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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符劫 初次见你就 ...


  •   珠母稳了,山门口来了个白袍年轻人,腰间别着一支玉杆符笔,笔杆上刻着花纹。他站在门口朝里喊:“荀杳师姐在吗?”

      荀杳闻言抬头。

      秦砚走进来走到她面前:“归墟阁符修秦砚,看了你的符谱特来请教。”他把那支玉杆符笔摘下来递过来,“送你。我用不上。”

      荀杳没有接,“你从哪看的我的符谱?”

      “顾子期抄了一份送归墟阁交流。我看两遍想来看看画符的人。”

      荀杳这才把笔接过来放在廊沿上。秦砚从袖口抽出一张符纸递给她,荀杳到是她画的定身符,从第三笔开始有个小顿,这是她画符的习惯,手劲到那里总要停。

      这张符被抄了两遍,纸发黄了,但收尾分毫不差。“你画得比我快。”荀杳把符纸还给他。

      “快是练出来的。你这个收尾圈偏右,是手劲的问题,不是路子的问题。我跟着你偏的。”秦砚笑了一下,“画到第三遍我这边的手也跟着顿了,你的符谱里有股倔劲。”

      秦砚找荀杳斗符,两人蹲在药园各画各的。第一局画引火符,秦砚快半柱香。第二局定身符,荀杳略胜一筹。第三局画活符,荀杳一笔到底,符纸浮起来一寸。秦砚的浮到半寸落回去了。他把符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看了看荀杳那张。“你符魂练到第几层了?”

      “第五层。”

      “我才第四层,输得不冤。”他把符纸收进袖口,“明天换个路子。我画一张,你画一张,对着来。”荀杳说:“你画符比我快。快是天赋,我是练出来的。你从归墟阁来就为斗符?”

      秦砚把玉杆符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符谱里有一页画了珠河的图,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晚上涧禾把第五把木勺削完了,这把比前四把更短,勺柄只有半指长。他把五把木勺从长到短排成一排。荀杳问:“你削这么短干什么?”

      “削着玩。”

      荀杳拿起最短那把握了一下,“秦砚是来看珠河的,住几天就走,你别吃醋了。”

      涧禾把刀片收好:“嗯。”

      秦砚住到第五天三人下了一次秘境八层。荀杳和涧禾的手按在珠母上,珠母缩到一半秦砚走到石柱另一侧,灵力从侧面灌进去。他的灵力偏青,珠母猛地缩了一圈。

      荀杳问:“你的灵力能混进来?”

      “归墟阁符修偏青色。青能调和。”他把手收回来,“珠母认三股灵力比认两股快。以后灌灵带我一个。”

      涧禾默默把手收回来往石阶口走,荀杳跟上去,秦砚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石阶。回到廊下,荀杳把玉牌翻出来看:“继吾志,守珠河,护灵田。”

      “秦砚灵力能混进来。以后灌灵带上他,珠母稳得快。”

      “嗯。”

      “你不高兴?”

      “没有。”他把木勺递给她。勺头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个小符纹和她的符魂收尾圈一样。荀杳攥着木勺,涧禾说:“他住几天?”

      “再住几天。”

      秦砚住到第七天走了,他把玉杆符笔收进袖口对荀杳说:“归墟阁还有事,我走了,你那道符魂路子,往东边再走一步就是符劫。渡劫找个护法的,你旁边那个削木勺的就行。”

      荀杳看着他出了山门,檀溪把符墨封好伸头看了一眼:“他走了?”

      “走了。”

      “他画符比你还快。”

      “快是练出来的,画活符他不如我。”

      “以后灌灵三个人去。珠母稳得快。”

      “嗯。”

      “他下次来还斗符吗?”

      “来就来,谁怕谁。”

      涧禾没再问。荀杳看着他刀片刮过木头的声音一下一下。灰团从灵田跑过来蹲在两人中间,鹿鸣跟在后面,铜铃兽也围着他们。

      秦砚走后的第五天,荀杳在廊下画符时眉心发烫,丁叔把烟斗拿下来:“符魂练到顶了。往东一步就是符劫。”

      “什么时候?”

      “快则三天慢则七天。渡劫要一个人护法,跟你同心同脉。灵力能混在一起,经脉能对上。不然劫雷劈下来护法先被弹开。”

      荀杳把这情况跟大家说了。檀溪摇头:“我灵力比你薄。”周顺也摇头:“符魂路子是你教的,经脉走线不一样。”顾子期蹲在药园门口,“我的阵修经脉对不上。”

      涧禾把第七把木勺削完走到廊下。“我护。”

      丁叔说:“你符修灵力薄,剑修灵力冲。他能护,但劫雷劈下来剑心通明得全开。碎了就碎了,救不回来。”

      涧禾把腰间半截断剑抽出来看了看。“剑断过一次了,再断一次也能接。”荀杳看着他手里的断剑。“你不用非来。”

      “换别人来,我不放心。”他把剑收回鞘里,“秦砚走了,丁叔是丹修没法护,周顺和你的修炼路子不同。檀溪灵力薄,顾子期经脉对不上。只有我能保护你。”

      第三天晚上符劫来了。

      天上一道金光从云层里劈下来正好落在药园空地上。荀杳盘坐正中,眉心的金光铺开把药园照得通亮,涧禾在她后方半步,把断剑插在地面上。

      第一道劫雷劈下来,荀杳符魂顶上去,金圈弹出去和劫雷撞在一起,金光炸开掀飞了空地周围的碎石。全宗弟子围成一圈蹲在外围,周顺攥着一叠符纸,顾子期捏着阵符,灰团蹲在最前面,鹿鸣蹲在灰团旁边。

      第二道劫雷变粗了,符魂顶上去时金圈裂了一道缝。涧禾把断剑举过头顶,剑心通明的白光涌出来和符魂金光绞在一起顶住劫雷。他的伤口裂了,血滴在剑上。

      第三道劫雷劈下来荀杳撑不住了。眉心圆纹从中间裂开,金光往外散。涧禾两只手按住她肩膀。剑心通明全开,银光裹住她整个人。劫雷劈在光罩上裂了三道缝没破。

      全宗弟子开始输灵。

      顾子期阵符拍地,阵法往中间收拢散出去的金光。檀溪把符墨罐掀开往空地上泼,金边藤汁渗进土里把余劲引走。周顺把一百五十张符纸全掏出来贴在四周,丁叔打开丹炉里把丹药撒出去。

      第四道劫雷没有来。天上一共劈了三道。云散了,月光落在药园里。荀杳眉心圆纹慢慢合拢,涧禾的剑心通明银白光比之前薄一层。

      “成了。”

      “你眉心的纹没合全。”

      “留一道疤,不影响。”

      符劫过了半个月,宗门大比报名。顾子期贴榜的时候,荀杳正好在画符。榜上分了符修组、丹修组、阵修组、剑修组。荀杳报了符修组、涧禾报了剑修、檀溪报丹修。青萱被谢灵洲拉来报阵修,周顺报了符修组。

      迟砚用烟杆也在榜上刻了自己的名字。

      初赛那天药园围了一圈人。荀杳定身符配夜光珠速胜两场,涧禾一剑定胜负。两人从擂台两边下来在通道口碰见,荀杳说我们赢了。

      檀溪在丹修组抬着食筐上台,对面炼了一炉圆丹,檀溪把自己所有零食摆了一排。丁叔当裁判吃了一块脆饼吃到打嗝,判她赢了。

      青萱坐阵修组最后一排,等对方快守不住阵脚才画了一道吸绳阵,把对面灵力通道封了一半,对面输了。谢灵洲绳结投掷,阵散了,但绳结飞出去砸中对方肩膀,对面笑场认输。

      半决赛荀杳对周顺,周顺上台把符贴在自己胳膊上当护甲。荀杳看着他自己练的符魂路子,收尾圈比她教的圆,荀杳笑着认输了。她笑完分了他一株灵草。

      全宗围观席上嗑了半场瓜子。

      剑修组决赛涧禾对顾子期。两人打了半炷香,最后涧禾一剑劈开阵眼,顾子期认输。涧禾从擂台上下来走到荀杳面前,全宗都看着。他说:“我赢了。”

      符劫过了半个月,枣子红了。

      灰团蹲在树底下三天三夜不肯走,鹿鸣和铜铃兽也守着。风吹来,枣直往下掉。灰团伸爪子去接没接住。铜铃兽张开大嘴,枣子落进它嘴里。

      第二天灰团没有起来,它的呼吸很浅,荀杳把它抱起来。灰团在她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手指,然后不动了,荀杳把它埋在枣树底下。鹿鸣蹲在坟前,荀杳把那颗枣埋进土里,全宗弟子都来祭拜灰团。

      夏天枣树发了新芽,荀杳在廊下放了两把藤椅。一把自己坐,一把留给涧禾。灰团不在了,鹿鸣和铜铃兽相依为伴,两只灵兽在药园玩耍打闹。

      灵田里的回灵草收了第三茬,聚灵花开了二十朵,金边藤第四茬抽了新芽。十条珠生的蓝光在土下游走连成一片。

      夕阳落在两人的肩膀上,荀杳握着涧禾的左手。“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涧禾靠着藤椅过了很久才说:“第一次见你就心生欢喜。”

      ……

      枣树开了整整一树的花。小白花细细碎碎挤在枝头,风一吹就落一层,鹿鸣在树底下转一圈,身上沾着花瓣,抖一抖,花瓣落一地。

      檀溪从灶房端了一碗枣泥出来,鹿鸣从树下跑回来凑到碗边上闻了闻,舔了一口。池晚路过廊下:“今年枣花比往年多。”

      “嗯。”

      日头慢慢偏西,涧禾睡着了,荀杳把他搭的手拉过来,与他十指相扣。

      鹿鸣走到藤椅中间蹲下了,把自己的爪子也搭在她们扣在一起的手上。铜铃兽跟过来,碰了碰鹿鸣的爪子,又摸摸两个人的手背。

      花瓣落在两人挨着的肩膀上,一阵风吹过,枣树下起了浪漫的花雨。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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