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尴尬的体育课与阿念递来的衣服 新学期阿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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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爽的夏天，是晚霞最浓的时候从大浴室出来，风一吹，发丝间飘着咸甜的洗发水味。为什么是咸甜？大概是因为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天生就带着点咸——成长里混着太多眼泪和疼痛，慢慢就腌出了咸味。
···
【高一上学期，还没和阿念好的时候】
那次英语考试，宴宁阅读又考了全班垫底。
课上被英语老师点名批评，宴宁低着头，眼泪悄悄砸在课本上。阿念拿了最高分，意气风发地坐着，连后背都透着光。
下课后宴宁闷头背单词，把耳朵捂起来，周围的吵闹都隔绝在外。老师随便叫了个同学发作业本，喊到宴宁名字的时候，宴宁根本没听见。
"牛逼死了，发作业都跟个世外高人似的。"小姜的声音飘过来。
"别告诉她，让她等着。"小橘接话。
宴宁听见了，假装没听见，继续盯着单词本。
上课铃响，数学老师拿起讲台上宴宁的作业本翻了翻，说："这位同学的解题思路很巧妙，大家下课可以看看，或者让她抄黑板上。宴宁，上来拿一下本子。"
宴宁刚要起身，旁边的阿念先站了起来："别动，我帮你拿！"
下课后有男生过来问题目："宴宁，没想到你解题这么厉害。"
"本子给你，自己看吧。"宴宁头也没抬，还在背单词。男生讨了个没趣，走了。
又有人围过来问，阿念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去抄黑板上。宴宁，本子给我！"
小姜小橘在旁边嘀嘀咕咕："自己的作业都不知道拿一下，大家都在讨论错题，就她不动，不就是想让老师单独表扬吗，这下全班都认识她了。"
她们越说越起劲，后来干脆转移到走廊上说，说宴宁孤傲、看不起人。
从那以后，数学老师就让宴宁发作业本。宴宁认不全人，只能挨个喊名字。喊到一个男生，他不在座位上，小姜冲周围的人使眼色，让大家都别出声。宴宁就直接发了下一个。
上课那男生果然被老师骂了。
下课后小姜等着看好戏，结果那个男生径直走到宴宁座位旁："我叫李大树，认识一下。"
"哦……今天不好意思，没看见你，喊名字没人应，下次我一定记住。"宴宁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不就被说两句嘛，我不在意。"他挠挠头，"以后发作业可以叫我帮忙！"
"那谢谢了。"
小姜小橘气得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
【倒回新学期刚开学】
体育课那天，宴宁穿了件无袖上衣。下课铃一响宴宁就暗叫糟糕——忘了今天有体育课，早知道就不穿了。怎么办？
正纠结着怎么请假，小姜小橘因为组队缺人，过来问宴宁玩不玩。
"肚子不舒服，不想玩。"
"行吧，我们直接跟老师说缺人打不起来。"她们转身就走。
结果体育老师亲自过来找宴宁："没什么大事就一起组队吧，人不够。"
宴宁拍了下脑门，硬着头皮上了。
打排球的时候，老师偏偏把宴宁分到小姜小橘那组。宴宁动作放不开，胳膊都不敢抬。隔壁球场有几个别的班的男生，故意往这边看，交头接耳地猜着什么白色淡黄色。
宴宁的脸烧得通红。
对面的小姜小橘气急败坏："还打不打了！"
宴宁跟她们说不舒服，想歇会儿，就退到场边。
正巧萧驰往器材室走，他知道男生间那点龌龊心思，什么都看在眼里。他去体育生休息室拿了自己的防晒衣，没直接给宴宁，而是找到阿念，让她转交。
"我们又不熟，你干嘛叫我送？"阿念一开始不愿意。
"哎呀，都是同桌，算帮我个忙行不行？"萧驰把衣服往她手里一塞就走了。阿念没办法，只能跑过来找宴宁。
"穿上吧。"她把防晒衣递过来，看宴宁一脸懵，又补了句，"怕你尴尬。"
那是件淡绿色的男女同款，宴宁以为是阿念自己的。
"不用洗了，送你了，你留着吧。"她放下衣服就走。
"怎么从没见你穿过这件？"宴宁追问。
她想起萧驰说的别告诉她是我给的，随口说："哦，我妈买的，我不太喜欢，送你了。"
虽然那阵子她们总吵架，但恩情我记着。我以为这是阿念讲义气，心里默默给她加了好多分。
回宿舍宴宁跟她说："你不是想追那部新剧吗？晚上我帮你带晚饭，你下课直接回宿舍就行。"
她一听两全其美，立刻答应了。
"今天真的谢谢你，以后实验课我帮你拿书。"
"那好啊，明天早上请你喝酸奶！"
···
【回到和阿念和好之后】
后排的学习混子千牛，正摆弄着一支铅笔形状的大号橡皮，时不时戳一戳前座的小尹和小沫。
那两个小姑娘像一簇簇铃兰，安安静静的，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嘻嘻地笑，笑声像铃兰的香气，清爽又不张扬。
"隔壁班的周叙又是长跑第一呢！"小花花捏着嗓子，声音娇滴滴的——她是班长公认的"女孩之友"。
后面的晴雯拧了她一把："忘了上次你穿拉拉队服在篮球场给周叙唱打油歌，被人家一球砸脑袋上了？"
"讨厌！"小花花弱柳扶风似的。
"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晴雯乐呵呵的，和同桌大力锤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来，我们帮你松松骨！"
后排顿时笑成一片，惨叫声和嬉闹声混在一起。
教室里明明浸在紧张的学习节奏里，却因为这些打打闹闹的同学，变得轻快了许多。这些一出没一出的戏剧小片段，把枯燥的刷题日子点缀得有滋有味。
后排高个子的男生总爱逗小花花，从这些热闹的画面转到笔尖转动的试卷，似乎连做题都多了几分青春的雀跃。
阿念在玩糖果转盘，大家都围过来要糖吃。"转到哪个味道吃哪个，不许耍赖！"
小花花转到了苦瓜味，赖皮道："再转一次！"
"愿赌服输！"阿念按住转盘。
周围人起哄："吃了吃了！苦瓜有营养！"
小花花皱着眉把糖塞进嘴里，品了品，眼睛一亮："哎，还好，没想象中那么难吃。"
···
很快到了午睡时间。大部分人都趴着睡了，还有几个写了会儿题，也撑不住趴下了。
"准备好了吗？"阿念压低脑袋，凑到宴宁耳边小声问。
宴宁把杂志收起来，从书包里掏出铁饭盒。"走。"
她眼睛亮得像星星，那点偷偷摸摸的小喜悦都快从嘴角溢出来了。
她们俩蹑手蹑脚地起身，穿过走廊，下到一楼才敢大口喘气，笑着闹着往植物园跑。宴宁拎着圆形铁盒子，她兜里揣着随身听。
"听——"阿念忽然攥住宴宁的手停下脚步，"草丛里好像有人。"
她们赶紧躲到大树后面，探头一看——还真有一对情侣。男生穿白衬衫黑运动裤，女生穿红格子裙。
"这可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宴宁压低声音，"完了，秘密基地被人偷了！"
阿念倒是镇定："我们摘我们的杨梅，他们玩他们的。"
"那我们就这么走过去？"宴宁有点尴尬。
"才不，从旁边绕过去，别让他们看见。"阿念拉着宴宁就往侧边钻。
"我们为什么要绕啊？"宴宁一脸不解，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拽走了。
"天呐，居然还有一条没人知道的小路！"宴宁惊叹。
"那就是为我们准备的路。"她得意地笑。
宴宁戏精上身，捏着嗓子喊："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你要是贴个假络腮胡就更像了。"阿念笑得直不起腰，"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鬼马活泼的一面！"
"那是因为你打开了我的正确方式啊！"
···
很快就到了杨梅林。
果子结得繁盛极了，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桠，像一场盛大的宴席。
"这些果子要是没人摘，最后都便宜了麻雀和别的鸟。"阿念说。
宴宁有点愧疚："这可真是得罪了，跟鸟儿抢吃的。下次我们多带点谷物来补偿它们。"
"鸟本来就杂食，"阿念一本正经，"下午我去问问我的生物答疑老师。"
她嘴里碎碎念着"得罪了得罪了，下次一定带谷物来"，话音刚落，身后的树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
她们同时回头。
一双奢侈品运动鞋，再往上看——咦？这不就是刚才草丛里那个男生吗？
还没等她们开口，他先说话了，声音清冷却好看，眼神带着点机警："哼哼，刚才在大树后面偷看的，是你们？"
跟他一起的女孩站在身后，自顾自看美甲，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男生冷冷的目光扫过宴宁手里的杨梅盒。
宴宁没说话，阿念先开口了："无聊，碰巧路过而已，谁想看你？"
男生只是浅笑，不接话。
"怎么？这地方只许你来？"阿念又补了一句。
宴宁从盒子里拿了颗杨梅递过去，塞到他手里。
阿念搂住宴宁的肩膀，冲他抬了抬下巴："我们回去了。哦，不是因为你来了才走的，本来就摘够了！"
有阿念壮胆，宴宁还不忘冲他做了个鬼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尴尬的体育课与阿念递来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