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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现隐秘惹他情绪失控 点真相依然若即若离   情难自 ...

  •   情难自渡——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七)
      竹风提着灯送雪儿回了又将灯拿给雪儿,就往住处来。
      他和施遥住在同一个院落,所以平时两人都是一起出去。
      几乎每天早上施遥都要特地先绕一段路去看看雪儿有没有早起,他明知道缘故,反正都是去看雪儿,索性也跟着去,这后来就成了他们一致的习惯。
      平时这个时辰,施遥要么是在画画,要么就是在看书,但今天不太一样,他的屋子里完全没有亮,甚至连人也不在。
      竹风有点心虚,他虽然把施遥也当做朋友,但在雪儿这一块,他没法让步。哪怕这个人是施遥。
      但好奇心驱使着他推开施遥的房间进去,借着洒进来的月光,他看到整个矮几上全是雪儿的画像,有她小时候的,和她现在的。
      小到每一个表情、眉眼,大到衣饰动作都像真人一样跃然纸上,活灵活现的。
      他一张张看过去,在其中看到一张是雪儿两岁时候的画像,画的背景是在一个大雪天里,她穿着大红色的新袄,戴着正红色的毛毡和红手套,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怀里抱着一个雪白的有点虚弱的狐狸,狐狸无精打采的闭着眼睛睡觉。
      那么多的画,只有这幅画是被裱起来挂在墙上的,虽然画的边缘有点泛黄,但看得出来被保存的很好,它的主人似乎很爱惜这幅画。
      他在房间转了一圈又在床头发现一枚玉佩,玉佩是平安锁,他拿起来仔细看,这块玉佩,他在姨父给雪儿办两岁生日宴时他还见过,跟这个一模一样,当时姨父亲手给雪儿带上的,因为玉的形状很特殊,他印象很深刻的。
      后来就没有再见过,有一天他想起来还问过她,她想了半天最后说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
      为什么玉会在这里,这幅雪儿两岁时的画像又是怎么回事?
      很多疑团在他脑海翻腾,他实在理不出头绪。
      “你在干什么?”冷不丁的声音想起,把他吓一跳,他回头看是施遥,反而镇定下来。
      “我来找你,看你屋子没点灯,以为你睡着了。”
      “所以……这就是你随便进人屋子乱翻东西的原因吗?”
      施遥走进来,压抑着怒气,夺过他手上的玉佩。手指尖有点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被戳破了藏在心底的秘密,抑或者两者都有。
      “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
      竹风看着施遥冷着脸皱着眉,又透着寒冰的声音,也有点生气。
      本来因为雪儿的事情看他不高兴出于朋友道义来看他,自己也是无意进来看到,并未存心想做什么,却反而被他质问,难免也有点火气。
      “施遥,我是看你心情不好特意过来安慰你,你何苦这样。”
      “我怎样?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是来安慰我的?不是来看我的落魄我的难受来满足你高高在上的怜悯心吗?你的那点关心,还是安在你的好妹妹身上吧,我受不起。”
      施遥冷冷的瞥了一眼他,在看到竹风袖口和肩头还未干透的泪痕印记,又回想起刚刚在回廊上看到的那一幕,压抑的内心终于破开了一道口子,其中的愤怒如暴雨般发泄出来。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施遥,你听我解释……”
      施遥看着他,眼睛里往日的温和在被戳破心事后的极致怒火和恐慌所代替,他不想听他解释,也不想看到他,冷笑着进了屋。
      “嘭!”竹风看到施遥的大门在他面前关上,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有点烦躁,一边是他的朋友,一边又是他心里的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索性也进了屋,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脑海里不停琢磨着怎么也睡不着。
      施遥进了屋,也没有睡着,他手里握着玉佩,抚摸着,好似情人低语一般,
      “雪儿,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你为何……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好像陷入了某种短暂回忆中
      (雪儿的父亲是这里有名的皮货商人,也算的上富贵人家了,所以雪儿从小生活优渥。
      她父亲手底下的商人常常会为讨好她父亲,送一些稀奇的玩意儿给她父亲,其中就包涵了施遥姐姐上好的皮毛。)
      那时候的施遥还是只灵识已开,但未化形的小白狐,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商人们嘴角狞笑令猎人屠杀她姐姐剥下皮毛的的惨状。
      与她相依为命的姐姐就这么惨死在他面前,他痛苦的晕死过去。
      他不知道那段时间他是怎么撑过去的,那天的雪下的好大,他在雪中困难的爬行,又饿又冻,最后体力不支晕死过去,好在天不亡他,有个小小的全身正红色衣饰的小女孩儿,看到了他,抱起他,照顾他整整一月有余。
      他病好后急于报仇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叼走了那枚玉佩。
      这枚玉佩也成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心软的理由,他不想只为复仇而活着,或者说他不想因为仇恨而变得面目全非。
      后来他开始寻找猎人的行迹企图报复,又在看到猎人家妇人抱着婴孩逗弄的模样想起了他过世的母亲,他最终没有狠下心,仓皇逃走。
      直到后来的上元节他遇到雪儿,看到她身上的独属于姐姐的皮毛,心里的愤怒如潮水一般涌出来,可又在听到她哭泣的时候心软的递上丝绢。
      再后来,他一直暗中观察着她,靠近她。
      直到发现她是那个雪夜救他的人时,他不知所措,又为他自己的卑劣感到恶心,又舍不得离开忍不住靠近。
      他……该拿她怎么办?是远离吗?不!他不愿意,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该继续吗?可是姐姐……
      他闭上眼,压制着翻涌的情绪,眼睑处睫毛的颤动和抓着玉佩泛白的指尖都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纠结和痛苦。
      他和竹风一样,各有心事,也都一夜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雪儿就在窗口看见准时来她这里报道的两人,这两人眼底都有淡淡的乌青,显然没有睡好的样子。
      “阿遥哥。竹风哥,你们感情可真好,连失眠都这么统一。”
      “嗯,雪儿早”施遥笑着说,并未直接解释昨天失眠的事情只是含糊着给出了一个算是回答的回应。
      “妹妹早”竹风也只打了一个招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雪儿主动打断沉默,
      “竹风哥,昨天实在不好意思,不小心把你衣服都弄脏了,要不你把那件衣裳拿给我,等洗干净了再还你?”雪儿说完话,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施遥,发现他依然嘴角带笑着,只是眼眸不看她。
      “不用麻烦了,妹妹。我已经叫人洗过了。”
      竹风也偷偷瞥了一眼施遥,只见他面上挂着笑,但经过了昨晚上的事情,他不会相信施遥的平淡无波。
      “哦。”
      正如竹风所猜想的,施遥确实表面上再怎么云淡风轻,心底的在意也是一分不少的。
      在听到雪儿提昨天的事,又看到他们之间互动,上扬的嘴角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又垂下去。
      在他看来他们此刻就是郎即有情妾亦有意的典范。哪怕现在只是普通平常的一句问候沟通。
      都能在他心湖激起波澜。
      他不自觉垂下的眼眸里情绪翻涌的厉害,如同火山底部酝酿着的热意要喷射出岩浆一样的嫉妒,是的。
      嫉妒的疯狂如野草一般长出了血肉,他紧紧攥着双手抑制他想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沉默,不敢开口,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嘲讽,怕自己一开口就像刺猬一样将她推远,逼走。
      又是沉默,没有一个人主动讲话。
      这让雪儿感到很奇怪和不适应,但看他们这个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个好歹来,索性直接扯了下两人的袖子,拉着他们和她一起去中厅吃饭。
      饭后,男人送三人去上学,马车上很安静,没有人说话。竹风因为没睡好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而施遥直接闭目养神了。
      雪儿看了两人一眼没有打扰他们,也眯了眼睛。
      这时,原本闭着眼的施遥又悄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雪儿,发现雪儿也睡着,随即也闭上了眼。
      这期间,没有人说一句话。
      马车里静谧的只剩车窗外行人来往叫卖的声音和车轱辘前行转动的声音。
      男人既没有主动说话,也不戳破他们的少年心事,就这么闭着目养着神。
      直到到了学堂,竹风,施遥依次下车,男人依旧扶着雪儿下车,目送他们三个进去才返回。
      雪儿这一路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落了在施遥和竹风后面,又没看清脚底的路,踩到什么东西,那个东西突然往前面移动,雪儿重心不稳,直接朝前扑过去。
      就在她以为快要摔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扶住她,但她还没有站稳,直到掉入一个怀抱里,才避免了摔在地上的命运。
      施遥顺势抱住她,不觉手上收紧了力道,又顺手在雪儿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看她,眼角余光瞥到雪儿由于害羞耳尖明显泛红时,才扶好她,等她站稳,又立刻收回手,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也没有看她,抬步向前走。
      施遥压下心底的悸动,就在她快摔在地上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接住了她。
      他想再多靠近她一点,理智却一遍一遍的告诉他,他不能这样下去。他强行忍下心底的波澜,不看她,抬步向前走去。
      雪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愣住了,久久回不了神,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对她。
      雪儿感觉心里好像有一把剪刀,一片一片的剪她的心,那种痛感她说不出来。
      一句谢谢就这么哽在喉咙里,犹如一根刺一样,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一切都落入了竹风眼里,他默默松开握着雪儿的手。
      眼底的落寞很重。
      刚才雪儿快要摔倒的时候是他先扶的,没有扶稳,结果雪儿跌入了施遥怀里。
      他看到本来雪儿离他最近,跟施遥还有几步路的距离,按理说应该是他接住雪儿才对,没想到就这一瞬间的功夫,他就像瞬移了一下直接接住了要下落的雪儿。
      竹风不敢深想,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看了发楞的雪儿,又敲了一下雪儿的头,提醒她回神,
      “妹妹,走吧,要上课了。”
      “嗯。”雪儿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施遥,随口敷衍,就和竹风一起进去。
      他们进来看到早已坐在座位上的施遥一眼,又各怀心思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施遥余光看到他们进来,也不拿正眼看他们二人,只是看着翻开的书本,但就是书页子,一页也没见有翻动过。
      雪儿坐下后又偷偷瞟了一眼施遥,见他在看书,怕他发现自己偷看,也忙把课本拿出来假装复习功课。
      没过一会,夫子也进来了,看到坐好的学生们,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开始了一天的教学。
      夫子依旧在上面口若悬河,竹风却完全提不起上课的兴致来,整个人就像打蔫的茄子一样,他旁边的琉觞推了推他,小声说话,不时抬头看看夫子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你怎么啦?昨天哥给你出的主意没叫你哄好妹妹啊?”
      “哎,跟这事无关。”
      “发生什么事了,跟哥说说,哥给你出出主意。”
      竹风不知道如何说起,总不能说他跟施遥因哄雪儿的事闹别扭了吧,这样说倒显得他不大度,又不能说自己发现了施遥爱慕雪儿的秘密,这样显得自己太过小人。
      最后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有什么好叹气的,不管什么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愁又能解决什么问题。”琉觞看竹风不理他,又换了个方式旁敲侧击的问。
      “对了,平时你们三不都一起进来的吗?怎么……你们闹别扭了吗?”
      说完又朝竹风神秘兮兮的眨眼,
      “不会是为你那心肝儿好妹妹争风吃醋了吧?”
      竹风被他戳中心事,恼怒的瞪了眼琉觞,琉觞不说了,不过嘴角憋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风弟,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竹风不理他。
      “好兄弟,你放心,等中午我们四个一起吃饭,我做你的军师,帮你分析一下敌我战况。”
      “好,这可是你说的”听完琉觞的话,竹风提着的心又有点放下来。
      等到夫子吩咐下课,其他同学都纷纷出去教室。
      竹风猴急的拿了食盒拉着琉觞就往雪儿和施遥这边来,刚一坐下,哪知施遥看到竹风和琉觞过来,又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雪儿,拿了食盒从凳子上起来,往教室外面走。
      雪儿跟他对视了一眼心虚的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直到走到教室外面还半侧着脸回看了一眼教室里面他们三个人的表情。
      直到他余光看见竹风朝他的方向来,又加快了脚步。
      竹风知道施遥不想搭理他,但看到他这般行为,到底心里是又难过又气愤,扔下雪儿和琉觞就往外追去。
      就连琉觞都没有拉住他。
      雪儿看着他们出去,心里的委屈难过化成实质,泪水从眼角慢慢淌下来。
      琉觞拿出帕子递给她,又安抚她不要哭。
      不知怎么的,琉觞看到她哭突然有点心疼,明明从来没有见过,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会感觉到熟悉,在看到她掉眼泪时会心疼,自己到底怎么了呢。
      算了,不想了,他又继续安抚着哭泣的雪儿。
      让我们转移画面来到施遥这边,
      “施遥,你给我站住!”竹风拦住施遥。
      “原本我还挺佩服你对雪儿的执着,今天你这番表现,让我觉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我不想看她受委屈,昨天的事情全是我的私心,与她无关,惹她哭的是你,施遥。”
      “你不喜欢她可以不招惹她,既然招惹了她。你又逃跑,把伤害都留给她,对她公平吗?”
      “我是不知道你跟雪儿之间的过往纠葛,但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对她的心意一点也不比你少,你不珍惜她,那就换我来。”
      “如果你心里也有她,那么你也不要逃避,我们公平竞争。”
      竹风一气之下把心底的话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他看着施遥的背影,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你说完了吗”施遥冷冷的声音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传来,没等竹风再说什么,径直离开。攥紧的手缩在衣袖里一刻也没有松开。
      是他……惹她哭的么?原来是这样么?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只剩竹风愣在原地,一阵风吹过,也吹不热竹风此刻心底的寒凉。
      施遥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纠结了一路的他最终还是被情感压制住了理性。
      他,还不想放手。至少现在不想。
      看到愣在原地的竹风,嘴角翘起来,
      “走吧”说完直接向教室的方向去。
      施遥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竹风风中凌乱,他不知道为何施遥前后反差这么大,想不明白,又担心雪儿,只好跟了上去。
      琉觞见他们进来,并没有让出位置,只是冷眼瞧着他们俩,对于他们扔下雪儿这件事情颇为不满,话中带刺。
      “聊完了?”
      “聊了半天聊出结果没?”
      施遥听出他话里有刺,又看到雪儿哭过的样子,着实心疼,他对自己这两天的反常行为后悔万分,想要弥补又怕被人看破心思,只好伪装出平静的样子,但他眼里流露出的关心和心疼却藏在他看向雪儿的眸光中久久不散。
      竹风望向雪儿哭红的双眼,也后悔刚刚自己一时冲动没有顾及雪儿的情绪,忙想过来安抚雪儿,却被琉觞拦住了。
      琉觞又接着话茬继续刺激他们,
      “这会知道着急了?刚刚抛下雪儿出去时,不还挺干脆吗?”
      见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琉觞越说越往痛里戳。
      “我说你们也真是够可以的。平时口里都是妹妹雪儿的,叫的比谁都甜。真遇到事,不是想着如何去解决问题。一个只晓得当逃兵,一个就知道吃飞醋,抛下正主就跑,你们这样顾虑过雪儿的感受吗?”
      “她是个女孩子,不是物品,她也有情绪。”
      “你们是痛快发泄了,她呢?你们闹情绪闹别扭的时候,真的有考虑过雪儿夹在你们中间的左右为难吗?”“是,在你们看来我确实没有什么立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你们,但作为同学的份上,既然我今天看到了,就不免提醒你们几句,不管你们现在或以后有什么过节什么瓜葛,请不要在雪儿面前表现出来,维护好你们作为哥哥的体面。”
      回头又看了一眼红着双眼的雪儿,有点心疼又对他们两个有点生气,就连平时不正经的口吻都变了。
      雪儿错愕的看着说话的琉觞,他的这些话都是她心里所想,可是明明跟他不熟。可他这些话确实处处为她考虑,琉觞对她回以一笑。
      “琉觞,谢谢你。”雪儿对他心生感激。
      “不用感谢我。雪儿,我也是看不得他们这样待你,路见不平事,自然拔刀相助而已。”
      “你比我小。从此以后就叫我琉觞哥吧,以后不开心可以随时来找我。”他笑着对雪儿说。
      说完也不看他们的反应,自去吃饭。
      俩人被琉觞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他说的话句句是实,他们的无法反驳。
      “雪儿,对不起,我……”
      “妹妹,我不应该扔下你……”
      两人出于愧疚同时给雪儿道歉,说话声音的步调却相同的一致。
      琉觞一边吃着饭,余光悄悄盯着这边动静,轻轻笑了。
      “阿遥哥,竹风哥,看到你们和好,我打心底高兴,真的。”雪儿心里明白,为避免他们尴尬顺着接过来话茬。末了话锋一转。
      “不过两位哥哥,让雪儿受了这么大委屈,是不是也该得让雪儿收回点利息了?”
      “该,妹妹说什么,哥都给你办到。”竹风只想着雪儿原谅他的事,根本没有想万一雪儿提出的问题他办不到该如何时,话就从嘴里出来,倒是一旁看着雪儿的施遥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下文。
      “那要天上的月亮呢?竹风哥,你是不是也给我去摘丫?”
      “这个嘛……”
      “虽然天上的月亮摘不到,水中的月亮还是可以给雪儿的。”施遥插话进来。
      “那我就等着了,两位哥哥可得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竹风看着施遥笃定的说出这句话,心里也跟着琢磨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约定该怎么完成。
      “那先吃饭吧,两位哥哥。”
      吃饭时,施遥和竹风同时将雪儿喜欢吃的栗子膏夹给她,雪儿看着他们相同的动作,噗呲一声笑出来,也不推迟,一一都吃了。
      施遥心里明白雪儿真原谅他了,竹风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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