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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团子 你就说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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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杳说到做到。
第二天蒸了一笼团子送上去,第三天也送了,第四天照旧。她发现涧禾每次接食盒都会看她一眼,先看脸再看食盒,然后才伸手接。这顺序一次不落。
“你在看什么?”荀杳第三天没忍住问了一句。
涧禾打开盖子:“确认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
“不知道。反正看一眼才放心。”荀杳把这句话带回山下,消化了整整一下午。
看一眼才放心?明明就住在山脚,天天送,还要“看一眼才放心”。她在药园锄错了两垄草,把一棵灵菜当野草拔了,被钟老骂了半刻钟。
第五天荀杳没蒸团子。
她换了花样,把灵麦揉成细面,裹了灵果酱炸成金黄小饼,外酥里嫩。她挎着食盒走到山脚,一抬头,涧禾已经在石阶等着了。
他站在那儿望着上山的路,看到她拐弯,荀杳发誓他的姿态放松了。“今天没蒸团子。”荀杳把食盒递上去,“换了个炸的,你尝尝。”
涧禾看到整整齐齐的金黄小饼:“不用每天都做。”
“那你还问‘明天还有吗’?”
涧禾这次沉默比上次长,他咬了一口小饼:“问多了。”荀杳笑出来。他知道自己问多了还问,但管不住嘴。她摆摆手:“反正我也闲着,做着玩。你就说好不好吃。”
“好吃。”
“那就行了。对了,那个青蕊堇你泡了吗?”
“泡了。”
“怎么样?”
“甜的。”
“青蕊堇不甜吧?”
“加了蜜。”
荀杳的脸又发烫了。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走到半山腰捂着脸闷了半天。回到药园,她在田埂上缓了缓,月见灵旁边又多了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青石板,打磨得平整,卡在月见灵的泥地上,看起来像个小台面。放水壶、小工具都合适。荀杳摸了摸石板,光滑不硌手。她朝剑峰比了捏拳的手势:“有完没完。”但她嘴角是翘着的。
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
荀杳去药园除草,给月见灵浇水,隔一天蒸一笼吃的送上去,涧禾出现的时间愈发固定。她走到石阶,他一定在石阶位置等着。有时候他在练剑,有时候他在擦剑,有时候就站着。
“你这么准时,”荀杳随口问,“是掐着时间下来的?”
涧禾接过食盒:“嗯。”
“你连传讯符都不发,靠猜的?”
“不用猜。你每天都这个时辰。”
荀杳张了张嘴:“万一我有事晚了呢?”涧禾看着她说:“那就等着。”他说这话的语气稀松平常。荀杳攥着食盒才把“等你个头”四个字咽回去。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涧禾说话永远直来直去,不修饰不拐弯,所以每句都像刀子一样捅在人心。“等着。”她回药园的路上一直念叨,“等着等着,这人真会说话。”
她推开药园门,月见灵的薄纱在风里轻轻飘了一下。经过半个月的生长,那株小苗长高了一截,叶片从两片变成了五片,淡金色的脉络亮了一倍。
荀杳蹲下来给它浇灵露,月见灵抖了抖叶子,似乎在跟她打招呼。“你也觉得他过分对吧。”荀杳跟小苗说话,“说那种话谁扛得住。”
月见灵晃了晃叶子,荀杳轻轻碰了碰它的叶尖:“叛徒。”
她浇完水,池晚探进半个身子。今天的池晚难得没举留影石,表情也罕见地正经了。“师妹,师尊叫你去一趟。不是喝茶,是议事。”
荀杳问:“议事?议什么事?”
池晚的表情复杂:“来了个外宗的人点名要见你。你最近跟涧禾师兄走的近,有些风声传出去了。”
荀杳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隔壁归墟阁派了人,说是‘顺路拜访’,但指名要见你。”池晚皱着眉头说,“来者不善,师尊让我叫你去太素殿听听。走吧,别让师尊等。”
荀杳跟着池晚出了药园。路上她一直在想:她和归墟阁从没打过交道,为什么要指名见她?跟涧禾有关?
她走进太素殿正厅,师尊沈青玄坐在主位上没端茶杯,表情平淡但眼神很沉。他左手边坐着穿长袍的年轻男人,面容清俊,眉眼含笑,一双手修长白皙。
那男子看到荀杳笑意加深。“这位是荀杳师妹吧?在下裴渡,归墟阁弟子。途经此地,奉家师之命带一样东西给太素宗,顺路见见师妹。”
荀杳回礼心里飞速盘算,归墟阁弟子指名见她。“还顺路”。她感觉后背凉意,但还算镇定:“裴师兄找我何事?”
裴渡从袖中取出木匣。“不是什么大事。家师听说太素宗出了一位‘引人注目’的新弟子,让我来送份薄礼,结个善缘。”
木匣里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莲花,莲心嵌着一颗金色的珠子。荀杳看着那颗珠子,淡金色和月见灵的脉络颜色一样。
她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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