我有个法子可以带你出去。”
      “快说,阿遥哥,究竟是什么法子?”雪儿悄悄瞥了一眼四周见没人,低声问施遥。
      雪儿迫不及待的问出,双手拉着施遥的衣袖,都顾不得手里的鱼食,不小心给掉在鱼池了,好家伙一大群鱼,纷纷从各处荷叶底下游过来,张开嘴跟同伴们抢吃的正欢,鱼食的包装纸,都被分吃干净。
      瞪大的鱼眼睛瞅着回廊上的人投食,等半天不见食物下来,又纷纷散开去。
      “附耳过来。”施遥笑着瞥了一眼拉着他袖子的雪儿低声蛊惑。
      雪儿听话的靠近一点,一股灼热的呼吸侵袭到她的耳边,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发现自己离他太近了,近的连他的呼吸都能感觉到,想要拉开一步,才想起后面是河,前面是他。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被环抱着一样,她不觉耳尖泛起潮红。
      施遥仿佛欣赏够了她害羞的模样,主动离她远了一点,用她听得到的声音说着。
      “东街新开了一家书局,我们可以用这个理由出去。”
      “啊,我居然没想起来,阿遥哥,你鬼点子真多,那顺道叫上琉觞哥和竹风哥吧,人多热闹。”
      雪儿展颜笑着。
      施遥笑着回应她,虽想要他们两个单独去的,但既然是雪儿都这么说了,他总不好拂了她的意。
      当然如果没有那两个……施遥笑了笑,有那两个也不打紧……反正鱼钩已上,还怕鱼儿跑了不成?
      于是雪儿去找父亲母亲,施遥去找竹风。
      最后在三个人的配合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终于撬开了男人和妇人的嘴,得了半天的自由时光。
      他们出了府,正走在去接琉觞的路上。
      当自由的暖洋洋的日光洒在雪儿纤弱的身上时,她的心情是激动而又雀跃的。
      她奔赴自由的光明时也不忘回头催促身后的二人,那笑容就像出笼的鸟儿,明媚而又轻快的,落在施遥眼底,晃了竹风心神。
      他们一面应着,一面跟上去,三人渐渐并肩而行。
      找到琉觞时,他正把一箩筐的草药摊开在架子上晾晒,见他们来,笑着迎上去,三人说明来意,又帮着琉觞收拾完,辞别了琉觞的父母,四人一路向书局去。
      这书局是施遥姐姐施语开的,本来施语是想跟冥宥一起在今天正式以施遥姐姐姐夫的身份登门拜访的,结果被施遥找借口拦住了,给出的理由竟然是怕被白叔以他找到家人为由‘请’出白府,所以只能委屈她姐姐在这里开家书局。
      施语看出他弟弟的心思,不点破,笑着点点头,于是便以施遥的名义开了这家店。
      当然了,所做的这一切都施为了补偿她对弟弟的愧疚和心疼。而且将来的他弟弟和雪儿的婚事,也总得有个厚厚的家底才靠得住。
      于是这家店就红红火火的被施遥阿姊开起来了。
      四人站在书局门口,施遥不惊讶,这个装修风格很有他姐姐的特色,倒是这三个人惊讶的合不拢嘴。
      书局一共6层楼,每一层楼檐下都有寒玉铃,随着风的轻抚,摇动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层与层之间有白玉做成的隔断,每一层都有扇红木窗,窗户向外打开,有透明的纱帘遮掩着。
      大门上的牌匾处悬挂着狐尾帷幔和白色流苏,牌匾上龙飞凤舞几个大字“潇湘书院”吸引了四人注意。
      施遥看着匾额嘴角微微翘起,阿姊,你这个书法着实豪放了些。
      大门处安静的立着一个牌坊,上面写着几个字:静候有缘人。
      书局们开着,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进进出出的,施遥拉着雪儿的手先一步进去,竹风和琉觞也跟了进去。
      他们一进来,早已有人热切的拉过施遥和雪儿的手,将他们带到一个安静的雅室坐下,竹风和琉觞跟到门口,有点不好意思进去,两人结伴在外面隔断处的桌子坐下,那里有几排书架,书架旁有各种玉器花瓶一一摆放得当,二人又去书架挑选合意的书看。
      原来是施遥阿姊,拉过施遥和雪儿到贵宾室话家常呢,难怪他二人不好意思打扰。
      这边施语仔细打量了雪儿,直到雪儿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施遥又拉了她的手,她才笑着道明来意。
      原来今天晚上施遥家有祭月典礼,特地来邀他们一起去参加的。
      雪儿挺想去又想到父母的教诲有点为难,施遥凑近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偷偷说了什么,雪儿开心的笑起来。
      他突然凑近的体温和讲话时呼出的灼热气息,让雪儿耳尖有点发烫起来。
      施语微笑着看两人互动,没有打扰两人,出去吩咐店里伙计照顾好他们,便以有事为由离开。
      姐姐嘛,当然得给弟弟机会……嗯,机会嘛。
      竹风看到施语走了,忙放下书拉着琉觞过去,刚刚踏出一步,就看到施遥牵着红着脸的雪儿从屏风后面出来,他们俩人看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怕雪儿尴尬,只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随意打着哈哈。
      不过施遥倒是没忘了正事,将她阿姊的来意又对二人说了一遍,两人欣然同意,并约定给雪儿打掩护的相关事宜。
      雪儿看他们聊得火热,也不便打扰,便朝玉器隔断旁的几排书架走去,随意挑了一本书,就近找了矮桌坐下安静的看着。
      正看得兴起时,忽然感觉有衣裳摩擦的声音从桌对面传来,她偏头看了一眼,原来是施遥。
      他正在剥栗子,感应到雪儿在看他,他也抬起头,两眼含情脉脉的,欲说还羞的望着她。
      眸光在与她对视的那瞬间里仿佛猝然亮起的火光,炙热又明亮。
      雪儿的心也好像被这股火热蛊惑到,心里有一块柔软的地方大片沦陷下去。
      施遥看着雪儿红红的耳尖,嘴角弧度上扬。
      雪儿被他的笑容蛊惑,有些心虚,挪开目光,假装低头看书。
      她低头看书的慌乱模样,真可爱。他想。
      他将去壳的栗子递到她唇边,她顺从的吃下,唇齿留香,栗子的香味和甜味,由对面的人剥出来,也格外甘甜了起来。
      就在雪儿以为今天下午要在书局度过时,施遥神秘兮兮的拉着她,特地躲过一旁看书的琉觞和竹风,将雪儿带出书局。
      “阿遥哥,我们要去那里?”雪儿笑着问。
      “去草地放纸鸢,上次答应你的,雪儿可忘了?”施遥拿出纸鸢给她瞅了一眼,速度很快的收起来,雪儿都还没看清上面的图案是什么。
      “没忘啊,本还想着找你讨要回来呢,”看见施遥收起纸鸢,雪儿忙伸手去够,
      施遥却故意逗她,总是把纸鸢放在离她有点近,但她又够不到的距离,雪儿顾不得许多,踮着脚尖去够,勉强要够到时,施遥又将纸鸢挪高一点,好叫她够不着。
      惹的雪儿扯着他的衣袖,有点恼意的看着他。
      “阿遥哥,你太坏了,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纹样呢?”
      “这哪里叫坏呢,还有比这更坏的呢。”
      他坏心眼的伸出狐尾,尾巴尖轻轻拂过雪儿纤细的腰,另外两条狐尾不安分的绕着雪儿的脚踝,软乎乎的蹭过她的裙摆。
      又趁着她分神脸红的间隙顺势一带,雪儿站立不稳,施遥张开怀抱,与下跌的雪儿撞了个满怀。
      施遥笑着紧紧搂住怀中人,收起狐尾,带着她去找寻放纸鸢的绿草地。
      雪儿跌进他怀中,脸正好靠近施遥的胸前。
      他的胸腔由呼吸而起伏着,那里有力搏动的心跳声,合着体温传递过来,烧红了雪儿的脸,她伸手感受自己的心跳,与他的,渐渐合为一体。
      施遥带她飞的有点快,她有点害怕,紧紧地攥着他胸口的衣襟,他才放慢速度,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施遥轻轻放下雪儿,看着她还抓着他的衣襟,笑着调侃。
      “雪儿,是不是舍不得我……想让我多抱一会……”
      雪儿还没有明白过来,随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忙松开自己的手,偷偷瞥了一眼他衣襟上的褶皱,又想起他刚刚的调笑,一朵红晕浮上她的俏脸,她不好意思的挪开眼看向别处。
      湛蓝色的天幕下,一朵朵白云漂浮其中,两只鸟儿从中飞过,如长情的比翼鸟,一前一后,相携而行。
      白云被它们的出现惊扰,碎成一片片,拥抱着正午的日头,给炙热的天气带来些许清凉。
      此时,有风吹来,乱了她的青丝,夹杂着一阵阵清新的淡淡香草味。她的裙摆随风摇曳,好像一只飘飘欲飞的蓝色蝴蝶。
      大风绕来,草儿低头,现出底下一片片紫藤花海,紫藤花海与草地上面,是一排排向着光的向日葵,枝干笔直挺立,好像一颗颗执着的追光者。
      他们站在被花海包围的长长的草地上,施遥拿出一对纸鸢,摆在地上,纸鸢的尾翼随着风飘荡,雪儿低头,才看清纸鸢上的图案,
      两只纸鸢上面各绘制了半朵红白相间的冬棱花,从中飞出来一红一白两只蝴蝶,正好连接尾翼上,蝴蝶鲜活如真,与含苞待放的冬棱花两两相望,相得益彰。
      雪儿禁忍不住赞叹出声,
      “好灵动的蝴蝶,就像真的一样,阿遥哥,你的画技越来越精巧了。”
      “雪儿,你再仔看看蝴蝶上面的花,它们是一对。”施遥蛊惑着提醒,顺手将她被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这花……”雪儿听着他的话仔细瞅了一眼,好像明白了他为何独独会画这花了。
      原来,是他们结缘的冬棱花啊。
      雪儿脸上烫起来,这烫意沿着耳根烧到耳尖。
      施遥看着雪儿害羞的模样,心好像被塞满了整块的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
      他决定不闹她了,轻笑着让她选择纸鸢。
      她拿走其中一个,回头看另外一个孤零零躺在地上,觉得甚为可惜,又将手中的放回去,拼成一对摆放好。
      施遥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问
      “雪儿不舍得另外一个孤零零等在原地么?”
      “嗯,本来就是一对儿,拆开太孤单了。”
      “这两只其实也可以合在一起放的。雪儿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真的可以吗?阿遥哥。”
      得到肯定答复的雪儿高兴起来,施遥早已将两只纸鸢拼装好,递给雪儿一只线匣,自己也拿起一个。
      迎着风起带着纸鸢一点一点腾空飞起来,他们迎着风追着纸鸢,掌控着纸鸢在风中的高度,方向,为了躲避空中的障碍物,手臂难免会有碰到,有时候是雪儿踩到他的脚,他会故意假装疼让雪儿哄他,有时候是他故意碰到雪儿的脚踝,又悄悄露出狐耳转移雪儿注意。
      风太大,雪儿追纸鸢有点累,脚还没站稳,眼看就要向前倒下去,遥眼身体比嘴快,一闪身接住了要跌倒的雪儿,下意识地将她楼的很紧。
      两人手中的纸鸢线匣掉在地上,呼啸的风将线匣吹起,卷着纸鸢漫天飞舞,两个纸鸢挣脱了线匣,互相缠绕成一个结,挂在了树上。
      雪儿回过神红着脚推了一下施遥,他才后知后觉,放开了抱着她的手。
      原是自己情难自禁,舍不得放开了。
      她压下躁动的心,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线匣,和不知去向的纸鸢,尤为可惜的叹了口气。
      “又和上次一样,纸鸢断线了。”
      “雪儿,断线的纸鸢是很好的兆头,它会送走不好的晦气,迎来美好与平安。其实我也想要…我的……雪儿平平安安的…”施遥随手捡起线匣,笑着安抚她,
      他后面一句话说的很轻,轻的随风而逝,雪儿没有听见。
      “阿遥哥,谢谢你……既然没有纸鸢了……那我们回去吧,竹风哥他们见不到我们又该着急了。”
      “好”施遥将雪儿抱在怀里,又让她抱住脖子,向着他们来时路飞回去。
      一路上,雪儿都很紧张,不自觉又抓紧了他的衣襟,手心的体温不小心蹭到他的皮肤上,如弱风拂柳,在他的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
      他嘴角浅笑,显然心情很好。
      终于到了目的地,雪儿从他怀里出来,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进去书院。
      施遥看到雪儿红透的耳尖,知道她不好意思,也不戳破,笑着也跟进去。
      琉觞和竹风正在玩什么玩的起劲,琉觞看到他们进来,推了推竹风的手,示意他往大门处看。
      他回头看时,就看见笑得花枝乱颤的雪儿和嘴角怎么也压不住的施遥。
      原来是竹风的脸上挂满了白条,乍一看去,也怨不得他二人笑了。
      琉觞和竹风玩的我画图,你猜药名的游戏,由于竹风学艺不精,连连输,所以才被整蛊成这样。
      不过也怪不得竹风,因为出题的琉觞也憋着坏呢,他当然知道竹风对药材不熟,纯逗他玩。
      不过竹风不知道琉觞的想法,不然这书院怕不是俩人你追我赶的游乐场了。
      雪儿和施遥对望一眼,好像明白了彼此的想法,不点破琉觞的恶作剧,上来跟他们坐一桌,不过倒是换了个玩法,玩起了考验默契的隔空猜物来。
      不过这次,四人势均力敌,谁也没有输。
      他们一边玩一边谈笑风生,施遥的姐姐施语在他们玩闹期间也来过几次,立在一旁看着这些孩子们打闹玩耍 。
      不知不觉,日头西落,施语安排他们吃过晚饭,便带着他们一起回到妖界去。
      施语带他们到了目的地,安排族人服侍几人沐浴更衣后,便去忙祭典仪式的事情去了。
      今天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施遥私心里不想让雪儿回家,又怕她父母发现她夜不归家会将她看的更紧。
      最终想了个好办法,在跟他们进来前摘了冬棱花,等他们都去沐浴后,他便偷偷施法将它幻化出四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傀儡来,他将他们几人平时待人处事的记忆刻印进傀儡体内,又送傀儡替他们回家“团圆”。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又特地交代侍女拿三套祭典仪式的衣服给他们后,自去梳洗了。
      此时,形如圆盘的月亮偷偷从东面拉开窗帘溜了出来,柔柔的碎光洒落,照得地面上银白的冻雪闪闪发光,璀璨如钻石的光泽让天幕也微微泛起温和的色泽来。
      月亮姑娘似乎也为这即将到来的祭月而兴高采烈,光芒越来越蹭亮起来。
      雪儿沐浴完,就有侍女鱼贯而入,服侍她更衣,繁复的衣饰一套接一套的穿在她身上,她颇有些不适,又怕动作太大影响这些侍女,只得老老实实闭目养神,由着这些侍女摆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得到解放,侍女迎着她走出去,她终于长长的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她从更衣室出来,看见早已穿戴整齐的三人,抬步向他们走去。
      当她看见三人同时看她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这时,先回过神的琉觞咳嗽了一声,笑着调侃另外两人,
      “雪儿妹妹,刚刚这里有三只呆头鹅,有一只飞了,还剩下两只在这。”一边说,一边拿着扇子敲了两人头,两人方才回神。
      竹风脸上立马红了,施遥倒是气定神闲的笑着看雪儿,但他红红的耳尖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只见:
      雪儿穿着一身白色塑身长裙,领口处绣着银色九尾狐纹绣,周边泛着金色的柔和光泽。
      一层透明丝绸罩在外面,天紫色塑身丝绦系在她身上,将少女美好身线勾勒出来,旁边坠着宫制铃铛,随着她的一步一动跳动出清脆的声音。
      她的头发被简单挽起,斜插着一支红白相间的冬棱花玉簪,有几缕青丝从耳边垂下来,更添了一丝温柔妩媚。
      略施粉黛的脸上一双灵动的双眸,顾盼生情,楚楚动人。
      手上一对狐骨铃随着她的动作,有蝴蝶从骨铃中飞出,绕着她飞了一圈,又停落在她的肩头,久久不离。
      恍若误入人间的仙子,清丽得不可方物。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难怪会惊呆了三只呆头鹅呢。
      她粉红的薄唇轻启,嘴角含笑,
      “琉觞哥,你就会拿人开玩笑,哪里就来了两只‘鹅’呢。”,她故意把鹅字咬着重音说出来,还偷偷瞥了一眼竹风和施遥的反应。
      “唉,刚刚还在呢?怎么一下就飞了呢。”琉觞说着,故意用手势做出了一个鸟飞翔的动作,逗的雪儿捂嘴直笑。骨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嗯………大雪天哪里来的鹅。想必你们是看错了……嗯……一定是看错了。”
      竹风为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措,忙忙接过来话茬,找了一个自己认为合理的理由。
      施遥依然笑着,眸子一直看着雪儿,眼里的情意都快要满溢出来。
      他当然知道刚刚琉觞在取笑他,不过他不介意,除了她,其他的他全然不在乎,何况只是取笑而已呢。
      三人会心一笑,也不点破,这时,有侍女过来,将他们引进仪式场所。并领他们祭席上坐下,后也去忙祭典的事了。
      庭院中,一张很长很大的白色祭桌,正对着月亮摆放着,桌上供着月神牌位和绘有月宫玉兔和太阴星君的月光纸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清冷的色泽,它的下面摆满了:月饼,冬棱花糕,西瓜石榴,葡萄,菱角等各色供品。
      有红烛燃着,供桌下面铺设好的跪拜用的席子。
      施遥的姐姐施语一身月牙白的衣裙,正跪在上面,嘴里吟诵着什么,声音婉转悠扬,雪儿听不懂,只觉得她的音色很美。
      施遥悄悄握着她的手,偏下头靠在她耳边压低着声音跟她解释着仪式流程,她一点听着,一边暗暗记下。
      竹风和琉觞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仪式,有些好奇的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在施语三次接过点燃的香,向月神鞠躬后插入香炉,又三次取过杯中酒三次洒地上之后,完成了奠酒仪式。
      她向月神诵读祈福的祝文,念诵完毕,又将祝文和月光纸放入盆中焚烧。
      她带动全体族群和参祭者向月神行跪拜之礼,礼毕,参祭者按照长幼尊卑有序上前跪拜,他们双手合十,默默许下自己的心愿。
      仪式结束,施语让族人们去祭桌分吃月饼和其他供品,
      自己则向他们走过来,她笑着拉过雪儿和遥的手,打量了好一会雪儿,是越看越喜欢,瞥了一眼施遥,又打趣雪儿。
      “雪儿这通身的气派,不像凡间女子,倒像是我妖族的王妃了。”
      “施语姐……我不……”雪儿被她姐姐一打趣,脑中浮现因果灯里他们嫁娶的那一幕画面,脸腾的一下又红了起来,忙开口要解释什么,就被施遥捏了一下手心,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住了嘴。
      “阿姊当真这么认为?”
      施遥听他阿姊这么说,心里乐的早已冒了泡泡,看到雪儿急于否认,忙捏了雪儿手心一下。
      “当真,遥儿,我何曾骗过你。”施语认真起来,雪儿她是真心喜欢。
      “语儿,原来你在这里。你倒是光顾着跟弟弟,弟妹唠嗑,是不是忘记,还有我这个孤家寡人了。”
      冥宥拧着桂花酒,一路找来,看到施语,忙不迭将人拉入怀里,也不顾及旁人的存在,有些娇嗔的粘着施语。
      施语推他,让他顾及到雪儿和施遥,冥宥可不管这些,抱起施语就走,走前留下一句话在风中传来,
      “遥儿,我和你阿姊不胜酒力,先去歇着了,你们自便。”
      雪儿瞠目结舌看着如此有行动力的冥宥远走的背影沉思起来。
      旁边的施遥看着雪儿发愣的样子,以为她被冥宥的外貌吸引,有些暗搓搓的心里不舒坦,又不好发作。
      只好假装伸手给她整理碎发,将她垂在耳旁的青丝拢到耳后去,又低下头,靠近她耳边,低声问。
      “雪儿在看什么?”
      施遥明知故问,不过是想转移雪儿的注意,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不过他倒是真成功了。
      施遥的突然靠近,和说话声伴随的灼热气息让她成功回神,并且羞红了脸。
      她掩饰自己的混乱情绪,随意开口,
      “看月亮啊。”
      一句话就露了馅,他也不点破,眼神幽幽的看着雪儿,雪儿这次也不躲了,笑着迎着他的眼眸,
      “阿遥哥,天上月亮正圆,我们叫上琉觞哥和竹风哥一起去赏月吧?”
      施遥笑着点头,他依旧握着雪儿的手,带着她在族群里找寻琉觞二人。
      就在供桌上看到,喝醉酒扑在桌上睡着的竹风,和半醉不醉的琉觞,端着酒杯对月独酌,嘴里依稀念着什么。
      二人好奇,凑上前去听,只听他嘴里说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
      雪儿捂嘴直笑,施遥笑的嘴角弯弯,琉觞真是个好学的,醉酒了都不忘背书呢。
      二人正在笑着呢,忽而听见“咚”的一声,回头看时,琉觞也醉酒趴在桌上。
      施遥止住笑,唤来侍女,将他二人带下去歇息,顺手拿了一壶桂花酒和一盒精致的月饼,又握着雪儿的手一起去赏月。
      施遥将雪儿带到屋顶,两人并排坐下。
      他们的中间摆放着一张小矮桌,上面月饼盒已被打开,他伸手将其中一个画着他图案的月饼递给她,自己拿起另一个。
      又倒两杯桂花酒,放在桌子上,弄好后,他偏头看着雪儿,嘴角不自觉地笑意上扬。
      一轮明月高高悬浮在天上,光华洒下,像是给地上的人儿,镀上了一层冷黄的薄纱,萧瑟的风拂面而过,夹杂着空气中呼啸的冰凉寒意,席卷着地上的人。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和满天的星辰,不禁心下赞叹自然的美。
      那些星星也好像再回应她的想法一样,一颗一颗的眨着眼,一下比一下明亮,在夜色的浸润和月光的辉映下,格外耀眼起来。
      月亮里会不会真的有嫦娥和月兔呢?会不会真的有吴刚砍桂树呢?
      会不会只是一个莫须有的传说,雪儿出神的想着。
      施遥笑着偏头看她,见她出神,也不惊扰,夜半风冷,怕这凛冽的寒风吹坏了她。
      先是将御寒的披风给她盖上,又给她拢过吹乱的发丝。
      雪儿被他特别的照顾惊回了神,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眼神飘忽的看着廊下。
      施遥见她没有拒绝他好意,有点坏心眼,又有点得寸进尺的,握住她的手,将点滴暖意渡给她。
      他将桂花酒递过雪儿唇边,看她就着喝下,才开始
      给她讲月宫嫦娥的故事,和那些很久远的关于七仙女的爱情故事。
      他眉目含情的看着她,娓娓道来,雪儿也望着他的眼睛,一开始确实听得很认真,后来不知道怎的,是故事催眠还是身体乏了,她终于抗不住困意,睡着了。
      雪儿娇俏的脸落入他的眼底,当他视线落在雪儿软嫩的唇瓣上时,没忍住心底的悸动,亲了上去。就一瞬间,又分开来。
      他压抑了好一会儿,抱着她飞下屋顶,唤侍女过来,将雪儿安排在他隔壁房间并安置妥当后,又忙忙回了自己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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