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是对抗路》爱吃番茄盖浇饭

73、第73章 腊肉菜饭 萧驰见状不

　　萧驰见状不再多劝，淡淡应了一声，垂眸安静陪她看着沿路后退的山林。
　　没过多久，萧驰手机震动弹出阿念发来的消息，屏幕上的文字带着几分小姑娘的炸毛赌气：昨天你们两个人到底发生什么了？要是你敢对宴做什么过分的事，我阿念绝对饶不了你！
　　萧驰指尖飞快敲字回复，语气平和安抚：我们一切都好好的，别担心，今晚我们就回学校了。
　　列车一路向前，天光渐渐拨开厚重云层，暖融融的落日金辉透过车窗落在宴宁发梢，镀上一层柔和橘色光晕。她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棒棒糖，舌尖反复碾着糖块，说不清嘴里漫上来的到底是甜味，还是混着泪水的咸涩。身旁萧驰连日奔波疲惫不堪，脑袋歪靠椅背沉沉睡去。宴宁见他肩头裸露在外，默默把随身毛毯轻轻展开，小心翼翼盖在他身上，动作轻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他难得的安眠。
　　沉寂不知过了多久，列车餐车的推车轱辘声由远及近，萧驰被动静缓缓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看向身旁失神的宴宁，轻声询问：“要不要来点东西垫垫肚子？车上有面条。”
　　宴宁微微摇头，目光放空望向窗外掠过田野：“不想吃面。”
　　萧驰又追问：“那盒装盒饭呢，荤素都有。”
　　“也没胃口。” 宴宁嗓音轻淡，没什么起伏。
　　萧驰顿了顿，眼底藏着几分心疼：“那你现在想吃什么？”
　　宴宁睫毛轻轻颤动，脑海里瞬间铺满童年画面，语气裹着一层薄薄的怅惘：我只想吃爷爷亲手做的腊肉菜饭。春天清晨伴着林间鸟鸣，夏日窗外蝉声阵阵，秋冬寒风吹响窗棂，每天清晨总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腊肉菜饭摆在桌上等着我。
　　列车员推着餐车顿在一旁，无奈摊手：“姑娘实在抱歉，车上不单独做这道饭。”
　　宴宁浅浅扯出一抹无力的笑，低声呢喃：没事，我也不是非要吃那碗饭，只是贪恋被饭菜包裹起来的、家的暖意而已。
　　萧驰听完，立刻起身对宴宁说：我去一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宴宁往身上裹紧毛毯，孤身蜷缩在座椅里，指尖紧紧攥住那枚旧发夹。萧快步穿过车厢后厨，找到掌勺胖厨师，开门见山发问：师傅，你们后厨有现成腊肉和大米吗，能不能单独给我做一碗腊肉菜饭？
　　厨师擦着铁锅，随口敷衍：我们餐食都是批量备好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驰打断，他干脆直截了当：一千块，单独为我做一份。
　　胖厨师眼皮一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底浮出几分不屑又藏着贪婪，两根粗粗的手指竖在半空。
　　萧驰二话不说，立刻点开手机收款码递到厨师面前。胖厨师见钱眼开，脸上不屑瞬间换成谄媚的笑意，乐呵呵接过手机，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钻进后厨忙活起来。
　　萧驰交代妥当，转身走回座位等候。后厨里，女乘务员凑到胖厨师身边闲聊，无意间得知萧驰是特意哄女孩子，随口打趣：看这小伙子出手大方，怕又是哄小姑娘开心的富家少爷。
　　胖厨师闻言手上铁锅一顿，忽然留意到窗外座位上宴宁袖口别着的黑孝布条，瞬间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原来是家里长辈离世心里难受，这孩子是想哄她开心。
　　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有了主意，转头和女列车员商量：钱我收了，但不能白拿人家的，全车乘客每人送一份免费盒饭，再麻烦各位乘务员给 4F 那位小姑娘带一句宽慰、赞美或是祝福的话。
　　乘务员立刻领会，飞快写下一沓简易便签，分发给车厢所有同事，大家分头通知乘客前往厨房领取盒饭，顺带捎一句暖心话。
　　不多时陆续有乘客走向后厨，一位家长鼓励自家小男孩上前送上一朵小花，孩童攥着玫瑰，怯生生走到宴宁座位前，仰起稚嫩小脸：小姐姐你长得好好看，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不等宴宁回应，清脆的《孤勇者》歌声便响了起来，宴宁强撑着扯出一抹浅淡笑意静静听完。唱完小孩认认真真送上祝福：祝小姐姐永远漂亮，天天开开心心，遇到什么难事都能坚强！
　　宴宁柔声道谢，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孩的头顶。一旁萧驰弯下腰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脸蛋，温和叮嘱：快回去找爸爸妈妈吧，谢谢你啦。
　　孩童带来的暖意稍稍抚平心口褶皱，宴宁鼻尖一酸，压抑许久的泪水又差点落下来。不远处另一户家长推着自家男孩过来，嘴上还念叨：上台表演能锻炼胆量，吃完炒饭再回来。
　　小男孩撇撇嘴，满不在意：我们家又不缺炒饭吃。
　　话音落下，一个灵气十足的小男孩快步走到两人跟前，先礼貌夸赞姐姐好看，又主动提议要倒立说唱给宴宁看。宴宁有些诧异，轻声询问：小朋友，你们怎么都特意过来给我表演节目呀？
　　小孩直白坦率：一位大哥哥说我们能在这趟车上遇见是缘分，还有人悄悄说他是花了钱安排的。
　　孩子父母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拉到一旁道歉。
　　宴宁瞬间明白一切，侧头看向身侧的萧驰，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软意：bro，这些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萧驰挠了挠后脑勺，笑得干净坦荡：本来只是想单独给你做一碗饭，没想到厨师师傅心肠这么好，愿意一起帮忙。
　　小男孩招呼全车旅客鼓掌，原地单手倒立，流畅地念了一段轻快 rap，全车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们这一排。这时胖厨师推着餐车缓步走来，手里握着便携扬声器，声音洪亮温和：今天咱们车厢有位小姑娘心里很难过，大家伙一起哄哄她，有会唱歌的咱们一起跟着哼！
　　扬声器里响起《好想爱这个世界啊》，厨师率先跟着旋律哼唱，可会唱的人寥寥无几，他干脆切换成几首轻快治愈的流行歌，车厢里此起彼伏响起温柔的合唱与拍手声，细碎的温柔一点点包裹住宴宁孤寂的心。
　　有位年长男生轻声开口宽慰：前几年我奶奶也离开了，我一直相信逝去的亲人会在天上默默守护你，小姐姐一定要好好生活。
　　邻座阿姨也柔声附和：别太过悲伤，带着长辈对你的期盼好好往前走才不辜负他。
　　宴宁心里混杂着尴尬与难以言说的暖意，对着围观的路人浅浅弯了弯眉眼，萧驰坐在一旁，静静捕捉到她眼底久违的一点光亮。趁着阳光恰好斜斜落在她脸上，他悄悄举起手机，定格下这场伤痛过后干净纯粹的笑容。
　　很快胖厨师掀开保温餐盒盖子，浓郁的腊肉香气扑面而来，宴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又红了几分，轻轻摇头：我现在还是吃不下。
　　萧驰拿起勺子盛起满满一勺饭菜，递到她唇边，温柔哄劝：我喂你尝一口好不好？
　　旁边几个小孩起哄连连，闹哄哄喊：姐姐快吃！
　　宴宁窘迫地微微偏头，小声推脱：这么多人看着，太不好意思了。
　　萧驰无所谓地摊摊手：都是同车厢的路人，跟朋友一样，有什么害羞的。
　　宴宁依旧提不起胃口，轻轻摇头。萧驰也不勉强，自顾自端起大碗大口扒饭，一边吃一边真心赞叹：味道真的很香。
　　咀嚼间隙，宴宁望着碗里的腊肉青菜，低声呢喃：再好吃也不是爷爷亲手做的味道。话音落下，心底的酸涩再度翻涌上来。
　　胖厨师这时端来两杯红酒递到两人手边，萧驰连忙抬手挡住，转头询问宴宁：咱们不喝酒，问问车上有没有果汁？
　　胖厨师摆摆手：少量红酒可以舒缓低落情绪，没什么大碍。
　　周围乘客闻声纷纷打趣想要一杯，胖厨师直言单杯一百八十元，需要到餐车单独购买。
　　宴宁情绪上头，伸手就要去拿酒瓶，萧驰立刻牢牢按住杯身不让她触碰，眉头微蹙阻拦：不能碰酒。
　　宴宁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委屈的执拗：你根本不懂我现在有多难，友情闹得支离破碎，爷爷永远走了，妈妈当年也抛下我，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萧攥紧她的手腕，心底积攒许久的心意再也藏不住，认认真真望着她的眼睛告白：宴宁，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宴宁身子一僵，垂眸沉默半晌，没有给出答复。萧驰见她没有直接拒绝，心底悄悄生出一丝期待，以为她默许了。
　　没过多久，心口的酸涩稍稍褪去，宴宁腹中泛起饥饿感，小口吃了几口腊肉菜饭，萧驰看在眼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心里满是欢喜。
　　他想起宴宁平日里容易低血糖，起身去找胖：师傅，还有糖果吗，我那个朋友身子弱容易头晕。
　　胖厨师冲他招招手，示意自己跟去后厨。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厨房，胖师傅笑着打趣：明明满心喜欢人家，还一口一个兄弟挂在嘴边，这小姑娘样貌心性都出众，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不是光有钱就能打动她的。
　　萧驰垂眸坦诚：本来打算等到高三毕业再告白，怕耽误她备考，但这次看她这么难过，我忽然不想再等了，我不想留有遗憾，一想到她难过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我就心疼。
　　胖厨师由衷竖起大拇指，转身拿出满满一袋子各式糖果，都是乘务员用来安抚哭闹孩童的：这些全都拿去吧。
　　萧驰挑了一只好看的特产帆布袋子，把所有糖果尽数装好，拎着沉甸甸一袋糖回到座位，轻轻叫醒闭目休憩的宴宁。
　　宴宁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看向他：怎么了？
　　萧驰把糖果袋递到她怀里，眼底满是细心担忧：怕你低血糖，先吃一颗糖缓一缓再睡。
　　宴宁从中抽出一块巧克力拆开糖纸含进嘴里，萧驰则起身去餐车点了一杯热咖啡。
　　车厢里还残留着方才合唱带来的温柔氛围，列车穿梭天地间，窗外时而晴空万里，时而乌云密布，阴晴交替，一如宴宁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暖调咖啡馆灯光漫过桌面，可乐冰块碰撞发出轻响，代战厉指尖抵着杯壁，眉眼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闷，一口接一口闷饮，心底翻来覆去全是宴宁的事。门店助理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轻声放在他面前：“厉少，青青小姐亲手热好的。”
　　代战指尖一顿，心底暗自无奈，明明之前特意叮嘱过她不要来这种人多的咖啡馆，话音还没落，玻璃门被轻轻推开，青青一袭墨绿长款连衣裙，裙摆随脚步轻轻晃动，眉眼灵动，径直走到他身边，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扶手上，歪头打量他：“谁拦着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