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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让他早点睡 喻树现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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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树现在床边,看着那两个字,得意地笑出了声。
他打了一行字回去:好的贺总,早点睡,明天别骂我了。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贺知澜,今天的事儿别往心里去啊,那种人不值得。
对面沉默了。
喻树正准备上床休息,手机又震了一下。
贺知澜回了一句:嗯,你也早点休息。
喻树看着那个“嗯”字,觉得这一声比他在办公室当面说过的所有话都软。
他盯着屏幕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心情愉悦地锁了屏。
周六早上,喻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喻树!喻树你在不在?"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过,门外的人锲而不舍,又砸了好几下,力道大得门板都在震。
"喻树!这个月房租你到底什么时候交!合同上写的每月五号,今天都七号了!"
门外传来房东的吼声。
喻树猛地坐起来。
他光着脚踩到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攥着手机,看到他出来,脸上的不耐烦稍微压了压:"小喻啊,我不是催你,但你这都拖两个星期了……"
"我没拖,"喻树揉了揉眼睛,"我卡里有钱,我转你就是。"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银行APP。
余额:1,462.83元。
喻树的手指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退出去重新进了一遍。
还是那个数字。
房东看他表情不对,探头过来:"怎么了?"
喻树没顾得上理他。
他翻进交易记录,最近的一笔是三天前的"代付-喻总授权",金额58,700.00。
紧接着就是额度调整通知。
停卡了。
"……小喻?"
房东的声音带着试探。
"您等我一下,"喻树抬起头,嗓子有点干,"我打个电话。"
房东看了他一眼,可能从他表情里看出了什么,没有继续逼,只说了一句"那你尽快啊"就走了。
喻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他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僵。
喻家现在的主事人,其实是他大哥,喻泽。
现在,他想要什么东西,只有一个通道:跟喻泽说。
只有喻泽点头,东西才能到。
喻泽若是不点头,谁说也没用。
他父亲喻国忠不管事,喻家的事,全权由喻泽做主。
接班公司,传承家业……
就连喻树这个"多出来的",也归喻泽“处理”。
喻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点开喻泽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背景音有音乐声和说话声,像是哪个场子。
"喂?"
"我卡里的钱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不紧不慢:“你上个月那张购物小票,六十多万!喻树,你是不是觉得家里的钱是天上掉的?"
"那是帮朋友刷的——"
"哪个朋友?什么时候还你?"
喻树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喻泽轻轻地笑了一声:"你看,你花这个钱的时候,心里面都没有概念?"
喻树的指甲掐进掌心:"那是爸给我的生活费,我有自由支配的权利。"
"爸给你的?"喻泽的声音还是平的,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那种让喻树浑身发冷的从容,"你以为爸知道每个月打给你多少?喻树,这些钱从始至终是我在给你走账!"
喻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喻泽没有说错,喻泽是爷爷亲点的家族继承人,他爸现在根本没有权利。
"你现在在哪里?"喻树问。
"瑞庭,会所,怎么了?"
"我去找你。"
"我这儿有客——"
喻树挂了电话。
他套了件卫衣,换鞋,拉开门走出去。
下了楼才想起自己没洗脸,头发翘着,但他懒得管了。
打车去瑞庭的路上,他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喻泽那句话像根针扎在他脑子里:“这些钱从始至终是我在给你走账”。
所以,他所有的生活都捏在喻泽手里。
房租、吃饭、买衣服、娱乐,全是喻泽点头才有的。
他以为自己在外面住,一个人过,不靠那个家,可实际上他每一分钱都是经过喻泽的手才到他卡上的。
喻泽想停就能停。
车停在瑞庭门口。
喻树付了钱,用他仅剩的一千多块。
他整了整衣服,走进去。
前台认得他,说"喻先生在二楼梅厅"。
喻树点了下头,直接上了楼。
走廊很安静,铺着暗红地毯。
他走到梅厅门口,没有敲门,推了进去。
门弹开撞在吸门上。
里面十来个人,穿着体面,分散着围着一张大茶台坐着。
音乐声不大,有人在摇骰子,有人在抽烟,有人在端茶倒水。
喻泽坐在屋子中央的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烟,面前摆着半杯酒水。
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块劳力士。
他那个位置是整个茶台的中心,旁边的人说话都微微朝他的方向偏着身体。
喻树进来的时候他挑了挑眉,烟从嘴角移开,吐了一口,说:"哟,来了。"
喻树看向他。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喻泽旁边的位置上。
贺知澜?
他居然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