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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的耳朵又红了 还书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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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周末两天，林珑把那本《春风的颜色》看完了。
说实话，一开始她是抱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书能让那个面瘫怪哭鼻子”的心态翻开的。结果看着看着，她自己也没能幸免。
故事讲的是一个性格内向的女生和一个沉默寡言的男生之间的校园爱情。文笔细腻得过分，描写情感的部分像针一样扎人心窝子。尤其是男主角偷偷关注女主角的那些细节描写——
“他总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不是因为害羞，只是因为觉得，能远远地看着她好好的，就已经足够了。”
林珑看到这里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书页上，吓得她赶紧抽纸巾擦干净，生怕把书弄皱了周一不好交代。
她妈路过她房间门口，看见女儿抱着一本粉色封面的书哭得稀里哗啦，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哟，谈恋爱了？”
“看小说呢！”林珑没好气地吼回去。
“看小说看得这么投入，以后谈恋爱还得了？”
“妈！！！”
周一早晨，林珑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
秦武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依然在看书。这次换了一本，封面是淡蓝色的，书名看不清楚，但看厚度又是一部长篇。
林珑把《春风的颜色》放在他桌上。
“还你，很好看。”
秦武抬眼看了她一下，把书收进桌肚里，低声说了句：“嗯。”
然后就没下文了。
林珑等了片刻，确认他真的不打算多说一个字之后，只好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这人真的是……惜字如金啊。
不过经过周末那本书的“洗礼”，林珑对秦武的印象已经完全改观了。一个会看言情小说看到哭的男生，能坏到哪里去？
午饭时间，林珑端着餐盘找到自己的闺蜜周小曼，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觉得秦武那个人怎么样？”
周小曼筷子夹着的红烧肉掉回了盘子里：“你居然主动打听男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别废话，快说。”
“嗯……很高，很壮，很凶，像个混□□的。”周小曼掰着手指数，“我们班女生都不敢跟他说话，上次他在走廊上走过去，前排两个女生吓得贴墙站。”
“……他有那么可怕吗？”
“当然有啊！你跟他坐一起你不怕？”
林珑想了想这几天相处下来，秦武虽然话少，但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吓人的举动。相反，他每次让座都很礼貌，递橡皮的动作也很轻，就连那天把她拎起来的时候，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完全没有弄疼她。
“他其实……人挺好的。”林珑说。
周小曼用一种“你是不是被他下蛊了”的眼神看着她。
七
放学后，林珑磨蹭着收拾书包，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想知道秦武为什么会转学过来。
班长说他家出了变故，但具体是什么变故没人知道。他以前是练体育的，为什么不练了？他打架进医院的传闻是真的吗？他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从不跟任何人打交道？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嗡嗡叫的蚊子。
她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发现秦武还没走。他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那本新书，看得很专注。
夕阳从窗外斜照进来，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林珑忽然觉得，他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
如果不是那双三白眼太凶的话。
“你今天不急着走？”林珑试探着问。
秦武抬头看了她一眼，合上书，站起来。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侧身让开通道，等她走出去之后，才把自己的书包背上。
然后他站在过道里，没有迈步，明显是在等她一起走。
林珑忽然明白了——他不是走不了，他是在等她。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珑的影子小小的，秦武的影子长长的，两个影子叠在一起，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和谐。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林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秦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为什么转学到我们学校？”
秦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往下走了两级台阶，然后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珑。
夕阳正好落在他身后，逆光让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因为我妈去世了。”他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我爸工作忙，没人照顾我，就把我送到这边的奶奶家了。”
林珑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原来班长说的“家里出了变故”，是这个意思。
原来那天他躲在角落里哭，不仅是因为言情故事，还是因为这个。
“对、对不起……”林珑结结巴巴地说，“我不该问的——”
“没事。”秦武打断了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算是笑过了，“都过去了。”
他说完转身继续下楼，步伐沉稳，背影笔直。
林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渐渐走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她快步追了上去。
“秦武！”
秦武停下来，回头看她。
“那本书——”林珑喘了口气，“你还有没有别的推荐？我还想看。”
秦武愣了一下。
夕阳下，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那双凶恶的三白眼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有。”他说，“明天带给你。”
“好！”
林珑朝他笑了笑。
秦武别过头去，加快脚步走了。
但林珑还是看见了——
他的耳朵又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