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是对抗路》爱吃番茄盖浇饭

30、第30章 宴宁的慷慨 宴宁糖水铺

　　宴宁凑近了一些。陌生男孩往垃圾桶的角落里缩了缩。
　　“你别怕。”宴宁柔声说，“你怎么一个人？你是家里出了变故了吗？”
　　男孩这才放松了一点。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倦：“妈妈出了车祸。爸爸去了国外，和妈妈离婚了。如果妈妈没有出事就好了……”他哽咽了一下，“今天我付了妈妈的医疗费。可前任爸爸把房子收回了，我用来赚钱的电脑也在房子里拿不出来。后来我喝醉了，出来清醒一下。”
　　宴宁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能做的，只是晚上提供一些吃食。她多希望自己有很多钱，可以帮助这些可怜的人。可惜她没钱，只能尽自己所能。
　　“明天上午十点，你再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宴宁笑起来，睫毛弯弯的。
　　陌生男孩看着她：“你是我这辈子遇到最好的人，老天保佑你福德两全，健康平安。”
　　宴宁走了，夜色越来越深，陌生男孩也消失在了小巷里。

　　入梦
　　回到糖水铺，时间到了十点。宴宁关了店门，上楼看了看小宝。冲了澡，躺在床上，想着那个陌生男孩的遭遇，久久睡不着。
　　她想：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窗外晚风微凉，虽是夏天，夜深时穿着短袖也会觉得冷。宴宁翻了个身，渐渐睡着了。她进入了一个梦乡——梦里她长大了，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门前种满鲜花，阳光正好，每个人都笑着走进来，又笑着离开。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着，像是也在聆听这个少女的梦。

　　清晨的微光
　　凌晨五点的早市，像一头刚刚苏醒的巨兽，正缓缓舒展着身躯。铺子里的伙计们忙着摆桌子板凳，桌椅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混合着摊贩们的吆喝、锅铲与铁锅的碰撞，在晨雾里奏出一曲粗粝又鲜活的市井交响。
　　宴宁被这喧闹吵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摸向床头柜——闹钟的时针指着五点整。她叹了口气，索性不再睡，掀开被子坐起身，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洗手间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她拧开水龙头，凉水扑在脸上，激得她精神一振。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挂着水珠，湿漉漉的。就在这时，晨光从阳台透进来，斜斜地穿过浴池里的水面。水波微微晃动，光影便跟着碎成一片片金箔，调皮地在她的脸颊上、鼻尖上蹦跳着，像是跳进了一个奇异的旧时光——那些童年的、模糊的、温暖的画面，随着水波一起浮动着。
　　宴宁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她伸出手指，在镜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然后对着镜子轻声说：“早安，打工人！”
　　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散了。她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
　　厨房里，她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醪糟。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咔”的一声脆响，蛋液滑入碗中，橙黄的蛋黄完整地卧在白瓷碗里，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她熟练地搅拌，加入米酒，点火，锅里的液体渐渐冒出细密的气泡，酒香混着蛋香弥漫开来，温柔的、暖洋洋的，像一件柔软的毛衣裹住了整个厨房。
　　夏天的晨光是橙色的。透过玻璃窗，那光落在台面上，落在她手边的瓷碗沿上，像橙子里的维C一样充满能量。她端起煮好的鸡蛋醪糟汤，走到餐桌边坐下，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白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小猫福福还在猫窝里蜷成一团，毛茸茸的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宴宁看了一眼手表——离营业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她先给了福福一小碗猫粮，然后才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阳光透满玻璃窗和镶嵌玻璃的门，空气渐渐变得温暖，不温不燥，像被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笼着。
　　宴宁抿了一口汤，心想：起得早，原来也能享受这样不温不燥的青橙阳光，真满足。
　　猫窝里，福福蠕动了一下，接着伸了一个幅度夸张的懒腰——前爪向前探出，后腿蹬直，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粉嫩的小舌头，打完哈欠后又缩成一团，眯着眼睛继续打盹。
　　外面摆摊的声音热火朝天。卖菜的大叔嗓门洪亮：“新鲜的小白菜！刚从地里摘的！三块钱一斤！”隔壁卖鱼的大婶不甘示弱：“活鱼！现杀！便宜咧！”他们的声音饱满而有力，像一根根火柴，点燃了整个夏天的活力。宴宁喜欢这种像家门前早餐店的烟火气——那是一种可以吞噬一个人短暂失落的白噪音，温暖的、踏实的，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还在生活。
　　她收拾完早餐的碗筷，洗了手，拿起笔和本子，盘算着昨天的材料用量，估量着今天的消耗量。数字在纸上跳跃——昨天一共进账768元。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浮起一丝小小的成就感。
　　处理完账目，她悄悄走上阳台，看看四周没有人，才开始做操。动作有些生涩，她回忆着小野编舞的姿势，照猫画虎地比划着，时不时觉得自己的动作太搞笑，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表情，怕被楼下的人看见。
　　运动完已经六点钟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叮”，红包收款368元。
　　宴宁愣住了：我是不是在做梦？谁给我发红包？
　　她打开手机，是馥馥的红包打款，备注写着：祝我们未来的小富婆天天开心！早安~
　　宴宁忍不住笑了，回了两个笑脸。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嘀咕道：“原来还日结！看我还没睡醒，只知道干活，不记得工资这回事了！”
　　她走下楼梯，打开店铺的门，发现门口整整齐齐地放着一筐新鲜水果。正准备搬进去时，发现门口站着一对母女——小女孩大约三四岁，扎着两个小辫子，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拽着妈妈的手，嘴巴撅得老高。
　　“妈妈，我就要吃那个榴莲芒果双皮奶！”小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撒娇。
　　年轻的妈妈穿着灰色吊带连衣裙，外面披着白色防晒衣，脚上是白色高跟皮凉鞋，保养得当的脸上带着无奈：“今年给你报了幼儿园花了多少钱，正餐不吃，吃什么双皮奶！”
　　“我想吃很久了，你每次都不给我买！你不买我就不走了！”小女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上了哭腔。
　　妈妈尴尬地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脸微微发红。
　　宴宁开了门，蹲下身，看着那个小女孩，眼睛弯弯地问：“小丫头，你想吃哪个？阿姨请你吃，好不好？”
　　小女孩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一下亮了：“想吃榴莲芒果椰冻的！”
　　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有人小声说：“这老板真善良。”
　　宴宁笑了笑，搬起水果进了店。小女孩的妈妈也跟着走了进来，坐下后，她低声解释道：“我也不是不让她吃，是怕她蛀牙。”
　　宴宁一边收拾食材一边笑着说：“难得吃一次也没关系！”
　　她打开冰箱，拿出昨晚准备好的榴莲泥，又取出双皮奶、芒果和椰子冻。她的动作很轻巧——先铺一层双皮奶，再铺上榴莲泥，放上芒果粒，最后盖上椰子冻。她看了一眼小女孩，笑着补充道：“就不放糖浆了，这样牙齿就不会蛀啦！”
　　小女孩闻言，甜甜地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门牙。她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到坚果的小松鼠。
　　宴宁又倒了一杯柠檬水，递给孩子的妈妈。年轻的妈妈接过杯子，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装饰上：“记得以前这里是另一个女孩晚上开店的，白天是一个男孩子。”
　　“店铺的老板雇了我在这里打工，我也是放暑假来帮忙。”宴宁擦了擦手，语气自然。
　　“你们的店装修得真好，我很喜欢这个风格。”妈妈转着杯子，眼神里带着欣赏。
　　“装修都是老板馥馥自己一砖一瓦设计的。”宴宁抬起头，眼里有光，“好看吧？我也特别喜欢这里。”
　　年轻的妈妈笑了笑，低头抿了一口柠檬水，目光温柔地看着身旁的小女孩。
　　早上点双皮奶的人并不多，反而是黑板上新上架的咖啡款式吸引了不少年轻人。一个骑着单车的男孩在店门口停下，急切地说：“老板，打包一杯卡布奇诺！”
　　宴宁赶紧走到咖啡机旁，拿出早上准备好的咖啡粉饼，装上手柄，按下萃取键。咖啡液缓缓流出，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过路人的鼻子。她抬头问男孩：“几分甜？”
　　“半糖。”
　　男孩穿着白色短袖，一头棕栗色短发，下身是绿色棉麻裤子。他把单车支在店门口，靠在门框上等着。宴宁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做好了咖啡。
　　男孩接过杯子，看了一眼咖啡机，眼睛一亮：“这台咖啡机是进口的xx牌子的吧！”
　　旁边观望的年轻人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有的跟着说：“我也要一份！”
　　看来年轻人确实是咖啡的主力军。宴宁心里一动，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小香蕉，连同咖啡一起递过去：“今天前十个买咖啡的，送一根小香蕉哦！”
　　男孩提着咖啡和香蕉盒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骑上车就走了。接着，又来了几单咖啡的订单。
　　宴宁一边做咖啡一边在心里盘算：早上主打咖啡，下午和晚上主打糖水，真是一个好主意！她看了一眼收银机——早上已经入账一百多了。晚上一定要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她抿着嘴笑，手指在咖啡机上灵巧地翻转，心里美滋滋的。
　　转场来到宁安这边。
　　宁安吃完早餐，收拾好画画工具，正准备换鞋出门。妈妈已经急急忙忙地拎着包从卧室冲出来：“我上班去了，你好好吃饭，别乱跑！”话音未落，门已经关上了。
　　宁安叹了口气，背上画板，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