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正解》白狗不是狗

7、权威 顾正觉

　　顾正觉得这牛奶是真的很好，喝完之后解题思路也更加的明确。

　　顾正写题的时候瞄了一眼正在吃蛋糕的顾成明。脑海中就变出了另外一种东西，不是数学公式、也不是解题思路、更不是发现了大题中的一道陷阱，而是一条狗，一条棕白黑色的德牧，那条德牧脸冷冷的，但是金黄的眼睛很亮，那条德牧的眼睛倒映这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影很小，看不清脸，但顾正知道那是自己，身上的毛脏脏的，有几处全都打结了，趴在地上吃蛋糕。

　　顾正轻笑了一下，是一声很不明显的笑，嘴角微微弧度，

　　顾成明在吃蛋糕的时候听到一声过于轻的笑声，看了一眼顾正：“你是不是疯了？”

　　顾正靠在椅子上，从笔袋里拿出铅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快速画了几笔，他画的并不算精致，但很准确，德目立体的耳朵微微下瞟的嘴角，伏低的身体线条。他画完之后看了2秒又添了一笔：在那条德牧的眼睛旁边加了一颗小星星，然后把纸递给他看：“像你吗？”

　　顾成明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他盯着那条德牧看了两三秒，然后抬头盯着顾正“……你他妈有病吧？”骂完之后又补了一句：“画工还挺好。”

　　顾正愣了一下，嘴上轻微的笑容没有改变：“你这是承认像你了？”

　　顾成明已经快被顾正整的有点烦了。

　　“……操，老子他妈什么时候说想老子了？”顾成明说。

　　“不像吗？”

　　“滚，不像。”

　　“眼睛很像。”

　　顾成明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上的那条德牧的眼睛，确实……有点亮。他收回视线，把纸叠起来，放进桌兜里：“你他妈以后少画这种东西，你他妈怎么不把你也画成狗？”

　　顾正把手中画有德牧的纸放到桌面上，靠在桌背上挑眉看着他：“可以啊，亲爱的同桌。”最后一句‘我亲爱的同桌’说的很慢，像是想要顾成明仔细听到这个称呼。

　　“……你他妈能不能换个称呼。”顾成明不喜欢‘亲爱的同桌’这个称呼，一听到‘亲爱的同桌’这个称呼就犯鸡皮疙瘩。

　　顾正“嗯”了一声，像是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几秒说出了几个‘好称呼’。

　　“德牧、瑞士牧羊犬、边牧，你觉得哪个更适合你？”

　　“……操你妈的！你真他妈把老子当狗啊！”

　　顾正耸耸肩：“你让我换的。”

　　顾成明盯着他后槽牙磨了磨，然后只看见他歪着头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我知道你在骂我，但是我不在乎”的欠揍表情，忽然把手伸了过来，手指朝着自己的头顶方向。

　　顾成明偏头躲了一下，一把揪住他的手腕：“你他妈又想干嘛？”

　　顾正另外一只手肘在桌面上手面扶着下巴开始一本正经说：“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sha bi。你给老子滚！”

　　顾成明把那只手甩开，重新咬了一口，蛋糕用力咀嚼了几口，但他的耳朵尖是红的顾正瞥见了没说话，重新拿起笔。

　　快要上课的时候人还是很少，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一点，但人还是很少，有的人还在外面聊天，上厕所。顾正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袋，还有一袋装满着，各种黑笔、红笔、尺子、2B填图笔、橡皮，全都是跟学习有关的东西。顾正握着笔，笔尖在试卷上写下步骤，桌面上是整理好的草稿纸和试卷，又看了一眼前桌两个人的笔袋乱七八糟的。

　　全都是跟学习无关的东西，顾正的笔袋和十班一些人笔袋完全不一样，他们的笔袋似乎好像是某种古代的‘锦囊’或者片场化妆组的化妆包、手机袋、临时垃圾袋、给对象的礼物盒、糖果盒，总之十班某些人的笔袋可以是任何东西，但就是不可以是笔袋。

　　顾正收回是先低头写完了最后一个步骤。

　　然后他瞄了一眼旁边顾成明桌肚边缘，露出来一截，草稿纸的边角上面隐隐约约可见一条画出来的尾巴。

　　在这前三节课给顾正上的那叫一个难受，又吵又闹，讲课的讲课、打游戏的打游戏、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睡觉的似乎好像只有自个的同桌，毕竟能在这么吵的教室里睡着，估计也只有顾成明可以了。

　　班级里没什么老师在十班有威慑力，每次上课的老师管不住班级的，都要去叫其他班上课或者是在办公室休息的班陈欢，陈欢每一次来都要把班级里那些吵的学生给骂一遍、说一遍、罚一遍。

　　听的都有点累了。

　　但幸好十班终于迎来了一位绝对有威慑力并且不输陈欢老师和夏主任的一名老师，英语老师了。一位喜欢穿高跟鞋，喜欢长发，喜欢渐变衣服的女士进门见教室几分喧闹，直接测试卷“啪”砸在讲台上，双臂撑着讲台，俯身看着全班。

　　直到完全寂静，不会再有任何声音，最后一个闲聊的李浩然被她看见。

　　陈梦皱眉下达‘诛杀令’：“滚。”

　　李浩然二话不说就往外站。

　　顾正见识到了英语老师的权威性。

　　看见新面孔顾正，一只手示意顾正起身说一下自己的名字。

　　顾正按着在其他课上的介绍方式，在英语课说了一遍。

　　一只手示意坐下。

　　陈梦两只夹了张测试卷：“带上试卷，带上笔。”

　　“诶，好。”李浩然跟耗子见到猫一样飞快跑到走廊。

　　陈梦扬了一下眉毛：“先发张测试卷里面的、听力、单项选择、阅读理解、张定语从句，语法和阅读我都讲了整整一周了。我也知道私下让你们做，你们肯定也会互相抄，所以上课我给你们20分钟，30道题做完我现场抽人检查。没做对的话，准备好纸和笔，还有英语书去我办公室里抄单词，死记硬背给我记住。”

　　我去。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了，底下全都是在翻找语法资料和阅读理解的解题方法的声音，杂交者议论：“什么时候讲的呀？”

　　“第几页第几页第几页啊？”

　　“我们等死吧。”

　　甚至有的人已经摆烂，从抽屉里拿出本子，黑笔和英语书，打算下课就去办公室等死。

　　“课代表上来发卷子”陈梦的动作很快。

　　发完卷子，顾正看了几眼，又转头看向睡死的顾成明，把他给掐醒，随后就开始填答案。

　　旁边顾成明刚被顾正掐醒，顾成明本来醒来就想骂顾正“你他妈的掐那么重干嘛！”结果看到桌上的试卷，翻抽屉里好不容易找到一支黑笔，结果是没有油的，唯一一支有油的笔还找不到。

　　顾成明想去问顾正借支黑笔，但是又拉不下脸去问。

　　顾正写完之后瞄了一眼旁边的顾成明，看到他桌面上一只压根没有油的黑笔，看到他想说些什么又不说，拿出一个小纸条，在小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儿，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黑笔，一起放到他桌上。

　　顾成明看到了桌面上的黑笔和一张纸条，拿过黑笔看了一眼纸条上的那一行字“借你笔算欠我一个人情。”顾成明看了一眼纸条骂了一句：“操。”

　　揉成团，扔向后面的垃圾桶，转头朝顾正用手比了个鄙视。

　　顾成明转头看向试卷，他的指尖随意转动着笔杆，吊儿郎当的看着题。他的英语其实还不错，语感还在。但陈梦太阴了，出了一堆容易混淆的知识点，长句和生僻措辞看起来很烦，旁边的顾正已经写完了，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你们不用在桌桶里看，我给你们前几天发下来的资料和试卷，这些练习题上面没有试卷上的题，资料呢更没有，这是江城平时的小测题，你们感受一下。不用害怕的嘛，见识见识好学校的题，对你们呢肯定是有利的。”陈梦满脸全都是微笑，像是慈母，又像是严母。

　　“？”

　　神经病吧，啥也不是。

　　阴完了。

　　陈梦的高跟鞋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正在查看自己走过之处的答案，到了顾正身边看了挺久的。笑了一下：“已经有人写完了，全对的啊。”

　　顾正能明显感受到周围幽怨的视线

　　无意得到了周围的怨气，周边的怨气再多一点，风水再差一点，僵尸都有可能出现。

　　陈梦没着急走，她对顾正旁边的顾成明很好奇，之前陈梦看着顾成明旁边的位置全都是一直有空着的，之前有看到过有人坐在顾正这个位置，但是没几天就走了。

　　索命的声音开口：“成明，写了几道？”

　　顾成明没有抬起头还在转笔：“……三道。”

　　“三道题有抄你同桌的吗？”

　　“……没有。”

　　“行，可以有进步”陈梦抬起头，往讲台方向走：“既然有进步，那待会你就上来讲一下你写的这三道题，老师知道你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你要学会抓住你同桌上课下课多去问问你同桌问题，我特批你可以在我的英语课上去问你同桌问题，而且老是听说笔转的越快脑子呢就越灵活，遇到事就会更好随机应变，这是你最好的优点。”

　　“……？”

　　顾正手指顿住，笔也不转了。

　　想要解释，结果却被陈梦率先打断：“5分钟，待会快下课的时候，你上台讲话。对自己有点信心。”

　　教室里隐隐约约响起了憋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