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养兔记 兔叽…萌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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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兔子是镇上猎户送来的。
那日江献南去集市买豆腐，回来时在巷口被一个老汉拦住。老汉手里提着个竹笼，里头一白一灰两团毛球，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姑娘，要兔子不？刚逮的，养养就熟了。"
江献南本不想买，她连自己都才刚养明白，哪会养兔子。可那白兔子忽然竖起耳朵，红眼睛往她这边瞅了一眼，她的心就软了。
她提着竹笼回院子时，墨淑怡正在廊下晒被子。看见那笼子，她放下手里的拍子，走过来。
"什么？"
"兔子。"江献南把笼子举起来，"两只。"
墨淑怡凑近看了看。白兔子胆子大，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空气。灰兔子缩在角落，耳朵贴在背上，抖得厉害。
"买来做什么？"墨淑怡问。
"养。"江献南说。
墨淑怡瞪了她一眼："养我还不够？"
江献南看着她，认真地说："够。但兔子也想养。"
墨淑怡哼了一声，转身回屋，却从窗缝里看着江献南在院子里用旧木板搭兔窝。她看了一会儿，从柜子里翻出一块不用的棉布，走出去扔在江献南脚边。
"垫在窝里，"她说，"夜里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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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养熟了，取了名字。白的叫雪团，灰的叫墨点。
雪团性子野，每天在院子里蹦跶，菜地里的青菜被它啃了好几棵。墨点胆小，大多时候缩在窝里，只有吃饭时探出半个脑袋。
这日午后，日头很好。墨淑怡搬了把躺椅在桂花树下，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没怎么看进去。江献南坐在小板凳上，给墨点剪爪子。
雪团不知从哪里叼来一根胡萝卜，蹦到墨点面前，故意把胡萝卜往它脸上戳。墨点往后缩，雪团就往前蹦，一白一灰两个团子在草地上滚成一团。
墨淑怡从书卷上方看着，嘴角弯了弯："雪团欺负墨点。"
"在玩。"江献南说。
话音刚落，雪团忽然掉头，直直地朝墨淑怡的躺椅冲过来。墨淑怡吓了一跳，书卷掉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起身，雪团已经蹦上了她的裙子，在她膝头转了个圈，又跳下去跑了。
"这孽畜！"墨淑怡恼了，站起身去追。
雪团跑得极快，四条腿倒腾着，在院子里绕圈。墨淑怡提着裙子追在后头，头发散了几缕，脸颊泛红。
江献南站起身，在雪团经过时一伸手，把它捞了起来。雪团在她手里蹬了蹬腿，不动了。
"给我。"墨淑怡喘着气，伸手来抢。
江献南把雪团举高："不给。"
墨淑怡瞪她："你向着它？"
"向着它，"江献南说，"也向你。"
墨淑怡去够她的手，江献南往后退。墨淑怡追上去，江献南再退，一直退到桂花树下，后背抵上了树干。
墨淑怡扑上去，伸手去夺她手里的兔子。江献南把雪团往旁边一放，兔子落地跑了。墨淑怡没刹住，整个人撞进江献南怀里。
江献南搂住她的腰，手臂收紧，不让她退开。
"松手。"墨淑怡说。
"不松。"
墨淑怡抬手捶她的肩膀，力道很轻。江献南笑着躲，两人绕着树干转。墨淑怡的裙子缠在江献南的腿上，她绊了一下，江献南连忙扶住她，两人一起摔在树下的草地上。
草叶扎着背，有些痒。墨淑怡躺在草地上，江献南撑在她上方，手臂护着她的后脑勺。
"疼不疼？"江献南问。
墨淑怡看着她，忽然伸手，把江献南的头发揉乱："你故意的。"
"不是。"江献南说，"是你扑过来的。"
墨淑怡又捶了她一下。江献南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草地上。两人的手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风从院墙上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雪团和墨点在不远处的菜地边嗅来嗅去，尾巴一翘一翘的。
墨淑怡停止了挣扎，躺在草地上看着江献南。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江献南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江献南。"
"嗯。"
"我想咬你。"
江献南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墨淑怡已经仰起头，在她的下巴上咬了一口。不重，牙齿磕在皮肤上，留下一点湿意。
江献南低下头，鼻尖蹭着鼻尖。墨淑怡的眼睛很亮，里头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咬疼了。"江献南说。
"活该。"
江献南笑了一下，低头吻住她。墨淑怡的手从草地上抽出来，搂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压。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草地上传来青草被压折的声响。
一吻结束，墨淑怡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手指卷着她散下来的头发。
"雪团在啃我的鞋。"她闷闷地说。
江献南侧过头，看见雪团正叼着墨淑怡落在草地上的绣鞋，脑袋一甩一甩的。墨点缩在兔窝门口，红眼睛往这边瞅。
"不管它。"江献南说。
"鞋要坏了。"
"再买。"
墨淑怡抬起头，看着她："你有钱？"
"抄书的钱还有。"江献南说，"够买鞋，也够买兔子吃的胡萝卜。"
墨淑怡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她伸手捏住江献南的脸颊，往两边扯："傻子。"
江献南任她捏着，口齿不清地说："嗯。"
两人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的桂花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沙沙地响。
"江献南。"
"嗯。"
"以后每年都养两只兔子。"
"那兔子岂不是遍地跑？"
"不管！我就要每年都养一白一灰。"
"好~"
"还要这样躺在草地上。"
江献南侧过头，看着她："好。"
墨淑怡往她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江献南搂着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雪团终于放下了那只绣鞋，蹦到墨点身边，用鼻子蹭了蹭它。墨点抖了抖耳朵，没有躲开。
午后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养兔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