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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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用那么不自然，一切平常。”朝日花梨对着身旁的光石息吹说
他正紧张，手中攥着他的手作品局促地站在门前，闻言挠了挠头，努力放轻松，随口应了一声“嗨！我尽量。”
“叩叩叩”
朝日花梨叩响邻家的门，光石息吹深吸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精神
待门打开后，花白头发的老人出门迎接，坂本奶奶温和的笑了笑，脸上布满岁月雕刻的痕迹，仍能够窥见年轻时的风貌，可能是年龄的流逝，视力愈发不好，戴着一副方形朴素老花镜，显得慈祥
“坂本奶奶，我来给西瓜补液。”
坂本奶奶先是和朝日花梨寒暄一会，又看向光石息吹
他俩之前可能没有接触过，朝日花梨碰了碰他介绍：“坂本奶奶，这是光石息吹......算是我的助手。”
“是的，我是花梨前辈的助手。”光石息吹接话，九十度鞠躬
“用力过猛了……”朝日花梨悄悄凑近扯了扯他的衣服后摆，示意他可以起来了，用超小音量说道
“！”光石息吹猛地复原，立正，手往背后勾勾她的手指
朝日花梨缩手
“咳咳咳！”
看着他们互动的老人脸上浮现出了然的表情，半掩住嘴失笑：“是这样啊，那么小花梨和小息吹都进来吧。”
“好的。”异口同声
两人受到允许后进入房间
很简约的房子，入目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温馨，茶几上放了一些招待客人的水果，沙发旁的木架上摆满相片和装饰用的假花，最大的是全家福，远处看，可以看到一家四口模糊身影，占最多篇幅的不是人而是布偶和萨摩耶
房子的主人之一坂本爷爷坐在沙发上，怀中是厌厌的布偶
朝日花梨和光石息吹在坂本奶奶的身后说悄悄话
“要脱鞋哦。”
“嗯，我记住了。”
脱鞋的间隙，啪嗒啪嗒踩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越来越急促，一坨白毛掠过坂本奶奶冲向玄关
“这是……那只…？”
光石息吹刚有反应就被毛茸茸扑到墙边
是萨摩耶
“汪！”它伸着舌头，软乎乎举着肉垫在他身上踩了踩，又回到地上原地转了一圈，凑近朝日花梨，见状，她放下医疗包狠狠揉了一把狗头
“它是那天的木瓜？”
“是啊……“思索一番，“对哦，你们见过。”
坂本奶奶招招手，木瓜屁颠屁颠走回去，肉垫踩得地板啪啪响
“你们都很招木瓜喜欢呢。”
“是木瓜太热情了。”朝日花梨摆摆手，因为是熟悉的人，所以直接切入主题，“我去找西瓜了！嗯……我助手有东西要送给你们。”
扶着墙的光石息吹，闻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这么直接
接收到他眼中传来的信息，朝日花梨无辜眨眨眼，悄悄比个加油的手势，接着提起医疗包朝客厅走
“坂本爷爷。”她打个招呼，铺个垫子，小心翼翼把西瓜从他怀中抱起，放到开阔的垫子上，开始工作，老人在一旁不发一言
而另一边的光石息吹交出礼物后在坂本奶奶的慰问下节节败退，站得板正，无措地攥着衣角摩擦，还要被萨摩耶偷袭，漂亮的茶色眼睛频频向工作中的女人投射无助眼神，只是无法得到回应
“小息吹，几岁了啊？”
“我……咳，600岁？……”弱弱回复
“什么？”她推了推眼镜
“不……300岁？”尾音更加虚弱
坂本奶奶以为是玩笑，善意回答：“我和小息吹年龄相差200多岁呢，哦，那我是不是要叫大息吹了？还是息吹爷爷？”她一向喜欢逗小辈，特别是这种容易害羞紧张的小辈了
“什么？”光石息吹声音放大，打断了萨摩耶的蹭蹭，“不不不不。”
坂本奶奶被逗笑了，拿起他的手作品慢悠悠去放相片的柜子边，少年见状摸不着头脑地一步一步挪过去
她把彩虹桥手作品放到西瓜的单独相框附近，摸了摸镜面，很有深意的说了一句：“花は散りても、香りは残る。”（花虽凋落，余香犹在）简单的禅语蕴藏着复杂的内里
“阿里嘎多，小息吹。”
声音不大不小，在这间不大不小的客厅内所有人都可以听见，只有萨摩耶还在一个劲转圈圈，叼着它的玩具
虽然正主在另一边接受治疗，这句话意思很明显了，坂本爷爷和坂本奶奶以乐观心态面对一切
突然气氛变得沉重让光石息吹有点不适应，他还没有品味出真正的深意，不过读懂了空气
无言
忙完了的朝日花梨活动双手，嘱咐坂本爷爷注意事项，西瓜被放到猫窝上打哈欠，尾巴时不时扫动一下，属于它的彩虹桥在猫窝顶端飘扬
坂本奶奶端来几杯饮料，好意问道：“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还没有。”异口异声
前者是朝日花梨不想麻烦老人家撒了个善意的小谎，后者是光石息吹太过实诚的回答
对视，几秒过后，停止逗弄小狗的光石息吹改口，“……吃过了。”
接话“嗯嗯，不用麻烦，我们吃过了。”为了让老人家相信，增加可信度，她补充，“在我家吃的。”
“诶呦，没事的，就在这吃吧。”
……
经过一番口头缠斗，还是没有拗过老人家，又被赶出厨房不让帮忙，坐在一块的朝日花梨和光石息吹面面相觑，萨摩耶大狗头搭在两人相隔的腿间哼哼唧唧，尾巴摇的欢乐
“所以你说300岁？”她都要被逗笑了，“地球人最长应该在100岁左右，有少数超过100岁的，日本平均寿命应该在七八十左右。”
“...花梨前辈，我只知道地球人寿命没有那么长，但是不知道具体范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一副无知者的模样，眉毛耸拉，好不可怜
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他不适应地小幅度转动，触感却是像在迎合朝日花梨的手
墨发瞬间凌乱，失笑，又帮他捋回去
“好啦，没事的，你至少缩了一个零。”
面对面，距离很近，可以看清对面人脸上细软的绒毛，以及细长的睫毛煽动，她努力忽略温热的呼吸撒在脖颈上的不适感，加快手上速度
很快，光石息吹恢复原样
他纠结开口，在萨摩耶头上作乱，“花梨前辈……你多少岁了？”
这家伙，还真是在意这些
想想最近一直是自己在了解对方，但是他对自己几乎是一无所知
她莫名的不想再撒谎，只是现在场合不太合适，“……这些事过几天再说。”
得到被打了鸡血一样的回答“好的！”
没有聊多久，就被通知开饭
萨摩耶在属于它的小餐桌上早已开吃，尽管布偶可能吃不下去，但它的面前还是放着它最爱的零食
餐桌上摆着一盘盘冒着热气的家常菜，四个人围在一起，菜简简单单，人也简简单单，正午阳光烈烈，艳阳透过落地窗散在地板上，银杏散落在窗外
老人家总是多给年轻人夹菜，也多多找话题，聊聊他们在外工作的子女，又聊聊其他平常，碗筷碰撞叮当响，简单的饭吃出复杂的情，没有人感到烦躁孤独，只在片刻平常中静心
没有人在意光石息吹口中的小错误，他总是用最热忱的心面对其他人，在哪里都不例外，热气腾腾，模糊了所有人的脸，却把所有欢快映得清晰
……
“你想学医？”
“是的，我也想当兽医！”
喂喂喂，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我可没有劝，他真的是自己想跳坑里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