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我要你为我服务 阿念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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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视角】
她们走后，他望着两个远去的背影，低声说："下周一校际赛，你们就知道我是谁了。"
旁边的女孩慢悠悠地开口："哥，在青阳中学，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代战厉啊？你一说出刷新青阳一外和一中初升高纪录、比二中高二十分、打破连年被一中碾压的事，谁能不知道你？"她挽着他的胳膊，语气讨好。
代战厉没接话，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喂，荀校，下周一和青阳一中约场球赛，主办方说是恒河集团资助贫困生的友谊赛，经费我家出。时间定周末下午，另外给萧驰下战帖，场地按大赛级标准打扫。"
电话那头连连应是。
他挂了电话就往前走，留下女孩在原地数杨梅。
"哎，哥，等等我！"女孩赶紧追上去。她长得很漂亮，长发及腰，左右各别着两个黄蓝色海绵宝宝发夹，耳朵上一对大牌钻石耳钻晃得耀眼。白衬衫崭新的，脚上乐福鞋也带着小众奢牌的金属标。
···
摘完杨梅往回走，宴宁想起什么："那个男生书包上有青阳一外的校徽。"
"管他一外还是老外，"阿念边翻平板查小鸟吃什么边漫不经心地说，"谁都别妨碍我喜欢周……周末的派对！"她说着说着，脸上忽然泛起红晕。
宴宁盯着她平板看了会儿，小心翼翼地问："平板可以借我玩一下吗？"
"当然可以，等我查完资料就给你！"她答得大方。
其实宴宁能玩平板的时间很少，通常都是阿念玩腻了才轮到宴宁，有时候她刚玩够，上课铃就响了。
这些细节，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是萧驰。
后来有同学问阿念杨梅哪儿买的，她随口说外面小摊上的，要吃的话两块钱一颗，算请你的。同学接过来尝了口："还行，酸酸甜甜，两块钱值了。"
阿念分了一块钱给宴宁："咱们的钱！"
宴宁看着她鬼笑，她也冲宴宁大大方方地笑。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杨梅紫红色的果皮上，亮晶晶的。
助学金申请与误会
焦热的树叶在出奇宁静的天空下苦熬，树干挺拔着纹丝不动，像站军姿的少年。
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从校长办公室传到三楼，再从三楼落到一楼，像一层层热浪席卷了被夏日霸占的校园。死寂被打破，狂热迅速在空气里蔓延，带着青春的荷尔蒙味道，连风都躁动起来。
阿念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笔从指尖滑落，掉在地上。宴宁弯腰帮她捡起来。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笑："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这次校际篮球友谊赛，谁想参加？踊跃报名啊。另外还有个事——主办方是做慈善的，这次学期考试成绩优异的贫困生，可以申请助学金。这儿有几张表格，符合条件的下课来我办公室拿。"
"听说隔壁班超会打球的周叙也要参加！"大力锤和小野凑在一起，眼睛发亮。小尹小沫讨论了两句，又低头对试卷答案了。小花花比了个耶，开心得不行。
大家都在兴奋地聊篮球赛，我的目光却追着班主任的背影，一直到她走出教室。
阿念被同学撺掇着玩起了"东南西北"折纸，一群人围过去。纸上写满了各种离谱选项——吃屎、闻袜子、开宾利、吃米其林，还有人写了"怀孕"。
后来阿念玩腻了只有三个变量的，提议两个一起折，串成"谁和谁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干什么，心情怎么样"。大家玩得更疯了，有人开出了"小花花和胖竹在餐厅晚上玩泥巴，很开心"，笑成一片。
···
女生们心思活络起来。有人问同桌自己的刘海是不是该剪了，有人说晚上要去买双眼皮贴，还有人琢磨着改校服。有女生问班主任篮球赛能不能穿自己的衣服，老师说可以。
宴宁借口上厕所，溜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几个年轻老师在批卷子，黄老师不在。
"宴宁，找黄老师吗？"
宴宁支支吾吾："来拿份卷子，刚才不小心弄脏了。"
趁没人注意，宴宁飞快地抽了一张特困生申请表，攥在手里悄悄走了。
回到教室，我把申请表背在身后，蹑手蹑脚地回座位。还是被阿念看见了。
"你把什么塞抽屉里了？"她歪着头，好奇得很。
"没什么，就是份试卷。"我不好意思地笑。
她不依不饶，伸手就要翻："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宴宁没办法，只好拿出来，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就在这时，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小姜小橘。小橘一把抢过申请表，两人扫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戏谑的笑。
"呦，小宁，你是特困生啊？"小姜的声音拔高了八个度，"听说贫困生是家里没经济来源、负担不起学费的，你家不会连学费都付不起吧？"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小姜挤过来，拿起申请表念，"父母薪资、家庭组成……"
"我看啊，她就是跟在阿念身后的小丫鬟，哈哈哈！看上去就跟个小跟班似的。"
几个人跟着哄笑。
"什么跟班，我们是好朋友！"阿念腾地站起来，跟她们怼了回去。
宴宁窘迫得把头埋进书里，伸手拉上窗帘把自己裹住，假装听不见那些话。
阿念看着我的样子，拍了拍我肩膀："你没事吧？"
宴宁不说话。
一股冷飕飕的窒息感从后排蔓延到前排。教室里一半人在兴奋地聊篮球赛盼周末，一半人围着看热闹嘲笑我。
喧闹戛然而止。
黄老师夹着一大摞卷子，一手拎着茶杯，从后门走了进来。气场压得全场瞬间安静。
她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摔，声音很冷："刚才嘲笑宴宁的同学，自己站出来。"
小姜脸都白了——黄老师说不定早就在后门听着了。
最后小姜小橘被罚站了一节课。
黄老师站在讲台上，语气严肃却字字有力："宴宁的爸爸是修车行的修理工，有生意才有收入。我听说上学期开学的时候，她因为没及时拿到生活费，在宿舍吃了半个月泡面。但是——宴宁同学学习刻苦，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十，上学期还拿了理科第一。这张申请表，她就该填。"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小姜小橘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
试卷难度又加深了。考完连我和阿念都在讨论最后两道大题。
"好了好了，大课间再对答案吧。小宁，帮我倒杯水？"阿念把杯子递过来。
"好啊。"我接过杯子。
身后立刻传来小橘小姜的声音："小跟班，倒水的小跟班！"
"宴宁就是个跟班呗！"她们大声跟周围人说。有人小声附和，更多人还在研究题目。小花花还凑热闹："本少爷要是也有这么好的跟班就好了！"
大力锤和小野一人给了她一拳："你配吗？"
宴宁端着水走回座位，在小姜小橘的注视下，心里忽然有点发沉。
黑话匣子小妖怪冒出来了：你问问阿念，你做了这么多，在她眼里是不是就是个丫鬟？
正想着，阿念转过头，看着我，语气很自然地说："我要你为我服务。"
宴宁瞳孔地震，愣了好几秒。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声音有点抖，"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你的跟班？"
阿念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周围那拨人幸灾乐祸地看着。宴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念一直把我当跟班吗？
"别在意她们怎么想。"她小心翼翼地说。
所以是让我当你跟班，只是不用在意别人眼光？
周围的哄笑声和小妖怪的笑声叠在一起，越来越大。我终于绷不住了。
"所以我对你好，是在尽我跟班的责任吗？"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宴宁哽咽着，"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我们不是朋友。"
她也急了，气冲冲地说："那就不要做朋友！"
说完猛地转过头。
小姜小橘笑着跑去走廊散播八卦了。这一切，萧驰都看在眼里。
小花花叹了口气："我那纯洁的友谊啊……"话没说完又挨了一顿锤。
过了一会儿，我稍微平复了一点，看着她说："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我绝不会为你服务。"
阿念张了张嘴，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
最后一节课下课，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阿念去食堂，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那我去吃饭了。"她声音低低的，有点失落。
宴宁没应声，假装在做题。
她走后，教室里几乎空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后排一直在睡觉的萧驰。
"驰哥，晚上练球去吗？"窗外传来排球砰砰的声音，周叙扒着窗户喊。
萧驰懒洋洋地偏过头："困着呢，没空。"
周叙见他不理，干脆直接进来了，手里的球往后一抛，不知怎么就砸中了宴宁。
"啊……"宴宁揉了揉额头，没什么反应。
"道歉。"
萧驰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压向周叙。周叙一下子就慌了，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莽撞了。"
萧驰的眼神还是没松，周叙反应过来，赶紧转向我："对不起啊同学！"他掏出个跳跳蛙放在我桌上，"赔礼了。"
萧驰走过去，低声问周叙："女孩子会喜欢跳跳蛙吗？"
宴宁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你至于吗？球就落她头上而已。"周叙不解。
见萧驰不说话，他又嘀咕："你看我跟她道歉都不搭理，什么人啊。不过长得挺好看，仅此而已……"
"你懂什么。"萧驰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一把抢过周叙手里的篮球，"走，打球。"
"驰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周叙跟在后面碎碎念。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我要你为我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