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冷战到底 ...
-
林小蛮被司徒恒羽带着走进辗情楼，跟着他轻车熟路地上到四楼，最后停在灵心阁门前。
她想推开门，却又有些犹豫，最后只偷偷把耳朵凑到门缝前，秀眉蹙紧，仔仔细细听着。
可是听了半晌，里面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他们完事了？睡着了？？
司徒恒羽一脸无语地重重咳了一声，而后抬手扣门，林小蛮怒他打草惊蛇，正要给他一拳时，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周身瞬间感到有一股冷意，林小蛮斜着眼睛偷偷去看，入眼的是某人的胸膛，顺着看上去，是那张熟悉的、面无表情的俊脸。
慕容录细长的凤眸微微垂下看着她，眸色暗沉，眼底似乎有些惊诧。
“呃……”林小蛮扯出一个笑脸，略有些尴尬，“我只是路过、路过……”
话还没说完已被人拎着衣领提进屋里扔到桌边的椅子上，门外的司徒恒羽不怀好意地嘿嘿笑出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林小蛮进了屋子才发现，一旁灵心正端坐在桌边，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再瞅瞅自己旁边面色有些阴冷的慕容录，心稍稍安定下来。
这两人衣衫完好，看来自己捉奸得很是时候嘛！
林小蛮自己一个人乱七八糟地想着，完全忽略掉旁边三人意味各自不同的眼神。
这边慕容录一脸冰冷并不言语，另一边司徒恒羽饶有兴趣地看了这俩人半晌，奈何俩人都耸拉着脑袋不说话，最后只得无奈地拉住灵心道：“跟我去旁边屋里待会儿。”
林小蛮一听立马皱紧眉头，怒瞪他：“你干什么？你这样……对的起馨馨么？馨馨怎么办？！”
司徒恒羽颇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慕容录的肩膀：“兄弟，你看看我，够仁至义尽了吧……”
然后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林小蛮一眼：“白痴小媒婆。”说完拉着灵心一溜烟跑没影儿了，出去时还不忘替屋里的两人把门拢上……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林小蛮的脸微微有些发烫，手脚也不知道该放在哪好。
“你……”等了一阵林小蛮终于沉不住气了，可是话一说出口顿时发现气势不够，自己是捉奸成功对不对？不能用这么软弱的语气！
于是林小蛮拍案而起，一脚踩在木椅上，瞪着慕容录，目眦欲裂，可是当她的视线碰到慕容录时，她的小心肝不争气地颤了两颤。
慕容录斜睨了她一眼，面上仍无表情，低头啜茶，动作温吞，丝毫不见慌乱。
怎么办？这厮明摆着不怕她啊……
林小蛮又自己给自己加了把劲儿，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着慕容录的鼻子：“你！负心汉！”
说完又感觉不对，似乎这句话用在弃妇身上比较合适，想自己豆蔻梢头一枝花，怎么能用这句话？于是当即又补了一句：“居然背着我偷偷喝花酒？！”
慕容录听了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她的意思是下次喝花酒要带她一起么？
面上依旧冷峻，眼底却已有暖意，慕容录抬眼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忽然起了捉弄她的念头，于是故意默然张口：“几日不见，倒是胖了很多，不如以后就叫肉球儿吧。”
林小蛮一怔，怒气横生，伸手揪住他的衣领，逼近他：“我没跟你开玩笑，慕容录！”
慕容录不想她真的发火，欲抬手去推她，却被她发狠按在椅背上。
“慕容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还是灵心？还是那个什么将军千金？”她忍不住了，真的是忍不住了。
连日来的思念，还有那些慌乱的感觉，既然他无心，那又何必招惹？
慕容录看着她眼中隐隐蓄起的泪珠，心里被狠狠抽了一下，张手拦腰揽过她，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脑袋上，猛地拉进彼此距离，吻上那张红唇。
然后，唇齿相依见，慕容录舌尖猛然一痛，血腥气息弥散在两人口中，他仍死死按住她的头，直到发觉脸上有湿润的感觉，他才有些惊愕地放开她，看着她眼眶微红，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然后她说：“慕容录，你想玩弄我，爷不奉陪！”
随后冲出门外去。
慕容录有一瞬间的惊愕，而后面色再度冷峻，眼睫垂下，遮住了里面的情绪，沉默良久，突然起身大力掀翻木桌。
桌角砸在地板上“砰”的一声，那种感觉，就像是也有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他心里一样。
由于力气过大桌角上木屑四溅，隔壁的司徒恒羽听见声响冲进来，一进门就见木桌被掀翻，桌上原本的瓷壶瓷碗碎了满地，茶汁也洒得哪里都是，有稀疏的几片茶叶沾上慕容录的衣角，他一向有洁癖，却对这些浑然未觉。
再转头看，小媒婆已经不在了，只有慕容一人立在屋子里。司徒恒羽倏地有些喉咙发紧，站了一阵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正想走过去安慰安慰慕容录，却见他已回身过来，凤眸阴冷地盯住自己。
“你、你干嘛？别拿我出气啊……”司徒恒羽赶紧摆手，慕容这家伙虽然看着文质彬彬有些书生气，但是毕竟他几年前曾经随着定国将军戍过边，发起狠来自己怕要小命呜呼了。
慕容录一步一步逼近他，司徒恒羽慢慢倒退：“你干嘛……”
“恒羽”慕容录面色冷凝，凤眸里暗沉一片，有些风雨欲来的兆头，司徒恒羽暗道不好，却听他冷冷淡淡开口，“我要告诉皇上小蛮才是真正的公主，我要皇上赐婚。”
司徒恒羽面色一僵：“不可，慕容，以大局为重！”
“大局？”慕容录嘲讽地一笑，“师傅那里我可以说服，他手里的三成兵力亦会为你所用，加上我父亲手中的一成兵权，怎么也够护住你了。”
慕容录曾经随定国将军戍边三年，三年之中定国将军倾囊相授，慕容录便拜其为师，方才他口中的这句“师傅”即是指定国将军。
司徒恒羽知道这些，也知道若是慕容录去劝说，即便定国将军历来刚正不阿，想也会给三分颜面，但是有胜算不一定准保成功，司徒恒羽不能冒这个险。
“我答应你，若是有朝一日我登基为帝，定封你为相，赐婚你和小蛮。”司徒恒羽顿了顿，“况且，你又如何知道小媒婆一定是公主？你也不过是猜测而已，咱们现在需要一个皇子在前面挡住杜家的箭，若是一个不能继承大统的公主，则毫无用处。”
看着慕容录的脸色一分一分暗沉下来，司徒恒羽继续道：“还有，若你如此冲动直接找到父皇，父皇绝对不会信你，退一步说哪怕他信了，你父亲，丞相大人，他必定会在父皇赐婚之前杀了小蛮。这些，你应该都明白。”
慕容录眸色漆黑，一眨不眨地盯着司徒恒羽，眼底暗流汹涌。良久，嗤的一下冷笑出声，转身拂袖而去。
***
林小蛮跑着跑着，忽然停了下来，泪眼婆娑地左右张望了一阵，面上浮出一丝恐惧，她迷路了。
她只记得自己没头苍蝇似的不辨方向一通乱跑，然后就到了这里。
四周全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巷子，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暗沉下来，若再走不出去怕是要在这里待一整晚了。
又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了一阵，一扭头，却发现再一次回到原地。
这里应该还在京城中，可是并不曾记得京城哪里有这么一处，竟然像迷宫一样。
直到累得再也走不动了，她寻了面墙靠着坐好，仰头看着天上，此时月明星稀，夜幕漆黑。
她记得从前自己很喜欢看星空，那些璀璨的闪烁的漫天星辰，像极了慕容录的眼睛，流光百转，让人看着看着就溺进其中，不可自拔。
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忽然感觉自己身轻如燕，站起身一跳竟然凭空飞起，她欣喜若狂，于是直冲九天，身周是无数颗闪闪的星星，她忽然瞥见远处有那么一个人，长身玉立，慢慢走过去一看，此人竟是慕容录。
慕容录告诉她，他是天上的神仙，因为喜欢她所以偷偷下凡，并且决定要和她在一起。
她赶紧傻乎乎地点着头，一边点头一边狂笑。可一瞬间之后，慕容神仙脸上温柔的浅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就这么斜睨着她，她想哀求，却被他抬脚一下踹了下来。
然后她急速下坠，“砰”的第一下摔在地上。
“啊！”林小蛮忽然张开眼睛，坐起来愣了一阵才知道刚才是在做梦，睡梦中她的身体蹭着墙一点一点滑倒，要不是侧摔在地上，她也许还醒不过来呢。
揉揉有些摔痛的手臂，身侧一阵冷风吹来，林小蛮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抬头看了看，月色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分外明亮，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吧。
巷子一侧突然有哒哒奔跑的脚步声，林小蛮感觉脖子后面冒出一缕缕寒气，瞪着眼睛盯着脚步声传来的那个方向，黑暗中有个人影慢慢浮现出来。
“小蛮！”听到这么一声呼喝她激动得几乎再度摔倒，忍不住要泪流满面，终于有人找到她了，赶紧答，“在这在这！”
那人脚步一顿，而后以更快的速度冲过来，林小蛮抬眼去看，微微有些怔愣。
宝蓝长衫朴实无华，身上已有几处蹭破，他一如既往憨憨傻傻地笑：“哎呀，小蛮，终于找到你了。”
然后跑过来，坐在她身边，一脸纯真无辜地看着她。
林小蛮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司徒致辰，愣了一瞬间问：“你怎么出宫的？”
司徒致辰眨眨眼睛：“偷偷溜出来的。”
他没敢说其实他再也回不去了，她入夜未归，于是他便去找如花，想问如花有没有法子把他弄出宫。如花当时冷笑了一下说，‘若是你出宫，便再也不能回来。’
他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当即点头，于是如花动用了宫里杜家的暗桩，偷偷把司徒致辰送了出去。
而后他在城中漫无目的地找了她一整夜，最后无意中走入这个小巷中，却不想竟然在这里碰到林小蛮。
“致辰，咱们走吧。”这次换做林小蛮扯他的袖子。
司徒致辰的一双桃花眼忽闪忽闪眨巴两下，极其无辜道：“我迷路了。”
“……”林小蛮刚才的那点兴奋瞬间荡然无存，脑袋后仰靠在墙上打了个呵欠，“睡觉睡觉……”
方才心底的那些恐惧感已经消失不见，没过多久她便睡着。
司徒致辰侧脸看她，无声地笑了，一手揽过她的肩膀，一手伸到她膝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入自己怀中环住。
林小蛮迷迷糊糊地扁扁嘴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再度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太阳当空，林小蛮张开眼睛时便看见眼前宝蓝色的长衫上，司徒致辰的胸前湿了一块，抬手擦擦嘴角，并没有可疑的水渍，嘿嘿一笑放下心来，原来不是自己流的口水，那么一定是他自己流上去的。
抬眼看向司徒致辰，却见他眉心微拧，眼中没有笑意反而带了些凌厉地盯住她的身后。
她似是已有预感，僵着脖子扭回头去看。
当先站了一人即是当朝太师，而他侧后方也并肩站了两人。一人白衣依旧、面色阴沉，一人浅金衣袍、面带轻笑，而她此刻正窝在司徒致辰的怀里。
慕容录冷笑出声，司徒恒羽站在他身侧都感觉整个人快要被冻成冰柱子，暗道慕容这厮气场太大，而后摇着扇子走到墙边的两人跟前蹲下，和颜悦色地看着司徒致辰道：“二弟，现在小媒婆已经醒了，我们都站着等了一上午了，现在可以跟我们回宫了么？”
司徒致辰又换上呆滞的表情，愣了一阵缓缓点头：“好。”
说着抱着林小蛮站起身，待林小蛮站稳后牵住她的手，十分乖巧地走到杜太师身前：“太师。”
“恩”杜太师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屑，转身当先抬步走了。
林小蛮被司徒致辰牵着跟在杜太师身后，自始至终都垂着头，明显可以感觉出那道冰冷的带着怒意的目光，她却仍然低着头，一步一步走着，自始至终没有看慕容录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冷战到底
，还差 