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乌鸦（8） 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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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男人什么来头，军用级炮筒就算了，还有科威军工生产的最新款机械爪，格兰一边感叹金雨市神仙真多，一边打开车辆的自动驾驶模式，爬上天窗，跳上男人的车。
情况紧急，男人马上发射机械爪，把自己的车和货车绑定，然后递给格兰一个充电滑轮。
格兰接过来，固定在缆绳上，按下启动键，整个人都被滑轮带起来，向货车划过去，最后一个攀爬翻身，成功跃上货车车顶。
“不赖啊！”男人收起发射器。
其他人也在努力靠近货车，发现格兰已经上去之后，反而离得更远了一些。前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硬沙草地，一旦格兰控制了货车，其他人就没必要再去冒险了。
格兰匍匐前进，往车头爬去，最后把破解器成功贴上车头的控制装置，一拳砸下按钮，车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他成功了，我们分散开！”有人大喊。
所有冒充成赏金猎人的警员把车子往外开，真正的赏金猎人们却开始往里钻。
“别管这些条子，我们抓人，挣钱要紧！”
一个警察大喊：“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破解器不稳定，这么多车辆靠近会失效的，车里的人会很危险！”
一个浑身外骨骼的赏金猎人呲着黄金大牙，嘻嘻笑：“谁管你们！兄弟们，我们上，尸体也能去市政厅领钱！”
警察们纷纷掏枪，赏金猎人们也掏枪对准了警察，千钧一发之际，男人重新把炮筒拿出来，对准了赏金猎人的车。
“都给老子安静！车上的人和车里的人和要是伤着一块皮，这就让你们去见上帝！”
“见鬼！”赏金猎人只好把枪放下，和警察一起散开。
破解器成功侵入后，格兰接入神经控制系统，直接接管车辆，运行紧急停靠指令，同时，他听见了驾驶舱里的对话。
先是一个女孩甩着铁链挣扎的声音：“你疯了吗？你会把自己撑死的！别塞了，快住手！”
男人在狼吞虎咽，呜咽着喊叫：“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行了，我好饿！”
格兰逼停了货车，用破解器冲开的车门的开关。
一直跟在侧边的车辆跟着停下，警察和赏金猎人们一涌而上。
警察先把女孩抢过来，确认她安全后，这才去和赏金猎人们理论。
这些人说是赏金猎人，其实就是家里有点武器的无业游民，说不定还是帮派的混混，非常难交流。
“对不起了警官们，这里是没人管的郊区，就算你们想要人，也得去市政厅大厦领！哥几个就指着这白痴挣点饭钱了！”离得最近的赏金猎人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劫匪。
底层的警员们需要拿人邀功，要是让这群人把人领走，功劳就不是他们的了。
“我们可以私下达成协议，你们要多少？”
“这人在市政厅悬赏金额十五万，你能给多少？”
小警员们集体沉默了。
格兰发现劫匪开始口吐白沫，连忙冲过去：“让开！”
“哎你还想抢是怎么……”说话的人看见不远处扛着机枪走过来的男人，连忙闭上了嘴。
为了不让劫匪被自己的唾沫呛死，格兰把他调整到侧卧姿势，但很快，脸色发青的劫匪开始吐血。
惊魂未定的莉迪亚走过来：“他一直往嘴里塞东西，面包，香肠，还有没解冻的披萨，简直疯了！”
警署和医院的飞行器姗姗来迟，落地后，医生开始给莉迪亚检查伤势，随后，在格兰的请求下，医生又去查看劫匪的情况，没过多久，医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很遗憾，先生，这个人已经死了。”
在金雨市，有人中枪死，有人被捅死，有人因药物过量而死，甚至有人饿死，但这是格兰第一次遇见有人把自己撑死。
可能是撑死的吧？
格兰非常不解。
赏金猎人们破口大骂，甚至还想把尸体抢走，但之后赶来的警署人员个个武装齐全，手里的枪也不是吃素的。武力威慑之后，个个都像鼹鼠一样钻回了车里。
有个护工来到格兰身边，对着他耳语片刻。
格兰指着飞行器确认，护工点点头，他就径直走了进去。
踏入飞行器的一瞬间，格兰就被一股大力拽到里面。
维克托的长发绾在后面，用一根皮绳扎着。
“你受伤了吗？为什么要借这么危险的任务！”
“警察哪有不危险的。”格兰揉了揉他的脑袋，“刚听见是你我还不信呢，你怎么来了？”
维克托没说自己启用了医院的紧急通道，临时征用了救护飞行器，只是淡淡地摇头，然后轻轻抱住了格兰。
这是一个很暧昧的动作，维克托也不是小孩子了，要是让别人看见还以为这两兄弟怎么了！
格兰不自然地推开他，隔着单向玻璃看见那个手握武器百宝箱的男人，开始转移话题：“嘿，你看那个人，他可帮我了我一个大忙！我还没问他名字呢！”
维克托抬起头，看见男人的瞬间眯起眼睛，像是在审视他。
维克托松开格兰，站起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走出飞行器，站到男人身边，惹得男人差点跳起来：“我天……老……老板，好巧啊！”
“我给你的奖金活不起了吗，为什么要接这种活儿？”维克托质问他。
林奇被抓包，自认倒霉：“你一到晚上就把我遣走，这不是闲的吗……”
“下次别再让我在犯罪现场看见你。”维克托警告他，“趁媒体没拍到你的脸，赶紧消失！”
“是。”林奇无精打采地回到车里。
刚系上安全带，维克托出现在车窗外，弯着腰和林奇小声说话：“看在你帮了格兰的份上，奖金在现在的基础上再给你涨一倍，但还是不准参加任何赏金活动，明白了吗！”
林奇眼睛亮了起来，一脸感动：“老大……”
“快滚！”维克托敲了敲林奇的车子。
格兰趴在玻璃上，想要努力看清维克托和那个男子说话的口型，奈何外面太黑，维克托又背对着他，实在难以辨认，谁知这俩人站着说完话还不算，男人都回车上了，维克托还要追上去继续说。
这两人什么关系？
在外人面前，维克托不爱说话，格拉也从来没听他主动提起过身边的朋友，所以格兰一直当自己才是维克托的贴心大哥外加唯一的朋友。
此刻，格兰内心的焦躁甚至超过了好奇心，恨不得马上冲出去问他们俩怎么认识的，但他忍住了，因为维克托没说两句就离开了男人，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你们什么关系，同事吗？”问的太多，格兰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维克托毫无察觉，只是点开飞行器自带的平板，开启自动导航模式，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叫林奇·萨克，是我救活的第一个病人，现在勉强算是同事吧。”
格兰继续追问：“好像有来头，说说？”
“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的工作这么感兴趣呢。”维克托把平板放回原处，看向格兰，“还记得我刚毕业实习的那年吗？春天格外潮湿，郊外的陀病毒大爆发，死了很多人。”
“记得，那一年出现了很多疯子，都是陀病毒扰乱神经，让人变得极有攻击性。”格兰回忆着。
维克托继续说：“林奇就是那时候被送到临时救助站的，按规定，每个病人紧急救助不能超过两次，如果病人出现第三次危机生命的情况，就不能再继续使用医疗手段了，因为当时人手不足，资源有限。”
格兰已经猜到接下来发生什么了。
“林奇一天内出现了五次紧急状况，都是我施救的。”维克托往沙发后面一靠，看着正洗耳恭听的格兰，眼神变得柔和可亲，“也正是那时候，我掌握了陀病毒疫苗的编码原理和配比流程，从一个小助手升为研究所的正式研究员……怎么样，你给的学费没白交吧？”
格兰由衷地感到自豪，但却必须面临一个恼人的事实，维克托对林奇有救命之恩，现在又和林奇一起工作，那岂不是这些年来，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比他和维克托在一起度过的时间还要长？
“你发什么愣？”维克托把手掌放到格兰面前晃，有些不满，“你没有在听我说话吗？”
“没有，我在听。”格兰双手握在一起，显得很真诚，“萨克先生很厉害，身上是不是装了三级以上的军用义体？我听说只要能适应二级义体就能被部队收编，改天我们请他吃顿饭吧……”
维克托本以为格兰想要了解他的工作，兴致勃勃地准备了腹稿，却发现格兰的关注点一直在林奇身上，还叫他什么“萨克先生”，真是气死人了。
“你不要这么叫他，林奇是我的下属，我也不了解他！”维克托阴着脸，“还有，我不喜欢饭局！”
“好吧。”格兰挠挠头。
救援工作井然有序，伤者莉迪亚得到了救助，死者劫匪也即将被带回警署安置。
为了避免被后续赶来的媒体缠上，格兰和维克托一起乘坐飞行器提前离开了现场。
维克托的飞行器是辆军用三级浮空车，起落五感，自带全套防护武器，必要时还能启动隐身模式和战斗模式，格兰一辈子没坐过几回浮空车，本来想好好研究一番，但刚才的战斗太累，他太困，刚起飞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周围是柔和的夜灯，床铺馨香柔软，卧室开阔整洁，彷佛一下子从贫民窟进入贵族生活，格兰有些不适应地撑起上半身。
维克托擦着手走进来：“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你泡一下再睡吧……这是研究所送的公寓，你觉得怎么样？”
“真好。”格兰揉着眼睛坐起来。
走出卧室，他这才发现这套公寓是个大平层，落地窗外是金雨市的繁华灯光和不息的车流，因为是高层，还能看见穿梭空中的豪华气船和各式各样的浮空车。
他把自己的所有家当卖了都不一定能买得起这里一片瓷砖。
格兰一时感慨万千。
他知道维克托有本事，但总是刻意忽略世俗的成就，努力说服自己就算混不到维克托的层级，他们好歹还有名义上的亲缘关系，不至于越来越生疏。
格兰看着窗外。
维克托看着他。
“格兰，你还爱我吗？”维克托贴近了说。
“爱。”
这是不需要犹豫就能回答的问题，格兰不明白维克托为什么这么执着，总是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他们从过去的一贫如洗居无定所，到现在事业稳定小有所成，靠得就是彼此扶持依靠的手足情谊，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格兰不想让维克托没有安全感，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像小时候一样亲吻他的额头：“维克托，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不许别人伤害你，只要是你的要求，只要我能办到，都会永远满足你。”
“嗯。”维克托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东西在闪。
“所以我们和好了吗？”
沉默半天，维克托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乌鸦（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