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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注意 和谢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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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屿做同桌的第一周,我们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他确实如传闻中那样清冷疏离,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要么做题要么睡觉,从不参与周围的闲聊。偶尔有女生来找他,他都以"有事"为由婉拒,态度礼貌却疏离。
我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上课记笔记,下课刷题,午休时去图书馆自习。南城一中的学习进度比B市快,我落下了很多内容,必须拼命追赶。
"这道题,辅助线应该连这里。"
某天午休,我正在攻克一道解析几何,旁边突然传来声音。我转头,谢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我的草稿纸。
"啊?"
"你把条件看错了,"他伸手,在我的草稿纸上画了一条线,"CF垂直于AB,不是AF垂直于BC。连CF,用射影定理,三步就能出来。"
我重新读题,果然。这种低级错误让我脸上一热:"谢谢……"
"不客气。"他说完,重新趴下,似乎准备继续睡。
"那个,"我鼓起勇气,"你能不能再帮我看看这道题?"
他睁开眼,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质感,像是陈年的琥珀,藏着远古的秘密。
"哪道?"
我指了指练习册上的函数题。他坐起身,拿过我的草稿纸,开始讲解。他的思路很清晰,三言两语就点出了关键,比老师讲得还透彻。
"懂了吗?"他问。
"懂了,"我点头,"谢谢你,谢屿。"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叫他的名字。然后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不用谢,江潮汐。"
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大提琴的某个低音弦被轻轻拨动。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草稿纸。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微妙地缓和了。他偶尔会在我做题卡壳时提点一两句,我也会在他睡着时帮他挡一下窗外刺眼的阳光。我们仍然话不多,但空气中那种尴尬的沉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谢屿,"某天放学,我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帮我?"
他正在收拾书包,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就是……讲题啊,还有上次帮我解围,"我低下头,"你明明可以不用理我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拎起书包,站起身。他很高,至少有一八五,我站在他面前,只到他的肩膀。
"因为你很像一个人。"他说。
"谁?"
他没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然后他转身离开,白衬衫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原来,我只是一个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