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彩虹桥，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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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朝日花梨开的宠物医院只算是一级诊所①，平常确实特别忙，门诊量大，但在三级诊所淬炼下她觉得还好，毕竟只是一些还算基础的诊疗，并且选址选在人口并不是特别多的地方，所以工作量还是说的过去
钱嘛，在这个世界前半辈子赚的钱还能够撑，不够的话，认识的宇宙人挺多，私下利用点特殊能力交易一番倒也不为矢是一种好办法
完成了所有预约清单，朝日花梨和光石息吹坐在一块闲聊，不忘照看着这些生病的小猫小狗们
今天没有大型犬几乎都是小型动物
几个笼子堆在一起，里面躺着各色猫狗，个个趴在软毛巾上，神色厌厌，部分被伊丽莎白圈环绕，部分在输液中，时不时打个哈气，舔舔毛
个别动物眼珠跟着光石息吹舞动的手指转动
他正好奇地辨别这些动物的种类，与焉了吧唧动物相反，他神采奕奕，荣光焕发，浅色的眸子骨碌碌扫过动物们，眉梢总透露着一股浓浓地略显得莫名的兴奋，大概是少年骨子里的风气吧
这些动物他总是看不饱，认为它们都很可爱
朝日花梨在一旁指正，介绍，暗地里觉得回到了学生时期老师抽问问题的那一刻，对于她这个社畜来说，少年的精力实在是过剩，有点难以招架
但他在眼中渗出的敬仰又在某一程度上满足了她莫须有的虚荣心，还挺适用的
“哦哦哦哦，这只也是混血吗？”
“是啊，一般的三花都是。”
话音刚落，一个年迈但是略带着急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花梨医生！”
她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光石息吹没反应过来留在原地
来人是朝日花梨的邻居，一位慈祥的老人，儿女在东京大城市工作，他和他的老伴在这养老，这小地方也是个幸福指数高的地方，他们身边有一只布偶和一只萨摩耶陪伴
朝日花梨刚刚搬过去的时候他们提供过很大部分帮助，得知她是兽医后也时常私下咨询一些问题，也就慢慢熟悉起来
他们养的布偶在当时就是大龄，萨摩耶倒是年轻，她有时空闲时刻会帮腿脚不便的老人遛遛萨摩耶，以消耗它的精力
此时老人抱着布偶急匆匆赶过来，也没有打电话，定是有要紧的事，老人平日慈祥的神情染上焦急
“西瓜，它东西也不吃了。”老人气喘呼呼，眼中充斥藏不住的满满担忧
西瓜是这只布偶猫的名字
朝日花梨上前检查小猫，顺便安抚老人，“慢慢来，不要急。”
“一直在吐，昨天我以为是平常的小问题，喂了之前花梨你开的药，没过几天又吐，吐黄水。”
之前也有长期的诊疗，她深入了解了一会，一边触诊，一边安抚老人，带着小猫称重，抽血
体重过低了
西瓜没有挣扎，乖乖地叫了两声，动动爪子，暗淡的毛色彰显出它没有力气了
这种情况挺常见，她结合西瓜的年龄，委婉提醒：“坂本爷爷，西瓜已经陪伴你们很久了呢。”
老人会意，愣了愣，苦笑一声没有回答，小心翼翼地抚摸猫猫的头，西瓜叫了一声
朝日花梨去另外的房间等待报告，转头发现光石息吹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一直在旁边看着，他避开老人问道：“它是要去世了吗？”
她点点头，介绍猫咪老年的常见问题，没有注意到身边人复杂的神色
“西瓜本来就有慢性肾病，现在有些认知障碍，不吃东西，又是大龄，可能没有几周了。”
她没有听到往常的回答，忍不住偏头
看出他茶色眼睛蕴藏着的失落，回想起前几天西瓜有在这小住过院，光石息吹睡在这，一猫一人应该是有接触，没准建立了特殊关系
她拍了拍他的肩，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西瓜会走上彩虹桥②的。”
“彩虹桥？”
“嗯，是一位作者写的散文诗，为了悼念她的爱犬，感动了很多人，然后“彩虹桥”就变成世界失去宠物人们的寄托。”她勉强笑了笑，“你可以去看看哦。”
“嗯！”光石息吹沉重的点点头，似乎身负大任务
等了一会，报告单出来，她简单看了眼，神情恢复以往，又出去了
光石息吹觉得女人轻松的表情是假的，他握紧拳头，安静的跟上去看她跟老人交涉，说明，给西瓜补液，开药
诊室冷冰冰的灯光撒在在场每个人身上
西瓜在诊台上任由触摸，略微浑浊却又清澈见底的蓝眼睛虚虚看向前方，光石息吹心中褶皱被这抹湛蓝抚平
他想起那天晚上布偶在他手下的呼噜声，接着小心翼翼的咧嘴，仿佛是在安抚它不要害怕，暗自在心里下定决心
……
待一切平静，夜晚来临，朝日花梨带光石息吹熟悉日本街道，顺便吃夜宵，弥补白天持久的劳累
他们步行前往附近的夜市
两人安静的并肩走在路上，光石息吹跟着她的节奏走，不紧不慢
神奈川夜晚降温，他瞥见身边人搓了搓手，放入外套口袋，不动声色的走到左边，将凉风挡住，接着把手也插入外套口袋
两人挨的很近，彼此手臂偶尔轻触，又分开，这样若即若离，不过并没有人拉开距离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小，影子靠近，又分开
但并没有尴尬的气氛，朝日花梨反倒觉得这片宁静很舒适，只听见踩在树叶上的沙沙声，还有不远处电车划过轨道声音，偶尔路人的聊天也无伤大雅，一切都刚刚好
正巧，像是为了打破这片宁静，一片银杏叶瞄准两人，慢悠悠又精准的落到光石息吹发间，沾着露水的叶子冰凉，走神的他被吓到轻呼一声
朝日花梨闻声转头，看到他与叶片的“搏斗”，忍着笑意施以援手，他也正好抬手想要拿下树叶，带着微微暖意的指尖相触，两人同时顿住停下脚步
直到微黄银杏叶在无声地对视中飘落，这才移开视线，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声，引得另一人也笑起来
所有宁静的氛围荡然无存，只留欢声笑语延续
一旁居酒屋的客人不明所以被感染，只得感慨：“年轻真好。”
此话被风传入两人耳中，又引起下一阵欢笑，朝日花梨觉得要是路人知道他俩其实几千岁，绝对说不出这句话
凉意不再
他们笑够了，朝日花梨把眼角溢出的眼泪擦掉，一缕焦香味恰到好处钻入鼻息，她嘴角微勾，一把拉过身边人，剩下的距离也消失弥散，小跑着把他拽到买糖炒栗子的小摊前
凑的越近，香味越浓，个头饱满的栗子们在大叔的翻炒下滚动，油亮的栗子飘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棕色的壳被金黄的果仁撑开，留下缝隙
“大叔，可以尝尝吗？”
老板隔着热气应了一声，朝日花梨精挑细选挑出一个在一旁晾着的栗子，温度刚刚好
看了一眼身边人
光石息吹察觉到视线，不解地歪了歪头
她笑着把这颗栗子剥开，瞄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入他嘴中
“唔！”光石息吹发出短促的惊呼
没来得及说话，栗子的甜味就在嘴中蔓延，剥栗子时蹭到的带有焦糖味的指尖擦过嘴唇，女人的轻笑在耳边萦绕
薄薄绯色蔓延，他连忙后退掩饰，栗子还在嘴中散发甜味
也许是老板不断的翻炒，空气似乎愈发香甜
朝日花梨看少年反应这么大，也愣住几秒，正是这几秒，让光石息吹有足够的时间“反击”，他顶着红的要渗血的耳尖，带有掩饰性质的迅速剥了一个放入女人嘴里
甜香骤然绽开，脑袋也空白一瞬，朝日花梨感到几丝热意浮上脸颊，她迅速扭头，紧紧盯着在翻炒中的栗子，好像要把他们盯出一个洞
蹭过栗子的指尖无意识抚上嘴唇
光石息吹平复下来的心瞄到这一幕又开始打鼓，从脖颈到耳根，火舌一寸一寸地舔舐，背过身的指尖轻捻
嘴中甜味在咀嚼中消失，他偷摸舔过嘴唇回味，不知是在回味焦香的甜味，还是在回味……女人的指尖
栗子摊暖黄的灯照到同样不平静的两人身上，炒栗子的暖气徐徐浮起，抚过红红的脸颊
隔着几拳距离的一男一女，无一例外低头盯着栗子
“咳，大叔，要两份栗子。”她说完递钱
接过钱后，老板麻利的铲入几勺到袋子里，笑着说到：“天冷了，我多给你们点，暖暖身子。”
朝日花梨闻言道谢，看一旁人还没反应，悄悄拉进距离用手肘碰了碰他，光石息吹笑起来道谢，“阿里嘎多！”
喂喂喂，你到底在傻笑什么啊？
接过栗子后，两人原路返回
途中潮热退散，她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又递给身边人一张
栗子在手中散发热气，朝日花梨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活了几千年的人了，居然……居然还能脸红，而且对方还是比自己小的毛头小子！！
在她心中讨论中心的少年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觉得身边人是无意之举，但是……
经过一家店，想起正事，甩头把循环播放的画面强制停掉，让朝日花梨等等，跑到店里
“花梨前辈，请等一下我。”
“啊，好。”她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差点以为心声暴露，接着不明所以的停下
她望见少年在店里手舞足蹈地和老板娘交涉一会，买了个东西又如沐春风跑了过来
两眼弯弯，挂着一抹傻笑
没有看清是什么，因为他把其刻意藏到背后，藏得严严实实
朝日花梨立马背过身，不让自己显得太在意
路上见他真的没有拿出来的心思又忍不住好奇，“光石君，你刚刚买了什么啊？”
他抽出一只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闪躲，但故作姿态，“秘密哦，嗯，是关于西瓜的秘密。”
“好吧。”
两眼亮晶晶，认真道：“花梨你也可以期待。”
“诶？有我的份？”
坦率，“嗯！最想给的是你。”
“哦……”又红了脸
两人一句话搭一句话回到各自睡觉的地方
他在干嘛呢……不行不行
朝日花梨一把拉过窗帘，把月光阻隔在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
清晨阳光光明正大穿过窗户，投下光柱，闪亮的金粉在空中纷飞，朝日花梨已经习惯和光石息吹一起吃饭了
一般来说是自己先吃完，再看着少年紧赶慢赶吃完，等待不怎么美好，但是“佳人”身侧，看着他垂下眼细细品味地球美食倒是很美好，朝日花梨巴不得把所有爱吃的都倾倒
今天或许不一般，光石息吹早早吃完，眼巴巴看着她吃，撑着脸，脸上浮着笑，很是激动的样子，已经把“快吃，我有东西要给你”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果不其然，她一吃完，就拉着她回到诊所
接着几个手作品就在他手心展现
是“彩虹桥”样式的饰品，其中之一就是丝带与绳链编织成的挂饰，所有美好的颜色集中在此，连接处可以看出手作时的笨拙但成品显得真实，即使可以说得上粗糙
丝带被风吹过，带起心中一片片涟漪
他乖乖的补充，“花梨，昨天我把‘彩虹桥’看完了，我想把这些给西瓜和西瓜的主人……但是——”他又眨眨眼，凑近，“花梨你虽然陪伴那些动物们并不久，可是一直都有照顾，已经见过很多次离别了……或许它们在天上摆星星的时候也会想起你。”
“离别不是终点。”他笑着投下“炸弹”
这么久了，没有人这么和她说过
朝日花梨可以看清他脸上的绒毛与眼底的真诚
她觉得光石息吹是一只小狗，如果真的是的话尾巴已经摇到天上去了，一副“求夸夸”的表情
愣神的间隙，光石息吹还保持原来的动作，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人，她轻轻挪过他的脸，拿过他手中的手作品，默默道谢
外表平静实则内心有点说不出的感动
瞥到身边人垂下的嘴角，她又忍着笑意摸了摸他的头，“我们息吹很厉害啊，西瓜和坂本爷爷会开心的。”终于摸到了
“真的？”
“嗯，中午我去给西瓜补液的时候你也来吧，亲自给他们。”
“好的！”
“或许可以做点小改动，猫咪只能看清蓝色，蓝紫色，黄绿色……”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花梨我们可以一起吗？一起完成吧！”他一边期待，一边拿出专门给动物的便签记录
“我很忙的啊。”她笑着拿起属于自己的手作品，原本想夹到超大记录猫狗与主人泥印还有照片的本子里，后来鬼使神差地拿出新本子，夹到里面，鬼使神差地写上“光石息吹”
关上本子，看着他认真的拿出剩余材料制作，精益求精，朝日花梨凑过去指点，觉得一整天都会很开心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