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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认铁符 你的剑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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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杳感叹:“齐长老那天来,身上到底带了多少种符?”
裴渡数了一下:“探根、追踪、定标、阻灵,四种符都带了。阻灵符是那两个人腰间布囊里的东西,专门压制情根扩散。不过那天他们没机会拆。”
荀杳把四块铁片拿在手里摸了一遍,牢牢记住了每一种纹路的触感。
“要试一下定标符吗?”
裴渡从木匣的夹层里取出一枚掌心大小的圆形铜铃。“你把薄铁片握在手里,我摇这个。”荀杳握紧薄片,裴渡轻轻晃了铜铃。铜铃没有发出声音,但薄铁片在她掌心震了又震。
“感受到了吗?”裴渡问。
荀杳摊开手掌:“它震了两下和心跳差不多。”
“定标符的感应距离是三百步。超过三百步不会震,进了三百步每隔两息震一次。震得越急说明离得越近。”
荀杳把铁片放回木匣里:“如果我带着这片符,在宗门里走动一整天,它会一直震吗?”
“会。归墟阁的人只有在执行任务的会摇铃确认。只要你不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内,他们不会摇铃。”
裴渡站起来,“今天先认到这几种,明天我把阻灵符的织法画给你看。归墟阁的阻灵符不是刻在铁片的,而是织在布料里,你绑头发的发带、束袖口的扎绳,可能是阻灵符的载体。”
荀杳下意识摸了摸那条白发带。
青线发带是涧禾缝的。
裴渡顺着她的动作看到发带:“你那条发带没问题,线是普通绣线。阻灵符的织线比这个粗两倍,颜色偏灰,摸上去是棉的,会反光。”
荀杳把手放下来,“你认得出阻灵符的织法?”
“小时候我在归墟阁里,所有的符都是我帮忙裁的布。织法记得住,但我不会编。”他说完拎起木匣走了。
荀杳把铁片的形状在脑子里过两遍。心口那团光亮了亮,感知到铁符被记住了。她正准备歇会儿,涧禾拎着沉甸甸的布袋来了。
他把布袋口子打开露出新劈好的木楔子,表面打磨光滑。
“你劈这么多木楔子做什么?”
“给裴渡的棚子压茅草。他的棚顶不够密,风大了茅草会卷飞。”涧禾把布袋放在旁边:“下午我给他送过去。”荀杳靠在栅栏上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看棚子顶密不密的?”
“上次补完棚子我就学会了。”
中午,棚顶的茅草多压了两层,边角整齐,压得比她搭药园竹架还仔细。
荀杳去食堂吃饭,裴渡坐在靠窗的老位子,面前是清汤素面,没放红油。她走过去坐下:“你换口味了。”
“早上看了那棵断苗的新芽,忽然不想吃辣了。”食堂里的人交头接耳,但没有人凑过来搭话。池晚今天不在,她去山门口送新印的话本了。
吃到一半,涧禾走到荀杳旁边的空位坐下来。荀杳看了看他碗里的东西,白水面条,清汤底,连葱花都没放。他低头吃面的姿态很斯文,细嚼慢咽。
荀杳收了碗:“我回药园了,下午还有两垄地要翻。”她对涧禾说:“下午你送木楔子,别卡在茅草和骨架之间,从侧面斜插进去,风灌不进去。”
涧禾嚼着面:“嗯…知道了。”
荀杳翻完两垄地去溪边洗了手,回来绕到剑峰山脚。裴渡的棚子多了一排木楔子,斜插进茅草和骨架里,棚子下面放着小陶壶和两只碗。
裴渡不在棚子里,她掀开盖子闻了凉茶,薄荷味的加了灵蜂蜜。她把盖子盖回去,剑峰的白影也不在石坪,涧禾大概在洞里休息。
她走到半路想起一件事,从袖袋里摸出薄铁片握在手心。裴渡说共振距离三百步,现在她和铜铃的距离超过三百步了,她站在山道上摊开手看着铁片,它没有震。
第二天裴渡没来药园。
荀杳等到日头升高也没看见深衣出现,她自己去了剑峰。棚子里没人,陶壶还在,旁边多了只敞口的布袋,袋口露出一截铁灰色。
她拨开袋口有七八片铁符,形状和昨天的类似,但更陈旧,有几片还带着泥,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最上面那片的触感和追踪符一致,但压上去后那片铁符在她掌心震了一下。她的体温让铁符残留的灵气产生了反应。
“你在摸我的东西。”裴渡从竹林方向走过来,“这是我从归墟阁带出来的旧符,已经废了没用了。但铁片还残着归墟阁的灵纹余气,你拿着练手感正好。”
荀杳把铁片翻面:“你用废符给我练手,不怕我拿着你的旧符去定位归墟阁的探子?”
“定位归墟阁用的是活符。废符里的灵纹最多能撑半个月,半个月连震都不会震了。”裴渡把碗放在青石板上。“不过这片真想拿来用也不是不行,这是追踪符的残片,半个月内,如果你碰到归墟阁的铁器,它会自己发烫。”
荀杳把铁片捂热,“那我要是带着它走遍整个宗门呢?”
“那你就能知道宗门里哪些地方藏着归墟阁留下的东西。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有些地方可能你也不想碰。”
荀杳把铁片收进袖袋:“你昨天说的阻灵符织法,今天画给我看。”裴渡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好的薄纸铺在青石板上。
纸上用炭笔画了七八种不同的织纹,每一种的交叉方式都不同,有些纵横交错,有些横平竖直,有的中间留了孔。“阻灵符不靠铁片传导,它靠布料的编织间隙来阻断灵气流通。”
裴渡指了最左边的织纹,“这种是归墟阁最常见的阻灵织法,用在发带上。你看这个交叉点,两条线十字交错没有压实,留了一层气孔。”
荀杳的手指模拟线路图:“这种织法放在外袍,能挡住多大范围的情根感应?”
“贴身三寸有效。外袍太远了挡不住。”裴渡翻到第二张图。“这种是进阶织法,线更密,放在袖口可阻断情根扩散。”
荀杳认真看完图,“你把这张纸留给我,我回去对着看。”裴渡把纸卷好:“第二张图的织法你自己认就行了,别拿给你师兄看。”
“为什么?”
“因为那织法用来包剑的。你给他看了,他把自己的剑拆开,就知道归墟阁以前在他剑上动过手脚。”
荀杳疑惑:“他们在涧禾剑上动过手脚?”
“他刚成名那两年,归墟阁派人来太素宗借阅剑谱。借阅的人回来后说涧禾的剑上有三道浅痕。当时阁里不确定是阻灵符的扎痕还是磨损,后来你的情根绑上他,他的剑一直没有出过全力。”
荀杳攥着图纸往剑峰走了。裴渡在背后喊着:“你别去拆他的剑,你先把那张图看完再去找他。”
荀杳能听他的就怪了。她走到石坪上,涧禾在棚子补篾条,荀杳也没兜圈子:“你的剑借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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