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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很累 进入服装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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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服装门店,阿念试穿一件单品不满意,转头递给宴宁,邀她试穿,宴宁轻声拒绝。阿念转而让宁安试穿,一件黑色红唇印花长裙穿在宁安身上,衬得她温柔明艳。宴宁压下心底酸涩,扯出浅淡笑意夸赞:“这件裙子特别好看,很衬你。”
阿念扫了一眼宴宁落寞的神情,随口提议:“宴宁穿应该也合适,以后你们俩可以互换衣裙,我们三人轮流换着穿。”
宁安欣然赞同,宴宁摇摇头,独自走到室内景观水池旁坐下,主动包揽看管三人随身包包,默默看着两人穿梭饰品店、礼品店、动漫手办店,全程相伴说笑,丝毫没有顾及孤身等候的自己。
许久后,两人拎着三杯冰奶茶折返,递来一杯少冰款给宴宁。宴宁轻轻推开:“我现在不想喝。”
阿念把奶茶塞到她手里:“都买好了,别浪费。”
宴宁心里暗自纠结:若是直白说生理期不能碰冰饮,阿念大概率会觉得我矫情。于是轻声开口:“先放着,等冰块融化变成常温我再喝。”
回到宿舍,宴宁搁置许久的奶茶彻底化冰,即便常温,依旧刺激肠胃,腹痛持续许久。她爬上床铺,怀里抱着灌满热水的玻璃杯抵着小腹缓解疼痛。
晚饭前夕,宴宁虚弱侧头看向戴着耳机刷视频的阿念,低声呢喃:“我肚子好难受。” 阿念沉浸耳机音乐,只模糊敷衍应了一声 “哦”,并未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阿念带着宁安和她宿舍好友推门而入,兴致勃勃邀约:“我们一起录唱歌短视频发朋友圈,拍出来肯定好看!”
宴宁蜷缩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暖水袋,听见这话浑身一僵,哑着嗓子直白拒绝:“我今天身体很不舒服,不想出镜录制。”
阿念全然没有察觉她苍白憔悴的脸色,上前拉住她手腕不停摇晃,语气带着撒娇:“就拍一小段而已!昨天拳击馆跳舞那么有活力,露个脸怎么不愿意?”
宴宁猛地抽回手腕,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颤,压抑两日的委屈尽数爆发:“阿念,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过我说的话?” 她抬手示意腰腹间的暖水袋,声音带着颤抖,“生理期疼了整整两天,拳击馆那天我强撑身体跳舞,昨天陪你逛街走一万多步路,今天只想躺着休息,你看不见吗?之前明明是你告诉我,要好好善待自己,不要勉强自己!”
阿念被她激动的模样吓得后退半步,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生出不服输的执拗,脱口而出伤人的话:“善待自己是我说的没错,可我怎么知道你生理期难受?你从来不会主动跟我说!”
宁安的室友在一旁打圆场:“多大点事,不录就算了,没必要争执。”
宁安带着室友先行离开,宿舍只剩两人,阿念眉头紧锁,言语间藏着不自知的指责:“不过是陪我逛逛街、唱首歌而已,你全程皱着眉一脸不开心。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早点躺床上休息?之前跳舞又活力满满,现在又说浑身难受,为什么总把自己活得这么疲惫?还有之前我生理期,你反复叮嘱我不能喝冰饮,事事管束我,对我未免太过上心。”
这番话像细密针尖狠狠扎进宴宁心底。她望着阿念一副 “我全是为你着想” 的理所当然模样,瞬间笑不出来,喉咙堵得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宴宁垂下长长的睫毛,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没错,我确实很累。累到…… 不想再一味迁就你,不想再刻意讨好任何人。”
阿念望着宴宁骤然苍白的脸颊,心口猛地一沉,方才脱口而出的狠话瞬间沉甸甸压在心头。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所有说辞落在宴宁死寂淡漠的目光里,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宴宁的手背,指尖刚擦过对方袖口,就被宴宁不动声色避开。这一下躲闪,比刚刚激烈的争吵更让阿念心慌。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自己从未深思过,宴宁日复一日的迁就、隐忍,需要耗费多少心力。
阿念喉咙发紧,心里乱糟糟的,一句笨拙的辩解卡在喉咙:我本意不是这个意思……
楼梯间独处谈心
阿念独自走到走廊楼梯间,蹲坐在台阶上发呆,宁安紧随其后,两人低声交谈。恰巧宴宁去往洗手间途经楼梯口,远远看见两人并肩说笑,心底默默认定:阿念有了宁安相伴,早已不在意自己。
早餐无声隔阂
次日清晨,宴宁照常早起制作蓝莓鸡蛋饼、鲜榨芒果汁,分装四份,留给阿念、萧驰、周叙。阿念心里清楚昨日是自己言语伤人,可两人分装早餐、摆放餐盒的默契动作里,只剩无声的疏离。窗外玉兰静静伫立,枝头飞鸟也鲜有鸣叫,氛围安静得压抑。
阿念心底积攒无数道歉的话,可每次话到嘴边,总会说错伤人,始终无法坦诚致歉。
体育课腹痛、矛盾缓和迹象
体育课两千米长跑结束,宴宁捂着小腹弯腰缓痛,脸色惨白。阿念心头瞬间涌上浓烈愧疚与心疼,快步冲到宁安身边,焦急询问是否还有短效避孕药。宁安摇摇头:“上次的药早就吃完了,而且她也不会每次都吃。”
阿念心急如焚,挨个询问班级同学、体育部男生,甚至在班级群求助,询问谁携带止痛避孕药。群里有男生发送搞怪表情包调侃:“孩子我帮你养。” 全校同学都还记得高一宁安避孕药曝光、几人混战被罚打扫教室的旧事。
一名高三男生受学姐嘱托,专程送来药片。阿念接过药,顺带买一瓶温水,快步走向看台。宴宁一身灰色运动校服,蜷缩在看台座椅上,腹部剧痛直不起腰。周围同学小声议论,都说宴宁看着格外娇弱。
阿念坐到她身侧,递过温水与药片,放软语气:“要我哄你吃下去吗?”
宴宁轻轻推开水杯,垂着头低声开口:“我没有那么脆弱。”
阿念又气又心疼,站起身催促:“快吃,别跟我置气好不好。”
宴宁垂着眼皮,指尖死死攥住校服下摆,半点不肯松口。阿念捏着药片和温水,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又急又躁:“再不吃我直接扔垃圾桶,疼到打滚别跟我说!”
见宴宁依旧一动不动,阿念赌气捏起药片凑到嘴边,鼓着腮帮子佯作要吞下去:“你不吃我吃给你看,这药一点都不苦,多大点事至于跟自己较劲?”
一旁宁安蹲在看台台阶,伸手轻轻碰了碰宴宁的胳膊,柔声打圆场:“这药缓解痛经很管用,温水送服很快就能舒服些。”
宴宁猛地抬手,一把夺过药片仰头咽下,温水顺着喉咙滑下的瞬间,积压多日的委屈再也绷不住,细碎的哭声闷在喉咙里,肩膀不住轻轻颤抖:“你明明清清楚楚知道我最在意你,偏偏次次拿我的在乎戳我的软肋。”
阿念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乱糟糟,嘴硬地别开脸,声音听不出半分软意:“我阿念做事向来只看最终结果,从来不会纠结中间那些细腻情绪。”
宴宁垂眸盯着地面开裂的塑胶纹路,心底默默轻叹:原来我们骨子里是一类人,凡事只看重结局,唯独忽略彼此一路上的煎熬。
晚自习教室里灯光惨白,宴安指尖反复摩挲手机输入框,逐字敲下一条仅对阿念可见的动态,指尖微微发颤,一字一句都裹着疲惫的委屈:原来关心和讨好之间,隔着一道清晰界限。可讨好你,是我唯一能维系我们之间联结的方式。如果可以戒掉这份过度在乎,是不是就能让你活得自在一点?可从头到尾,你真的有认认真真在意过我的情绪吗。
编辑完毕,她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手肘抵着课桌,静静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发呆。
彼时阿念刚拎着塑料水杯从饮水机旁接完温水,指尖擦着冰凉杯壁走回座位,随手点开朋友圈刷新,一眼就刷到这条专属动态。一行行文字读完,她喉间紧紧堵着一团闷意,心口沉甸甸地发堵,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宁安之前开导她的那些话此刻尽数在脑海里打转,字字戳心。她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在教室、走廊、楼下花坛、洗手间来回乱窜,到处搜寻宴宁的身影,最后才在教学楼僻静安全楼梯的底层台阶,看见孤零零蜷缩成一团的人。
宴宁双臂紧紧环着膝盖,后背抵着冰凉灰白墙面,整个人缩在台阶角落,浑身透着落寞。阿念放轻脚步,一点点蹲到她面前,放软了往日张扬尖锐的语调,眼底藏着几分无措:“你根本不用费尽心思讨好任何人,你本身就足够耀眼优秀,不管换做是谁,都会真心想和你做朋友。你总擅长捕捉旁人所有低落情绪,却从来看不懂我骨子里那份大大咧咧、不爱纠结小事的洒脱。”
宴宁缓缓抬起头,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湿痕,轻声道出心底藏了许久的芥蒂:“上次我们一起发短视频,你的点赞比我高,我看你一整天都闷闷不乐,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风头盖过你心里不舒服。”
阿念连忙摆了摆手,往前凑了半步,急着辩解,脸颊微微涨红:“我阿念从来不会因为朋友比我优秀心生芥蒂,我本身就偏爱势均力敌的相处模式,能拥有你这么出众的挚友,我打心底里觉得开心。这就是我的格局,跟我做朋友不用胡思乱想、事事迁就,轻轻松松相处就够了。”
宴宁指尖无意识抠着台阶缝隙,小声追问心底的疑惑:“那天奶茶店,我反复提醒你生理期不能碰冰饮,你为什么反倒跟我发脾气?”
阿念偏过头,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淡红,扯出一点别扭的笑:“纯粹就是一时任性,忽然就想放纵一下喝点冰的,我有时候自己都摸不透自己古怪的心思。你只是我的朋友,不用像长辈一样事事操心管束我。”
宴宁轻轻垂眸,语气轻飘飘带着无力:“或许是我太过看重这段感情,总是分不清真心关心和刻意讨好的边界。”
话音落下,宴宁撑着台阶径直站起身,转身就要往教室走。阿念慌忙伸手想去牵她的手腕,指尖刚擦过她的衣袖,就被宴宁不动声色地轻轻抽开。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敢和任何人硬碰硬的阿念,此刻手足无措僵在原地,指尖下意识紧紧攥住校服衣角,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来得及落下去的泪珠,整个人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