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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夜游妖市——— 冬棱花树下结百年情缘
这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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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他们每天都会过来玩。
施遥的姐姐施语顾虑到他们的年纪,经常来这种烟花之地会影响他们的名声。
于是便自己将他们带回到妖族他们的领地去,又吩咐妖界众人好好招待贵宾后,给了他们可随意进入领地的令牌。
后因店里生意忙又匆忙离去。
施遥一开始是有点抗拒跟来的,但雪儿出于想让他感受家庭温暖的好意,每次都拉着竹风和琉觞当说客硬生生把他拽出来,到后来,这里就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初次来到妖界的时候,雪儿和琉觞,竹风都惊呆了,完全和人间不一样。
这里没有一年四季的变化,永远都是冬天,地面是永久不化的冻土,天上大片的雪花落下,落在他们身上,冷风吹过来,雪儿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另外两个冻得搓手跺脚,靠蹦跳取暖驱寒。
这时施遥变出一个厚厚的狐狸披风和手套,本想亲自给她穿上,但顾虑到雪儿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所以只将东西递给她让她自己穿戴,在他再三确保雪儿没有冻着后,才看了看搓手动脚的二人,有点坏心眼的只伸出九条尾巴,将他们三人圈起来,尾巴盖住他们的头,然后又领着雪儿,去了他原本的家,也是以前他和她姐姐的家。
银狐一族,只有王族才是九尾,不过九尾王族本身属于天狐,寿命几乎于天齐,当然这是在不走邪路不作死的情况下了。
其他的狐资质好一点的也有五尾的,低等的还没有化形的资格和条件。
施遥一路畅通无阻的带着三人进了他家,家门口的卫兵见到施遥恭敬行礼,他也没在意,倒是竹风想跟雪儿分享披风的温暖时,被他看到,又用尾巴将他甩进屋子。
琉觞看到心里笑竹风太心急,不过他也怕冷,不用施遥的尾巴送,他自己拉开厚厚的毛毡钻进屋子里,毕竟外面实在太冷了。
施遥吩咐守卫带三身衣裳过来后,也跟雪儿一起进去。
刚刚进去,就听到竹风和琉觞指控他见色忘友,区别对待等话,雪儿一下羞红了脸,嗔怪的看了一眼二人,施遥倒是没有说话,不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一会,就有两个狐狸侍女端着热热的茶水过来,又给他们每人斟满,茶水上还漂着独属于这里的冬棱花,白色的花与红色的茶交相辉映,在这永冬的天日里自成一体。
侍女退到一旁侯着,见施遥没有什么吩咐又退了下去。
竹风和琉觞一边品茶,一边闲聊着,自然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两个狐狸侍女身后一闪而过的狐尾。
雪儿盯着茶水发呆,没留意侍女转身时,裙角边一晃而过的银白狐尾。
对于雪儿来说,她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想起刚刚施遥的尾巴,计上心头,她小眼一转,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
施遥全程看着她,当然知道她在琢磨什么,不点破,假装在听那两位聊天。
雪儿挪到正聊天的竹风和琉觞身边,软糯糯的唤了一声哥哥,愣是把两人叫的心里一个舒坦,中断了聊天,回过头来看着雪儿,知道她有事,静静等她的下文。
“阿遥哥、竹风哥、琉觞哥,我们玩抓阄的游戏好不好?”
一面说着一面给竹风和琉觞二人暗示,要他们帮忙作弊,他们宠溺的看着她,无声的表示同意。
当然这一切都落在施遥眼里,他倒是不介意陪她玩。
自从上次心结解开后,他对雪儿不像以前那样若即若离了,基本上只要有雪儿出现的地方就有他,琉觞笑他是雪儿身上的挂件,他不在乎,竹风说他是在宣誓对雪儿的主权,他只笑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雪儿几尽病态的占有欲,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像个疯子一样渴求着雪儿的温暖。
举一例来说,他会每天晚上趁雪儿睡着后偷偷溜进她房间搂着她睡,直到天快亮,才恋恋不舍得离开,不敢惊动她。
他自以为做的很隐密。
窗外的冷风呼啸着,裹挟着雪粒敲打着窗户,屋子里碳火烧的噼啪响带来一阵暖意。
他听着雪儿讲着抓阄的规则,看着看着。视线不自觉向下转移到她一开一合的嘴,粉嫩嫩的唇上,耳尖泛起一道可疑的薄红。
他好不容易将这个有点邪恶的想法压下去,又想起上次抱着雪儿的触感,嗯,不能在想下去了,他摇了摇头。
这时雪儿问他,“阿遥哥,你是觉得规则哪里不对吗?”
“雪儿讲的挺好,规则讲完了吗?”说完才发现他们三人都看着他,他觉得有点异样,这时竹风好心提醒他。
“施遥,妹妹规则只说到一半,看你摇头以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才问你,你居然在走神吗?”
施遥想到自己走神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对雪儿邪恶的想法,不知觉耳尖有点泛红,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竹风抓不到他把柄只能罢了。
琉觞坐在一旁,端起热茶,一杯下肚,身体才回暖,也接过话茬打圆场把话题圆过去。
就这样三人开始了抓阄,三人作弊,施遥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他愿意陪她玩。
愿赌服输,雪儿赢了,她提了两个条件:
条件一:要摸施遥狐狸耳朵。
条件二:要摸施遥狐狸尾巴。
施遥听见,嘴角的弧度又上升了一点,原来是女孩儿天性的手痒啊。
好,他同意。
他伸出九尾,狐耳也悄悄现出来,雪儿开心的走过去,伸手触摸他的耳朵。
正在感叹手中的触感时,他坏心眼的用尾巴扫了一下她的腰,将她险些绊倒,又用剩下的尾巴交织起来接住了她。
雪儿被她的尾巴接住,又被他突如其来的撩拨羞红了脸,正不知所措时。
他又用尾巴将雪儿圈好到他身边的椅子上,才放开。又立刻收回了尾巴和耳朵。
好整以暇的欣赏着雪儿娇羞的模样,竹风和琉觞已然放下对雪儿的执念,两人只坐在一旁笑看着,也不打断。
没多会狐狸侍女抱着三套衣物候在门外,得到施遥准许后,才将衣物抱进去,分与三人。
竹风和琉觞接过衣物,顺着施遥所指的方向早已拿去了里间换了。
屋子里就剩下淡定瞅着雪儿笑的施遥,和红着脸坐在她身边,手里紧拽着衣裳的雪儿。
他让侍女拿来的女性服饰,并不是一般妖族平民的衣着,而是王族女性所穿的衣裳。
施遥看她羞怯的模样,又生出来几分逗弄的心思,悄悄放出狐尾,圈住她的脚踝,‘不小心’扫过她的腰又快速收回来。
被他的尾巴扫过的地方,激起一阵酥麻的庠意,这股庠意直直烧到雪儿泛红的耳尖,她抬头看他一眼,他依旧笑着,眼眸里的光,在她看他的那一刻,仿佛更亮了,亮得她在他的眼眸里看到了此刻有些慌乱的自己及一汪如水潭般深不见底的情愫。
雪儿虽然害羞,但不想被他牵着带动情绪,掩在衣服下的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细密的疼将她拉回,这也让她刚刚慌乱的心恢复了平静。
“雪儿,想不想知道狐族的传闻秘事?”施遥继续逗她,嘴角边笑意弥散。
“好啊,阿遥哥,你说说看什么秘事?”雪儿抬起头迎着他的眼眸看去
“狐族的衣裳,若是凡间女子穿过,以后一辈子都是我……狐族的人。”施遥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雪儿,没想到雪儿听到这话先笑了。
“阿遥哥,我们人间也有一句俗话,想不想听?”
没等施遥回答,又自顾自的说下去,“我阿爹曾经说过,凡是不请自来的,必来者不善。”
“阿遥哥,你在我家住了这么久,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呢?雪儿不懂呢?”
“雪儿不是说我们是家人么?家人能有什么坏心眼。”施遥故意装委屈企图转移话题,
“而且雪儿不是说要对我像家人一样么?”他清楚雪儿对动物喜爱的天性,又悄悄现出两对狐耳,吸引雪儿的注意。
果不其然,雪儿暂时忘了接话茬,随手将衣裳丢在一旁,就凑近过来摸他的狐狸耳朵。
细腻柔软的绒毛,不过热也不过冷的的温度,嗯,手感真不错,雪儿一边摸着一边感叹着,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扫了一下她的腿,她没有站稳,猝不及防跌入某只狐狸的怀中。
施遥坏心眼的看着雪儿由粉变红的脸颊,顺势搂过她,好心情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一声咳嗽传来,雪儿忙从施遥怀里退出来。有点慌的四处看,却在里间入口处看到竹风和琉觞。
他们俩立在一旁看了好久,竹风率先沉不住气,故意咳嗽一声打断他们,琉觞本来想拉住他,没想到手没有他嘴快。
施遥倒是热络跟他们说起话来,仿佛刚才的事情他只是旁观者不是主角一般。
不过也好在这样,雪儿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心情渐渐平稳下来。
琉觞看着雪儿,好心提醒她也去把衣服换了再过来。
雪儿后知后觉的拿起衣裳就往里间去。
等雪儿走后,二人又扮演起作为护花使者的使命,与施遥展开了即和谐又搞笑的互怼模式。
直到雪儿换好衣裳出来,他们才噤声,默契的相视一笑。
雪儿一身正红色的装束走出来,领口处镶着一只活灵活现的银色九尾狐文饰,更衬得她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垂下的青丝,简单的用狐狸发簪挽起,更添少女的风韵与活泼。
从远看去,不像凡间女子,倒像是一个身穿火红衣的娇媚狐妖。
竹风二人在惊叹雪儿的貌美之后,心有灵犀的回头看了一眼面带狡黠笑容的施遥,都明白了他是有意而为之,故意在他们面前宣誓主权呢。
二人也不点破,只夸赞雪儿人比花娇,倒叫雪儿不好意思起来。
“阿遥哥,你让我们换衣服不单单是让我们在这里取暖吧?”雪儿轻轻拉了一下施遥的衣袖,软软糯糯的开口
“我们也是第一次来,阿遥哥可以带我们四处转转吗?”
此话一出,正中竹风和琉觞下怀,两人心里踌躇好久的话,被雪儿提出来了。
两人带着好奇与兴致勃勃的目光一致向施遥看去。
“好,等风雪停了就去。”
说完又让三人在屋子里等着他,倒也并未交代去办什么事,离开了一会。
雪儿和竹风,琉觞三个人在屋子里,一面吃茶,一面继续玩着抓阄的小游戏等着施遥。
帘子被掀开,三个人同时回头,看见施遥
手里抱着雪儿爱吃的栗子,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包在纸袋里,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另一只手上还带着披风和油纸伞。
身上粘着外面未融化的风雪,雪儿心疼的走上去,接过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又忙伸手去帮他扑雪。
“这风雪恐怕一时不会停了”施遥说完这话,将三人失望的眼神收入眼里,
他不慌不忙的拉着雪儿坐下,拿出栗子放在他们刚刚玩抓阄的小桌上,将剥好的栗子递给雪儿,眼神温柔看她吃下,又递过去一个。
刚刚的兴奋劲头过了,雪儿也有点饿,顺从的接过来吃了。
竹风和琉觞看到他与雪儿的互动,都吐槽他没良心,见了美人忘了兄弟,施遥笑笑不说话随手抓了一把栗子给他们。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堵他们嘴好了。
在看到竹风和琉觞用哀怨又遗憾的的眼神看着他们时,安抚他们说
“让人备饭了,一会先吃饭,吃完饭,雪又停了就带你们逛妖市。”
三人听到又高兴起来。他们也是真想看这与人间不一样的风景。
施遥随口的几句话,就像诗里写的‘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样,让他们的心情也坐上了过山车。
饭后,施遥掀开帘子,外面风雪停了,地面盖了厚厚一层银白色的被子,除了远处还零星有几个房屋外,入目全是一片白,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施遥将披风递给雪儿,等她穿戴好,四人出来,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直到他们走远,雪地上还残留着他们几人或浅或深的脚印。
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冰湖面前停下,随着施遥的笛子响起,从冰湖底部慢慢浮起来一面冰镜,它的边缘缠绕着狐狸形状的纹路,一道阶梯从镜子里慢慢往外延伸,到了他们面前停住了。
除了施遥,其他三个都被震惊到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玄妙的戏法。
三人一齐看向施遥,施遥看出来他们的疑问,只是笑笑,不明说,提醒他们跟紧,到了那边自会明白。
于是便在他和雪儿,琉觞和竹风面前幻化出一个保护圈,将几人包围在里面,走进去。
他们像是走进一个长长的拱形冰镜甬道里,冰镜的内壁上,好像记载着什么,像会动的画一样,三人好奇的问施遥,施遥告诉他们上面记载的是狐族上千年的历史,从他小时候就有,而且会随着王权的变更自动书写。
雪儿惊讶的看着,心里好奇,手摸过去,被施遥及时拉回,并借此机会攥的紧紧的。
一偏头看到竹风俩人也好奇的样子,提醒他们不要触碰,否则会被带入那个时代去。
竹风和琉觞对视一眼,心想着幸好提醒的及时,不然他们可能已经在旧时代里流浪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出现光亮,随着光亮而来的还有风中夹杂的香味。
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终于出来。先看到的便是这颗高耸入云的粗壮老树。
整颗树是透明的,树上没有叶子,树干上全是开放的白色花朵,花瓣是六片薄如蝉翼的水波纹路形状的,浓郁的香味正从花心里弥散出来。
雪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阿遥哥,我们之前喝的茶水里,那个花跟树上的好像。”
“雪儿观察的很仔细呢,确实是这颗树上的花。”
“它的名字叫冬棱花”施遥用术法将花摘下,顺手插在雪儿头发上,指尖顺着头发下来,轻轻捏了一下雪儿的耳尖,收回手又笑着说,
“这树是冬棱树,是我族结缘和了缘之树,族人都习惯叫它情人树。”
雪儿怀疑他在趁机撩拨她,但对面的施遥笑的很坦然,只能在心底吐槽,但他碰过的耳尖却红了一片。
竹风惊讶的看着巨树,心里已经被第二次震惊了,自然是没有注意施遥的小动作,琉觞也被这个巨树吸引着围着树转了一圈,禁不住感叹万物的神奇。
“施遥,你之前说的我们自会明白,难道那个冰镜甬道与树有关?”琉觞结果话茬。
“聪明,这棵树是狐族力量的来源,它连通着外面的冰雪外界和我们现在看到的里界。”施遥赞赏的目光掠过琉觞。
“两个世界?”施遥的话激起了琉觞强烈的好奇心。
“嗯,外面的冰雪界是王族和将士生活的地界,里世界是妖族平民生活的地界,而这棵树的能量来源,是来自狐族人民的信仰和情人之间的羁绊之力。”
“真神奇”竹风插话进来,“那这棵树为什么只有花没有叶子?”雪儿倒也不插话不打断,安静的听着。
“树上的花是狐族定情之花,花越香情愈深,花开不见叶。长叶之时,也是这对有情人因恨分开或是天人永隔。”施遥一面说着又看了一眼雪儿,嘴角的弧度微微翘起。
“好美的故事”雪儿听得入了深,禁不住感叹,
“雪儿要不要试试在这颗树下与我结缘?”施遥柔声蛊惑她。
雪儿红着脸,正在措辞怎么回答时,竹风插话进来缓解了雪儿的难为情。
“那你带我们来这,难道妖市也在这里?”
“对,就在树下。”施遥被竹风打断也不恼,依然笑着回答,好像刚刚的只是一个小插曲。
施遥说着已经领着他们找到树下洞口处,洞里有一条弯曲向下的透明台阶,每一层台阶都由冬凌花缠绕而成。
有微风拂过,台阶随着风的摆弄在洞口之间来回轻轻摇晃。
雪儿有点害怕,紧紧的攥着施遥的袖口,不敢往下踏出一步。
施遥轻笑着安抚她,顺势握住她发抖的手,带着她慢慢朝下走。
琉觞和竹风原地踌躇了半天,看着逐渐消失的二人,咬着牙,像是做了什么孤注一掷的决定,二人也紧握双手一步一个台阶慢慢走。
直到他们终于踩在雪地上,这两颗怦怦乱跳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放眼望去,整个妖市与人间不同,没有鳞次栉比的建筑,也没有摩肩接踵的行人。
只有
银狐盖着的半弧形的铺子,门向外开着,其上挂着狐尾流苏遮挡,铺子与铺子之间由麻绳结着狐骨铃铛,风一吹,铃铛响起一阵悦耳的声音。
铺子里形色各异的妖老板们闲适的坐在店里,并不急着招揽生意。
铺子外的妖客人,也安静的挑选着什么,看中了物件并询问时,老板才有所回应。
安静而又和谐,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在日光倾洒下,整个集市被笼罩在一种淡淡的烟火气息里。
二人顾不得欣赏,心思早已不在这里,竹风拉着琉觞,挤入妖群中,开始搜索他们熟悉的人。
还是琉觞眼尖,发现了流苏后面的雪儿和施遥,拉着竹风过去。
雪儿手上提一盏灯,这个灯体是由寒玉制成,四面都有扇型文饰,灯芯中间雕刻着一只白狐,有灯芯在狐头上,灯下坠着白色冬凌花流苏,像一只只飘然欲飞的蝴蝶。
雪儿好奇的看着灯,施遥见她有兴致,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也不打扰。
倒是铺子里的蛇妖老板,认出了施遥,想要行礼,被他用眼神阻止。
蛇妖这才顺着施遥的眼神看过去,在看到雪儿领口处的九尾狐型文饰时,震惊之余又意识到什么。
他想了一会终于想出来一个能将灯不知不觉送出,又能报答了施遥对它族的庇护之恩的主意。
“姑娘你拿着的这盏灯,原名因果灯,可照出持灯之人的前世,今生和未来。这灯已在我这里落灰许久,今日姑娘来,想必这灯与你有缘。我就当接个善缘,将此灯送你。”
“这怎么好意思呢?”雪儿推辞,这盏灯她着实喜欢,可也没有白白受人礼的道理,朝老板笑笑,将灯放下,拉着施遥的衣袖就要走。
老板再三的劝说下,雪儿似乎有点松动的意思。
施遥知道她不好意思,顺手接过灯,谢过老板又以人太多为理由牵着雪儿走了,老板目送着他们走远才又进入铺子里。
路上雪儿嗔怪他,他只笑笑不说话。
“施遥,你也忒不讲义气了,出来不等我们就算了,还拉着妹妹走,太不…”竹风气喘吁吁的拦住他们的去路,琉觞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上来。
雪儿看到他们出现,才想起刚跟施遥出来时,她被这灯吸引,将他俩人忘得一干二净的事情。
女孩子嘛,脸皮薄,拉不下脸来道歉,施遥这时也接过话茬诚恳服软的语调中带有一丝丝的狡黠。
“话不能这么说。竹风,我和雪儿出来之后一直在入口处等你们。是等了大半天也没见你们下来。”
“你们也看到了,市集人多,把我们冲散了。”一边说一边暗地给雪儿使眼色,叫她别露馅。
“我们也一直在找你们,这下好了,人齐了,我们继续逛吧。”
一番话说下来实在让人挑不出错,即隐瞒了早已忘掉俩人的事实,又让雪儿不那么尴尬。顺带还把锅甩给二人背。
竹风被他一句话噎住,正准备回嘴呢,琉觞上前拉了他一下,竹风会意没有说话,顺着琉觞手指的方向暗瞥了一眼,看到施遥手中提着的因果灯,和雪儿被握着的手,还有啥不明白的。
二人对视一眼,不点破,一是怕戳破了雪儿尴尬,二是结伴出来玩的,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计较伤了和气。
想到这,二人笑笑,并肩上前,将雪儿护在中间,一起向市中心去。
一阵悦耳动听的丝竹声响起,走在他们身边的妖群,突然向街中心涌去,他们一时不察也迫不得已被往那边带。
雪儿一时被挤的脚步踉跄,站立不稳,施遥握着她的手顺势轻轻一带,力道有点大,雪儿猝不及防跌在他怀里。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腰,脸恰好撞到他胸口上,他温热的体温通过衣服传递过来,她渐渐控制不那颗乱跳的心。
她与他离的这样近,施遥胸腔处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她能感受到,直到两颗心的跳动渐渐重合,羞红的热意悄悄爬上她的脸,她的耳尖早已红透了。
施遥低低的浅笑声夹杂着丝竹声响在耳旁,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她不自觉抬头,正对上施遥看她的眼,眸子里清晰的描摹出她泛红的面颊。
那眼眸里对她疼惜和情愫好像水谭一样快要满溢出来。雪儿不敢看了,害羞的低下头,施遥放开了她,雪儿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手在他腰上,赶忙收回手,脸羞得更红了,施遥坏心眼的握住她的手,借着施术法的空档
将他和雪儿用保护罩包围起来,又隔离出来一条安全通道,让琉觞二人先行一步。
不过这握手的力度,刚刚恰好到雪儿感受不到被握住的松弛度,也不会轻易就给甩掉的力度。
他倒是不着急,慢悠悠的跟在竹风和琉觞后面走。
雪儿也早已被这拥挤的妖群挤的慌了神,倒像是忘了一直被他握着的手。
施遥手中的因果灯,灯芯慢慢溢出来点点流光,又很快的消失,好像从没出现过。
他们慢慢悠悠走在这拥挤的妖群中,形成了一道优雅独特的风景线。
妖群终于停止移动,雪儿从丝竹声传来的方向也好奇的张望,只见一对头上有狐耳的妙人被一群狐妖簇拥着,一个比较年长的狐女站在他们面前,正在他们额心处画冬凌花。
花成型后,伸手接过对妙人手中的银白色的狐狸毛,织成一枚同心结,挂到冬凌树干后,站在树下嘴里祝福祈祷着什么。
只见那同心结随着她的祝福祈祷变成了冬凌花挂在树干上。
花密从这朵冬凌花中飞出,飞入两人额心的冬凌花处,隐入不见,随之消失不见的还有两人额间冰凌花。
接着便是花蕊处浓郁至极的花香四处飘荡开来。花香漂到雪儿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施遥笑着看她,不说话。
结缘仪式完成。
这对妙人的衣服在年长狐女的祝祷下自动变幻成大红嫁衣,领口处镶有五尾狐的文饰,他们的手上都有银狐腕绳缠绕着,二人在狐妖的簇拥下相视一笑,相拥而去。
他们身后的雪地上铺满了从树上飘落的冬凌花,好像树也在无声的祝福着这一对有情人矢志不渝的爱。
“好美。”雪儿禁不住感叹,竹风和琉觞也赞同的点点头。施遥看着雪儿羡慕的眼神,低声笑着再一次的蛊惑她。
“雪儿,要不要和我在树下结缘呢?”
雪儿被他一问,立刻从沉浸式的浪漫中抽离出来,耳尖又悄悄泛红,还没有说话,倒是听到一个声音从风中传来。
“小殿下,这位……”年长的狐女办完仪式,带着狐妖侍女往这边来,对着施遥恭敬的行了礼,又看到他身旁雪儿衣裳领口处的九尾狐文饰,似是明白了什么,忙又改口。
“初次见王妃,多有冒犯,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王妃不要嫌弃。”
说完,给身边侍女递眼色,侍女很快递给她一个闪着七彩色泽的琉璃盒,盒身布满精致繁复的狐纹图,边上镶满了冬凌花,空隙处还有萤石点缀其上。真是美到了雪儿心里。
“我不是……”雪儿听见狐女称呼她王妃的时候下意识的就要解释,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施遥却捏了一下她的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雪儿听话的没有解释,施遥看着她羞怯扭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伸手接过狐女手中的锦盒,又递给雪儿,并郑重回了对方一礼。
王族郑重行礼是要求结缘的意思。
年长的狐女一下子就明白了施遥所想,她走到树下,画了一个符咒,施了一个咒印,然后来到他们面前,将一串骨铃分别系在二人手腕上,嘴里祝祷着
“永以为好,岁岁无虞。”
这时树上的冬凌花散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浓郁好几倍的香味,树中央赫然出现一朵含苞待放的冬凌花,它不再是纯白色的,而是红白相间的花瓣,薄如蝉翼的花瓣慢慢打开,从中间飞出两只红白两色的蝴蝶,这两只蝴蝶飞到雪儿和施遥身边转了几圈又飞入他们手腕的骨铃里,也隐没不见了。
有风吹来,冬凌花纷纷扬扬从树上飘落下来,落在施遥和雪儿身上,像是在祝福他们永生永世,生死不离。
群妖欢呼起来,簇拥着他们,雪儿不慎又被推倒,身上的冬凌花遮住了眼,看不见前面的路,眼看就要跌倒。
就听见熟悉的调笑声响起,一双有力的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起,离地的失重感让她不自觉伸手楼住他的脖子,脸又不小心靠在他的胸前,
“雪儿,抱紧我”蛊惑的嗓音夹着着灼热的吐息侵袭到雪儿脸上,她羞得脸更加红了。
她听话的搂紧施遥,他也笑着将她搂得更紧,然后一路飞出了妖群。
只剩下看着他们飞走的原地跳脚的竹风和略微头疼的琉觞,他们吃了一路狗娘不说,还又被扔下了。琉觞吐出一口浊气,
“风弟,走吧,去找他们。”
于是乎。二人又踏上去寻找他们的旅途。
施遥带着雪儿并未飞远,他们落在冬凌花树干上,并排坐下。
施遥吹响笛子,轻快悠扬的笛音响在雪儿耳边,风里的花香拂面而来,她深吸一口,在风中笑着看他。
青丝随风飞扬,她笑容明媚。
像一副画,定格在施遥越来越亮的眼眸里。
恍若萤火虫被点亮,悸动的心火,撩拨着他,催促着他。
他看着雪儿明媚的笑颜,视线逐渐偏离到她粉嫩的唇瓣上,急促的呼吸让他耳尖生出可疑的红晕。
雪儿到是没有注意倒施遥的变化,她正抬头看着天色。
此时,天边暮色渐沉,太阳追逐着西面的云朵儿。东面又升起一弯新月。
雪儿看到新月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升上来,仔细看时,居然是天灯,她好奇的回头看施遥。
“阿遥哥,这里怎么会有天灯?”
施遥压下自己有点邪恶的想法,面上又恢复往常的温和,笑着解释。
“这是族人们在放天灯,祈愿平安顺遂。”
“这样啊,阿遥哥,我们也下去看看,估计竹风哥和琉觞哥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好,那雪儿可得抓紧我了。”施遥将琉璃盒和因果灯收好,拦腰抱起雪儿。
脚底失去了支撑,她慌乱之余只好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就听得头上低低的轻笑声传来,那声音轻的如羽毛拂过皮肤带来的酥麻感,直直痒到了雪儿心里。
施遥落地时,将他和雪儿用保护罩隔离开族群,又牵着雪儿去卖天灯的地方买好了灯。
两人正在找地方放灯时,一道熟悉的人影挡在他们面前,两人定睛看去,正是竹风和琉觞。
“可找着你们俩了。”竹风气喘吁吁的,缓了好一会才说。
“施遥你,这么明目张胆众目睽睽之下抢走我妹妹,将我和琉觞俩人的颜面置于何地?”竹风语气里带点恼意。
雪儿拉了拉竹风的衣袖,一边是她表哥,一边是她心仪之人,她真的很难选择,也实在不想他们因为这件事情出现隔阂。
施遥看出了雪儿的为难,也缓了口气。
“抱歉,竹风兄弟,琉觞兄弟,当时人太多太拥挤,雪儿被他们推搡的要跌倒,我一时心急,只顾着她的安危,确实疏忽了你们,抱歉。”
竹风还想说什么,他旁边的琉觞拉了他一下,他止住了嘴。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换做是他可能也会做出跟施遥一样的选择,他之所以有点生气,可能出于心底一点小小的嫉妒,所以找借口发泄罢了。
毕竟雪儿也是他喜欢并且现在还没有放下的人呐。
也幸好琉觞拉了他一把,提醒了他,否则这场出游恐怕要尴尬收场。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琉觞,琉觞上前打圆场,悄悄化解了刚刚的小恩怨。
雪儿也配合琉觞,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化解这件事的同时,也提出一起放天灯祈愿的话题。
四人又回转去买了天灯,又找了处离群妖稍远一点的小坡,一起点燃,一起放飞,四人会心一笑。
雪儿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着,希望她在意的人岁岁平安,阖家幸福,希望天下太平,希望国泰民安。
施遥,竹风,琉觞,三人同一时间,步调一致的,回头看着中间的雪儿。
施遥眸光潋滟,眉目含情的看着她笑,手轻轻的摘掉她头上的冬凌花瓣,又‘不小心’蹭到她的耳尖;琉觞浅笑,眼里的疼惜与关爱,在看着她的瞬间,似乎要满溢出来;竹风释然的笑笑,眼睛里浓的仿佛要化开的宠溺和一丝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意,在看向雪儿的侧脸时,彻底倾泻下来。
三人各怀心思,等到雪儿祈祷完,他们三人同时抬头看天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雪儿轻轻拉扯几人衣袖,他们‘才’回过神来。
施遥将雪儿护在身前,用保护罩将他们与拥挤的群妖隔出一点距离,方便他们在如织的妖流之间穿行。
琉觞和竹风这次也学乖了,不走在他们前面,而是跟在他们后面。
一股冷香味飘来,将他们四人吸引,进去铺子里。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架子上一排排造型别致的冬凌花糕夹带着冰雪的香甜气息,香味就是从它这里飘散来的,薄如蝉翼的冬棱花点缀在上面,不仔细还真像只飘飘欲飞的蝴蝶。
雪儿盯着瞧了一会,又往里面走,施遥注意到雪儿的眼神,顺手从架子上取下一盒,放在收钱的台子上,又跟上雪儿脚步。
只要是雪儿看过的并且感兴趣的,施遥都一一拿到台子上去,小小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紫竹伞、寒玉扇、萤石耳坠、冬棱糕、银狐腕绳等等物品,这些物品,本就世间罕见,在铺子灯光投射下,熠熠生辉。
琉觞看到一把透亮的狐骨梳子,梳子齿轮被打磨的很均匀,上面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
他询问妖老板,妖老板告诉他,这个梳子含有狐族灵力,经常用它的人,会有耳聪目明,过目不忘的本事。
琉觞虽然好奇,但此物对他而言实用性不高,想了想又放下。
于是这把梳子也被放在了收钱的台子上。
竹风看到角落里藏着什么,他忙走过去拾起来。拍落上面累积的灰尘,原来是本风月宝鉴。
忙问老板,老板告诉他是讲自古到现在的风流韵事,他听过耳尖一红,心里想买,又看看他身边的三人,默默地又放回原地。
施遥将三人的言行都一一看在眼里,脸上不动声色。
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将他们在意喜欢的物件放在收钱台子上,一一付钱买下来。老板痛快的打包好递给施遥,他伸手接过。
他们又继续在铺面里逛了一大圈,出来时已经月上眉梢,黄亮朦胧的月光,洒在这片安静而又井然有序的小集市上。
施遥提议,带他们去他小时候的秘密基地,三人欣然同意。
他带着雪儿在前面走,琉觞竹风一前一后跟着,终于在一个高高的雪山面前停住脚步,三人随着施遥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茫茫白雪覆盖的雪山巍然耸立在他们面前。
半山腰处有一个天然洞窟,不知名的柔和亮光照亮了整个洞窟,溢出的部分光亮洒在四人身上。
三人疑惑的看着施遥,他笑而不语,吹起笛子,笛声散开来,他们感觉到脚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升起来,忙想躲开。
就这时,一朵冬凌花从雪下冻土里破壳而出,停在他们面前,随着笛音慢慢长大,薄如蝉翼的花瓣一层层剥开,露出花蕊,施遥见他们惊讶之时,顺势握着雪儿的手,带着她先飞上去,吓的雪儿忙搂住拽紧他的衣服,他低低的笑着看她,直到她站稳,又坏心眼的伸出狐尾将地上的竹风二人卷好给抛上来。
两人一时没站稳,脚步还有些踉踉跄跄的,好容易互相扶好站稳,一起吐槽施遥区别对待。
施遥倒是笑笑没有说话。
他们从花中下来,脚步踏在厚实的雪地上,提着的也心放下来。
施遥将缩小的冬棱花顺手插进雪儿头发,拉着她和其他两人一齐进了洞窟。
洞窟里,有一颗玻璃球大小的夜明珠被安置在石桌的卡槽里,桌上有各种果品,还有一壶酒,酒是用透明水波纹双耳壶装着的,莹润剔透清亮的色泽一下子吸引了他们的眼光,石桌旁有几个小凳子,刚刚好够他们四人。
琉觞在石凳坐下拿起酒壶,闻过赞不绝口,忙问
“醇香酒烈,好酒,好酒,施遥,这叫什么酒?”
竹风也凑来听,
“名曰忘忧”施遥笑着开口,
“好名字,相逢即是有缘,我们今天不醉不归,施遥,我先干为敬。”
他倒了两杯酒,自己那杯一饮而尽,又递给施遥一杯,施遥接过一口仰头喝下。
竹风倒是没有参与他们,安安静静的坐在灯旁看着施遥放在桌上的一堆物品中,翻出来的风月宝鉴。
末了看了一眼喝着酒的施遥,二人眼神对视相视一笑,各自都明白了对方的好意。
又一头扎进风月宝鉴里去,耳尖红红的,嘴角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雪儿坐在洞口处,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琉璃盒,似乎眼前又出现狐女叫她王妃和他们结缘仪式的情形,突兀的耳尖又红了起来,她偷偷瞥了一眼施遥,再发现施遥也在看她时,有点害羞的装作摆弄因果灯。
却没有发现施遥在发现她偷看他时嘴角翘起的弧度。
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怎么回事,雪儿的手碰到灯芯上,她碰过的地上出现一丝一缕的流光,这流光绕上雪儿指尖,眼前恍惚出现一幅画面:
她在跳舞,身姿妖娆多情,身边一个盘地抚琴的男子,嘴角含笑,正温柔的看着她。她想仔细看清楚,画面却一闪而过。
接着又出现一幅画面,施遥笑着将她从花轿里拦腰抱出来,身后是一排排红衣喜娘和十里红妆。
她看到这里,脸不自觉红了。
接着又出现一幅画,她在金戈铁马,折戟沉沙,与黄沙裹尸的战场中走过,也在奢靡混乱的国度衰败时与流民一起逃亡。
最后这画面一闪而过,但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心里。她被最后那个画面吓到了,突然想起老板赠与她灯时说过的话,此灯可以看到过去,现在与未来。
她不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是过去还是未来会发生的的事,很不安,想要再次确定,她重复搽拭灯芯,想让灯再亮起来,结果这灯却再也不亮了,就好像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一样。
雪儿有点失望又有点茫然的坐在地上,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一个柔和又清脆的嗓音响在耳旁。
“雪儿,看你心情不太好,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抬头看去,施遥也正低头看她,她从若有所思的怅然里回神,对施遥摇了摇头。
施遥决定带雪儿出去赏景,他知道有一处好地方。
随即告别还在喝酒已经有些醉意的琉觞,和看风月宝鉴看得满面通红的竹风,握着雪儿的手,轻轻嘱咐她抱紧他。
雪儿脑子里还在回想刚刚看到的画面,还没有从最后那个震撼的画面中走出,听到施遥的话,乖巧的抱紧他的脖子。
施遥拦腰将她抱起,飞出洞窟,飞到雪山顶,怕她冷,又将披风给她拢紧一点。
两人并排坐在山顶,向下看去,缩小的集市,川流不息的妖群,安静柔和的灯烛,与天上的月,交相辉印着,与月亮洒在地上的光重叠,交缠着,给这抹静谧的夜色添了一丝温情与烟火。
月朗星稀,施遥和雪儿抬头看天,他指着天上出现的银河,给她讲述着只属于情人的有关于织女与牛郎的故事。
也讲了很多他小时候的趣事,逗得雪儿似乎忘记那些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烦心事,两个人时不时的交谈着。
施遥会在雪儿开心笑起来时,将冬凌糕塞到她嘴里,看到她吃下时,眼含温柔的轻声低笑。
也会在雪儿说起儿时伤心事时紧握她的手,安抚她。
月光下,她灵动俏皮地讲述自己的过往,他虽沉浸式对她疼惜安慰,却仍不忘借机投喂。
月色渐渐西沉,雪儿也可能是困了,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施遥正抬头看月色揣度着时辰,半天没听见身旁人说话。
回头看时,发现她睡着了,他将雪儿的头托在他肩头上,又担心这样她不舒服,索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他低头看着雪儿红润的俏脸,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唇瓣。
柔软又温热的触感,吸引着他,他不敢僭越,留恋的看了一眼,忙又挪开目光,耳尖的红传递到眼睑处,格外娇艳动人。
他偷偷压下小心思,将雪儿抱起,又回洞窟将两人带着,趁着夜色,将人送回了家,并找了个简单的但又让人无法戳破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