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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吧偶遇 喻树不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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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树不确定该怎么形容,那双好看但冷冰冰的眼睛里渗出了一丝水光,很浅,很淡,似乎还透着一点温柔和脆弱。
喻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迅速给自己解了惑。
看吧!英雄救美永远是最管用的!之前那些花里胡哨的招数没用,但今天这一出,肯定让贺知澜彻底沦陷了!
喻树越想越得意,嘴角那个笑容就怎么压都压不回去了。
贺知澜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喻树,你跟我进来。"
语气还是冷的,但音调似乎比平时软了一点点。
喻树像得了圣旨一样,屁颠屁颠跟着进了总监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
贺知澜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沉默了几秒。
喻树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兜,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刚才的事,"贺知澜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柔软了一些,"谢谢你。"
喻树立刻摆手,用一种洒脱又大度的姿态说:"小事儿!我最看不惯这种人了,仗着自己有点职位就对人指指点点的。贺总您别往心里去,刘总那张嘴就是欠抽,早晚有人收拾他。"
贺知澜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非常轻微,但喻树看到了。
他确认那是一个微笑的弧度。
"我才发现,你倒是挺会说话的。"贺知澜说。
喻树心里花开万朵。
挺会说话的!
这么正面的评价,史无前例啊!
他赶紧趁热打铁,往前凑了半步,用一种知心下属的语气说:"贺总,您要是以后有什么烦心事,尽管找我。我虽然工作上笨了点,但帮您出出气、怼怼人还是没问题的!"
他说完还冲贺知澜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这一下电力十足,铁定能把对方电得外焦里嫩。
贺知澜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眼底似乎有了二分笑意。
"行了,"贺知澜最终说,"出去工作吧。今天的事……别到处说。”
喻树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得令",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又补了一句:"贺总,晚上健身房见啊!"
这次贺知澜没有拒绝,他甚至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喻树回到工位上,脸上的笑容像焊在了嘴角,怎么卸都卸不掉。
李乐从旁边凑过来:"树哥,刚才你跟贺总在办公室说啥了?"
喻树勾勾手指,李乐附耳过来。
喻树压低声音:"他表扬我了。"
“真的?树哥可以啊!”
李乐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喻树惬意地往后一靠,晃着椅子,盯着贺知澜办公室的方向,觉得自己简直是宫斗剧里杀出重围的终极赢家。
他已经在脑补下一步了。
等贺知澜彻底上钩、对他百依百顺之后,他该怎么收场。
是直接摊牌说自己是个直男、把他一脚踹开让他痛苦万分呢,还是再多玩几天、吊着他再给个痛快?
他越想越美滋滋。
接下来几天,喻树觉得贺知澜对他的态度确实有变化。
具体表现在骂他的频率从一天三次降到了一天一次,退他方案的次数从八回降到了三回。
虽然还是会皱眉、会叹气,但喻树总觉得那皱眉里掺杂了一点点无可奈何的纵容,就像大人看小孩闯祸,气得不行又舍不得真打。
他把这归功于自己那天在走廊里的英勇表现,认定贺知澜已经在沦陷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周五下午,李乐从对面探过头来:"树哥,晚上有空没?"
喻树正对着屏幕发呆,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叫了几个朋友去酒吧玩,都是咱们这圈的,你也认识的。赵子昂、周明宇他们,好久没聚了,说你最近光顾着上班都不见人影。"
喻树本来想拒绝。
他最近满脑子都是怎么彻底攻克贺知澜,哪有心思喝酒扯淡。
但李乐又补了一句:"正好趁这个机会,你也跟我好好聊聊你跟贺总监的进展,我哥们儿帮你分析分析。"
喻树转念一想,也行。
他确实需要个人帮他参谋参谋,李乐虽然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馊,但胜在热情高涨,算是个合格的啦啦队。
"行吧,几点?"
"十点,2046,老地方。"
晚上十点,2046酒吧。
霓虹灯牌在夜色里流转着暧昧的光,低音炮的震动从脚底一直窜到天灵盖。
喻树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半扣在头上,推开卡座区厚重的隔音帘时,赵子昂和周明宇已经到了,两人面前摆了一排酒,正冲着李乐挤眉弄眼。
"哟,喻少爷终于出山了!"赵子昂敲了敲桌子,"最近在哪个山头修行呢?连人影都见不着。"
喻树笑骂着坐下,被灌了两杯。
李乐在旁边起哄,说喻树现在在公司混得风生水起,马上要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了。
喻树懒得搭理他,端起酒杯慢慢抿着,目光懒散,漫无目的地扫过舞池里晃动的人影。
然后他整个人顿住了。
酒吧角落的散台边,坐着一个人。
灯光昏暗,那人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瓶已经空了大半的威士忌。
他背对着舞池,侧脸轮廓被头顶一束幽蓝的光勾勒出来,比平日柔和许多。
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贺知澜?
喻树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他,赶紧放下杯子,借着昏暗的光线观察那边。
贺知澜一个人坐在那儿,肩膀微微塌着,姿态跟平时在办公室里那种挺拔冷硬完全不同。
喻树心里冒出来一个巨大的问号。
贺知澜居然来酒吧?还一个人喝闷酒?
他正准备站起来过去打招呼,余光忽然瞥见另一个人影先他一步,朝贺知澜那桌走了过去。
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个子很高,鼻梁挺直,架着个金丝眼镜。
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斯文败类。
不过,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孩,穿着时尚,正拽着他的胳膊撒娇。
金丝眼镜男在贺知澜桌边站定,低头说了句什么。
距离有点儿远,周围音乐嘈杂,喻树听不清内容,但那人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太真诚,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优越感的笑。
他身边那个年轻男孩也凑过来,上下打量贺知澜,笑得有些挑衅。
贺知澜坐在那没动。
喻树感觉他似乎被两个人围堵着,状况不是很乐观。
李乐凑过来拍他肩膀:"树哥你看什么呢?"
喻树没理他。他盯着那边,看着贺知澜低头避开那个男人的目光,嘴唇抿着,那种表情他见过。
在走廊里被刘振邦羞辱的时候,被自己那些低级错误气到无语的时候,这个人都是这副样子。把所有东西往肚子里吞,连还嘴都不会,硬生生扛着。
“唉哟!那不是贺总吗?”李乐道。
喻树没有注意到李乐说什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角落里那三个人的身上。
他不知不觉地移步过去。
不过,贺知澜是背对着他的方向的,并没有注意到他。
走进了,喻树听见那金丝眼镜男声音带着一种拿腔拿调的笑意:"知澜,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烦来这种地方吗?"
贺知澜没有回答,他攥着手里的酒杯,露出的手臂似乎有些绷紧。
喻树脑子飞快运转。
这人谁?
跟贺知澜什么关系?
那语气听着就不像正常同事或朋友,阴阳怪气的。
这时,就见贺知澜抬起头来,那张总是冷冰冰的、对全世界摆臭脸的面孔上,此刻只剩一种被剥了壳似的、无处遁形的狼狈。
金丝眼镜男身边那个年轻男孩上下打量着贺知澜,忽然嗤笑了一声:"就是他啊?赵哥你以前就跟他谈的?长得也就那样嘛,板着个脸像谁都欠他钱似的。"
喻树的脑子一顿!
谈的。
谈什么?
他猛地看向贺知澜,那人身体僵硬着一动没动,他忽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赵明远,"贺知澜终于开口了,喻树紧忙竖起耳朵,刚好能听清,"如果你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他起身要走。
那个男人伸手拦了他一下。
他动作很轻,但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别急着走啊知澜,"他笑着说,"好不容易碰见,叙叙旧嘛。之前的事儿……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声抱歉的。但你也知道,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小程他主动追的我,我也没办法,对不对?"
他说着搂紧了身边那个年轻男孩的腰,男孩配合地往他怀里靠了靠,脸上是那种恃宠而骄的得意。
贺知澜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喻树看到他的肩膀在轻微地发抖。
赵明远还在笑:"你现在怎么样?一个人?还是……"
“与你无关。”
贺知澜转身要走,却在两步之后撞到了喻树的怀里。
“抱歉……请让一让。”
他抬眼,发现眼前的喻树。
“贺……知澜,不是说好了等着我的嘛。”
他往前迈了一步,长臂一伸,搂过贺知澜的腰。
他没有看,但他能感觉到贺知澜此刻的两道震惊的视线。
喻树不管贺知澜作何反应,他目光看向赵明远。
他身形高挑,此刻站在赵明远面前恰好能微微俯视对方,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混不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