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是对抗路》爱吃番茄盖浇饭

80、第80章 实验课 老师皱着眉

　　老师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眼镜片反着光：“宴宁是吗？上学期理科第一名。不穿实验服，扣十分。下次记得穿。”
　　宴宁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嘴唇被咬得发白。
　　她去器材台拿搅拌器——发现一个都不剩了。架子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断了线的旧器材堆在旁边。
　　“老师，还有好的搅拌器吗？”
　　老师头也没抬，手里的笔没停：“今天不巧，新来的老师以为多出来的就拿走了。你等别的同学做完再借吧。”
　　宴宁回到实验桌前，翻开书看了一会儿，手指搭在页面上却没有翻动。周围的同学都已经开始操作了，烧杯碰撞的叮当声、搅拌器的嗡鸣、老师在各组之间走动的脚步声，全都混在一起，像一锅沸水。她开始有点急了，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阿念走过来，小声说：“别急，一会儿我们做完了借给你。我留下来帮你记数据——代战厉怎么还没来？”她说着左右张望了一下。
　　宴宁说：“我看见他出去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实验台的边缘。

　　接线与代战厉的出现
　　【不同物质溶解度实验】
　　宴宁走到废旧器材堆里翻找，蹲在地上，手指在一堆灰尘和锈迹之间拨弄。插上电试了几个——没反应，再试一个——还是没反应。她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冬天的实验室里若有若无地散开。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注意到一个断了线的搅拌器——线头还露在外面，铜丝闪着光，但插头端完好。她心想，也许接上线就能用了。
　　她把搅拌器拿到自己的实验桌上，开始徒手接线。先用剪刀剥掉一段外皮，手指被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再剪掉卷曲散乱的线头，铜丝在指尖留下微凉的触感……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代战厉。手里拿着两套实验服，一套已经穿在身上，另一套搭在胳膊上。他站在门口，走廊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周围画了一圈轮廓。
　　他看到宴宁蹲在地上手搓电线，愣了一下，然后自己把实验服的拉链拉好，把那套新的丢到她桌上，布料落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我是怕我和你一组被扣分。”他说，语气淡淡的，眼睛却没有移开，“下课我去跟老师说一声，你不用扣。”
　　宴宁头也没抬：“哦，知道了。”她的手指没有停。
　　代战厉站在旁边，看着她接线：“没事吧？不会弄可以叫我。”
　　“我自己可以的。”宴宁咬着线头，手指用力拧紧，指节发白。
　　代战厉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那双倔强的手在金属和塑胶之间来回穿梭。日光灯下，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线接好了。插上电，搅拌器嗡嗡地转了起来，电机的声音均匀而平稳。
　　宴宁松了口气，肩膀终于放了下来。
　　代战厉走过去，白皙的手在器材之间穿梭，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称重、加料、固定容器、放置搅拌器、布置控温装置、插入温度计——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我记数据，你看晶体析出的温度。”他说。
　　宴宁点了点头，盯着加热容器里的液体，眼睛一眨不眨。
　　温度慢慢上升。液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波纹，像微风吹过的水面。宴宁屏住呼吸，看着第一颗晶核在液面上浮现——小小的一点，像一粒尘埃落入了纯净的世界——然后越来越多的晶体从中析出，像冰花一样铺展开来，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多少度？”代战厉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笔悬在记录本上方。
　　宴宁的目光从容器移到温度计上，再抬头——
　　正好对上代战厉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的光。不是阳光，是别的什么东西。少年乘着光前行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吧——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认真，像在课堂上解一道永远不会出错的题。
　　她低头读了三遍温度，压下心里的波动，报出一个数。
　　代战厉按下计算器，指尖在按键上敲了几下：“减去误差，结果可以。”

　　老师办公室
　　做完实验，阿念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根温度计没放：“你们做得好快啊！我们来得早，也才刚做完。”
　　代战厉看了宴宁一眼：“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赶紧去跟老师说你带实验服了——是我带的。”
　　“你这个当事人都不在，老师能信吗？”
　　“行。”代战厉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我陪你去。”
　　老师办公室里，窗明几净。桌上的小狗加湿器正噗噗地喷着水雾，细密的白汽在空气里散开，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宴宁和代战厉并排站在办公桌一侧。宴宁的余光能看到他校服袖口上沾了一点粉笔灰。
　　宴宁刚要开口，代战厉已经先说话了：“美丽的戴老师，我帮宴宁带了实验服。中间有个同学晕倒了，我扶着去了医务室，所以来晚了。可以撤一下扣分吗？”
　　宴宁听到“美丽的戴老师”这几个字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赶紧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一向骄傲自居的代战厉，居然也有拍马屁的一天——而且拍得这么自然。
　　老师翻了翻实验记录，抬头看了他俩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次，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行，下次记得提前准备好。既然补上了，就不扣了。不过你们俩等下帮忙打扫一下实验室，关好门窗。”
　　宴宁跟着轻声道了谢，耳尖悄悄发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像着火了一样。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在地板上连成一片。她注意到自己和代战厉的睫毛上都挂着加湿器喷出的细密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细小的钻石。

　　清洗与创口贴
　　仪器需要清洗和回收整理。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花溅在白色的实验台上。
　　“阿念说先走了，上体育课别忘了和她组队打羽毛球。”宴宁一边清洗加热容器，一边开口，水声混着她的声音，“谢谢你。”
　　“没事。”代战厉靠在旁边的实验台边，看着她的背影。
　　“其实你挺好的，”宴宁低着头，声音不大，几乎被水声盖住，“就是有点高冷。跟补课时的你不大像。”
　　代战厉走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器材：“我来吧。你先回去上最后一节体育课——别又迟到了。”
　　他对宴宁的上心程度，已经超出了他对之前所有女生的界限——包括青青。
　　宴宁回到教室。窗外的光线已经偏西，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排桌椅。下一节课开始时，她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个创口贴——新的，包装纸还带着折痕。
　　而代战厉正安静地趴在桌上睡觉，侧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均匀。

　　男生宿舍：萧驰的话
　　宿舍的台灯把光聚成一个小圈，照在书桌上。代战厉坐在桌前写代码，键盘声在安静的宿舍里很清晰，偶尔夹杂一声鼠标点击。
　　萧驰坐在上铺的床沿，双手撑着膝盖，像憋了很久似的，终于开口，声音在昏暗里有点闷：“你今天跟宴宁变成同桌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喜欢宴宁？”
　　代战厉没有停手，眼睛盯着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记得。”
　　“以后别欺负她哈。”
　　代战厉的手指顿了一下，在键盘上悬了一秒：“怎么可能？”

　　饭团
　　宴宁和阿念早上多做了些饭。宴宁把它捏成了咸鸭蛋蛋黄肉松火腿饭团，掌心被米饭烫得微微发红。
　　中午吃完饭后，她多带了一个，用保鲜膜包好，放在代战厉桌上。保鲜膜上还带着一点温热。
　　代战厉回来，看到桌上的饭团，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给的？”
　　“感谢你昨天帮我买实验服。”
　　代战厉把饭团拿在手里看了看，翻了个面：“实验服不值多少钱。不用还人情。”
　　“没办法，”宴宁说，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课本，“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哪怕是芝麻大的事。”
　　代战厉沉默了两秒：“那谢谢。”
　　他看着桌上的饭团，过了一会儿，还是拿起来咬了一口。饭团的边角被咬出一个整齐的缺口。
　　嚼了几下之后，他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味道不错——还放了开心果酱。明天再给我带一个。”
　　宴宁做了个鬼脸：“虽然不要脸，但也不讨厌。”
　　“我还喜欢吃葡萄干和杏仁坚果，还有百香果酱。”
　　宴宁吐了吐舌头，做了个“略略略”的表情，舌尖一闪而过。
　　她把脸转回课本，嘴角却悄悄地弯了一下。

　　创口贴与不同
　　一周后。
　　下课的时候，宴宁发完作业，走回座位。窗外的阳光已经从东边转到了西边，影子在地板上慢慢地移动。代战厉看着她坐下来，忽然说：“我发现你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
　　宴宁把作业本放好：“哪里不一样？”
　　“你都是自己搬水、自己搬作业。小莉她们都会叫男生帮忙。”
　　宴宁眨了眨眼，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杯上：“这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你可以叫我一起去。”
　　“自己能做完的事，为什么叫别人帮忙？”
　　代战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在解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题：“谁都不佩服——只佩服你。”
　　阿念正好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本漫画，听到这话，插了一句：“咱们宴宁是六边形战士，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找你帮忙。”
　　“用你管。”代战厉白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
　　阿念转向宴宁：“我和宁安去漫画店，你去不去？”
　　宴宁摇了摇头：“不去。不过你能帮我带一支黑笔和一沓草稿纸吗？”
　　“没问题，帮你带。”
　　“谢谢。”
　　“客气什么。”
　　回来的时候，阿念手里拿着一杯常温的奶茶，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放在了宴宁桌上。

　　秋日塑胶跑道铺满金桂落屑，整个校园被运动会的喧嚣烘得热火朝天。主席台、观众看台、播音台都挤满搬彩旗、摆座椅、贴加油横幅的布置学生，各色彩旗随风哗啦啦翻飞。宴宁分到运动员补给岗，专门看管成箱香蕉、巧克力与功能饮料，这份清闲差事是萧驰特意托老师替她争取的，赛事结束剩余补给全都可以自行带回。阿念拉上周叙，跟着萧驰一同看管物资分发。本届赛事分开竞技，体育生单独开展内部田径、球类比拼，不和文化生、艺术生混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